第352章 接去霍家
此时的关家，鸡飞狗跳。
他们千方百计想要隐瞒的事，竟然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关容与人私通已经成为坊间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关容气得直接杀到老夫人的院子：“关若，你给我滚出来！你为什么要让这样害我？是不是将我毁了你才心甘情愿”
“大清早的，二公子火气怎么这么大？”许霖伏踏入院子，正好听到关容这话。
“闭……”关容闻声转身怒喝，看到是许霖伏时，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闭什么？让我闭嘴？”许霖伏勾唇，“二公子架子可真大，回京之后，好像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关容忍气吞声：“见过小王爷，小王爷听岔了，我并没有这样说。”
“是吗？那可能真是我听岔吧，不过二公子这一大早的跑来质问关若，是不是关若做了什么惹恼二公子的事？”
“小王爷有所不知，昨晚我院子里的小厮做事莽撞，不小心打翻了烛台令我院子走水了。大家折腾了半夜才把火给灭了，结果今日一早，京城便多了奇奇怪怪的传言。
因着昨晚和大哥有些争执，我一时恼怒，便来质问大哥，我知道是我态度不好，但请小王爷看在我名声被毁而愤怒的缘故见谅一次。”
“你怀疑是关若传出去的？”
“与我有矛盾的只有他，我……”
“这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关若这会从房间里出来，“你不要什么事都猜到我身上来，我很珍惜回京的机会，并不想再回清河县。”
关容听了，身侧手的悄然紧握成拳。
杂种，还在这跟他装呢？
不过现在要是让他失控有点得不偿失，再等等，等到那日再给关若致命一击！
“对不起大哥，是我一时冲动，请大哥原谅。”
“我没事，走吧，去给祖母请安吧，祖母昨晚被惊醒了，一直担心着呢，你得向她报个平安，好叫她安心。”
“嗯，走吧。”
关容极力压抑着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关若去了老夫人房间。
老夫人气色很差，也没什么精神应付他们。
“对了，关大人何在？”许霖伏这时才开口，“我有事与他说。”
关容道：“爹已经上朝去了，事情要是不急的，等爹下朝后我与爹说一声。”
“那关夫人呢？”许霖伏反问。
“娘今天身子有些不适，不宜见客，请小王爷见谅。”
“既然这样，那你就代为转告一声，我已经找到了治老夫人病症的法子，我得把老夫人接走亲自看着才行。”
关容一听，怎么可能同意？
“祖母年纪大了，怕是折腾来折腾去的受不住，就让祖母留在家里吧，小王爷只需要把要注意的事交代一下，我们也能照顾祖母的！”
许霖伏一脸讽刺：“关二公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知呢？我堂堂小王爷给你们治病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你还得让我天天往你们关家跑？真把我这个小王爷当成外头被你们使唤的大夫了？
我话就放在这，你们爱治不治！难不成我还求着你们找我治病不成？真是岂有此理，可笑至极。”
关容被许霖伏这一通话轰得涨红了脸。
“小王爷，我不是这意思……”
“你就是这意思！你爹见到我还得自称一声下官，你倒好，要我亲自上门给你们老夫人治病，你脸可真大啊！”
“小王爷恕罪，关容不敢。”
这么一顶大不敬的帽子盖下来，关容只得连连赔罪。
“你都敢说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小王爷误会了。”
“呵……最好是这样。那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你是让还是不让我把老夫人接去霍宅治病？”
“我……”
“小王爷，您能给老身治病已经是莫大的恩赐，老身怎敢劳烦小王爷往关家跑。既然小王爷要安排老身去霍宅，那便过去吧，只是希望不会对小王爷造成困扰。”老夫人开口道，“老身的事，还轮不到小辈来做决定。”
“祖母，孙儿是因为担心你。”
“既是如此，那我更该去。”
“行，有老夫人这句话就够了，收拾收拾，现在就过去。对了，关容你别以为回京了就能将医术放下，你也跟着去霍宅，我得好好考考你，看看你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用功学医。”
许霖伏斜睨着关若，一副准备挑刺的样子。
“要是出错，别怪我不客气，你知道这人从来不知什么叫手软！”
“你放心，我没有落下任何功课。”
关容一听急了，要是被许霖伏发现关若被他控制，会不会有办法给他解控？
若是到时候失去了对关若的控制权，那事情就不妙了。
再说了，许明哲也在霍宅，说不定还能见上太子。
如今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轨道，他不能再空等下去，必须找机会对太子先下手为强，如果成了太子的人，即便是选妃选不上，那东宫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只要能进入东宫，还担心太子不对他言听计从？
念及此，关容赶紧说道：“小王爷，我也想过去一起照顾祖母可以吗？”
“不可以！”许霖伏想也不想就拒绝，“霍宅有孕妇，人太多万一冲撞到我三嫂四嫂就不好了。我也是劝了我娘好久她才同意让三个人过来，不然，你们只能住客栈！”
关容神色一僵。
“那祖母加上我和大哥，不正好三个吗？”
“二公子，不是我小看你，你自小养尊处优，你知道怎么照顾人吗？要是老夫人还得把屎把尿的，你会给老夫人清理吗？照顾老夫人，可不是让你带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过去，什么都交给下人去做！”
关容还是坚持要去：“我作为孙儿，孝敬祖母、给祖母侍疾是理所当然的，我不会的，我可以学！”
