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上门找打
次日。
苏夫人果然带着人亲自来杏林堂请许霖伏去苏家给苏廷翰治病。
她放下了身段，态度也放得很低：“妾身就这么一个儿子，求王爷可怜可怜妾身，帮妾身医治儿子吧。或者王爷可以提个条件，妾身一定办到。”
“那我让你去死你会去吗？”许霖伏淡淡反问了句。
苏夫人闻言呼吸一窒，大概没想到许霖伏的条件这么刁钻。
她讪讪开口：“王爷莫要跟妾身开玩笑，王爷医者仁心，定然不会提这样刁难人的条件……”
“你错了哦，我从来就不是好大夫哦。说起条件，不是苏夫人让我提的吗？怎么，苏夫人转眼就不记得了？”
苏夫人怼得脸色发青。
要不是想起苏廷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她早就翻脸走人了。
“只怕是这条件一般人也做不到吧？妾身是求王爷救人的。”
“对啊，你求我的，不是我求你，所以只有我提条件，没有你讲条件。”
“王爷……”
“苏夫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不会帮你儿子治病的。”
“为什么？”
苏夫人猛地起身。
“为什么？”许霖伏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茶几，“苏夫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觉得事情过去就翻篇了？”
苏夫人急声道：“救人乃是行善积德，王爷……”
许霖伏冷笑着打断她的话：“可某些人就算救了也算不得行善吧？苏夫人，你儿子怎么变成这样你不知道？咋地，我堂堂亲王，还要纡尊降贵给你儿子看那玩意脏我眼睛？
是不是苏夫人还打着放出流言蜚语的算盘，用舆论强迫我下嫁你儿子吧？说真的，就算我不在意，我也不会给你儿子看。
苏夫人莫不是忘记了当初乡试舞弊一案了吧？谁家动手你我心知肚明，要不是歪打正着让他们换了衣服，我五哥他们怕是现在已经被流放了吧？苏夫人哪来的脸让我救你儿子？”
苏夫人被许霖伏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反驳不了。
许霖伏继续道：“昨天，苏夫人打发管家来请我，你如此怠慢我，我还未与你算账呢，今日还想道德绑架我给你儿子治命根子？你断子绝孙关我什么事？这是你坏事做尽，遭报应！”
“王爷不救就不救，何必出口伤人，还将那样的恶名扣在我们头上！”苏夫人气不过，反驳许霖伏。
许霖伏看着她：“是吗？苏夫人，我如果拿出证据，只怕是你们苏家就此在京城除名！”
“王爷何必如此？”
“苏夫人，你当真以为我没证据吗？”
许霖伏起身，走到苏夫人面前，一字一顿：“我现在只是没空修理苏家而已，舞弊这件事朝廷那翻篇了，可在我这里还没过呢。还有你儿子为什么娶关容，需要我说出来不？
苏夫人啊苏夫人，大概是苏家这些年太过得势，以至于你都忘记了自己什么身份。今天我就让想起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不要觉得朝廷命妇能骑到王爷头上作威作福！”
闻言，苏夫人心底一寒，下意识后退。
许霖伏笑了笑，接着扬声道：“来人，苏夫人对王爷不敬，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再丢出府去！”
苏夫人脸色大变：“你敢？”
“我是亲王，我为什么不敢？”许霖伏嗤之以鼻。
他早就看这个端着架子装逼的苏夫人不顺眼了。
只不过地下城的事更重要，他才没理会