“那可别了，到时候越帮越忙，别让我娘还要跟在你们后面收拾烂摊子。二公子，照顾病人可没你想象那么简单，你坚持的话，我建议你先去杏林堂学学怎么照顾病人。”
“小王爷，祖母，你们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学的。”许霖伏不答应，关容就转头求关老夫人。
“小王爷说得对，我们去霍宅已经很打扰小王爷了，不能得寸进尺，还要求多多。容儿，你就留在家里吧，你的孝心我知道了。阿若既然要学医，那必须得会照顾病人，就从我开始吧。”
关老夫人一锤定音。
关容咬牙切齿，他认定关老夫人偏心，是想让关若入太子的眼，所以不让他跟去霍宅。
说真的，他打死都不信关若会照顾人，能做把屎把尿这么恶心事！
“祖母，我也可以学。”关容不想放弃，昨晚的事已经被传出去，就算他做好反击的准备，可名声败坏了就是败坏了，宫里肯定不会要他了。
他只有先生米煮成熟饭，否则只会离太子郎妃的位置越来越远！
“听闻二公子明事理，如今怎么有些胡搅蛮缠了？二公子这么坚持去霍宅，该不会是冲着我五哥来吧？”许霖伏揶揄，他知道关容是冲太子来的，但他故意说许明哲，看看会不会激怒关容。
提到许明哲，关容果然生气了。
虽然眼中的怨恨一闪而逝，关容也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都落入许霖伏眼中。
许霖伏眉梢微挑。
“小王爷误会了，虽然神往五公子名气，但关容有自知之明，不愿在五公子面前自取其辱。此番想跟随祖母，只是想在祖母面前尽尽孝心。”
憎也罢恨也罢，关容内心里也不太想见到许明哲。
毕竟许明哲会让他想起曾经如尘埃一样的卑微。
他那些不幸，有一半缘由在许明哲身上，剩下一半就是关若！
这两人在前世里高高在上，俯视着如草芥般低贱的自己。
“关老夫人很快会回府，到时候再尽孝也不迟。好了二公子，你已经耽误了我不少时间，没其他的事的话，你就帮老夫人收拾一下吧！”
关容隐忍着喷薄欲发的怒火，“好。”
许霖伏无声嗤笑，转头就安排了冯嬷嬷随行。
想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不仅落空，还被许霖伏狠狠羞辱一顿，关容对许霖伏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等关夫人收到消息赶过来制止许霖伏时，关老夫人的行李基本上已经收拾好，冯嬷嬷背着老夫人正要出门。
关夫人有些气急败坏：“小王爷这是何意？您把母亲接走，京城的人怎么看待我这个做儿媳的？我知道小王爷是为了母亲好，可也请小王爷为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我把老夫人接走只是因为治病，关夫人却以孝道为由阻拦我，此举才是真正的不孝吧？本末倒置，关夫人怎么就不担心满京城的人怎么看你？”许霖伏直入人心的目光，锐利得让关夫人不敢直视。
“小王爷，婆母生病，做儿媳的理应在床边侍疾，您这么把人一接走，我总不能跟着去别人家里，这成何体统……”
“关夫人架子好大啊！你丈夫不过区区五品官，你连命妇都不是，敢要求小王爷天天亲自上门给你婆母治病？便是你的婆母，也没有这个资格，给你些面子，蹬鼻子上脸倒是快！
既然如此，这病不治就是，我倒要看看此事传到御史台后，关大人要吃几壶。关若，你下次请我给你至亲看病之前，先把家事解决了，别让我无端端背上个插手别人家事的恶名！”
许霖伏冷笑一声，不满地瞪了关若一眼，转身便往外走。
关若见状急了，不管不顾地拉住许霖伏：“小王爷别生气，求求你救救祖母，不管什么罪名，我都一力承担。”
“蒋氏，你这是何意？”关老夫人大怒，“是不是要看着我这把老骨头没了，你才甘心？”
“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儿媳也希望母亲能早日康复，可你离开关家有没有替大人想过？皇上注重孝道，若是教皇上知道我们把母亲送出去治病，皇上会怎么看我们家大人？他可是你儿子……”
“儿子？这些年对我不闻不问，这就是我的好儿子？我事事得替你们着想，你们就无需理会我的死活？蒋氏，你今日若是敢拦着我不让我出门，那我一头撞死在这，到时候我看看你要如何圆你的孝道！”
这是关夫人嫁入关家后，第一次见到婆母发这么大脾气。
一时间，倒是被镇住了。
“母亲，祖母身子不适，便是要去庄子里养病，也没人会说你跟父亲什么。你何至于一而再的阻拦，你若是真的想要尽孝，不是更该好好安排送祖母过去的事宜吗？”关若直视着关夫人，眼底的讥诮显露无疑。
那分明是在说：怎么，心虚害怕？
关古人怒不可遏：“关若，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蒋氏，你再阻拦的话，就莫怪我让小王爷帮忙递牌子入宫见太后，让太后为我主持公道！”关老夫人将太后搬出来。
关夫人身侧的手死死握成拳，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
再熬熬，老不死总会走得比她早，眼下不是和她撕破脸的时候。
“这些年你如何待我，你心中有数，我年纪大了，不想追究那么多，可不代表我能一而再的容忍你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关老夫人沉声道，“蒋氏，我再无用，也是你的婆母。”
“是儿媳不对，儿媳向你道歉，只是去霍宅治病一事，儿媳还是认为应该与大人商量一下，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言下之意，你儿子才是扛起这个家的人，没有你儿子，你什么都不是，你只能听你儿子的！
关夫人死活不肯让步，哪怕搬出太后。
闻言，关老夫人没再说话，她直直地对上关夫人的目光，那犀利的眼神让关夫人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令她不敢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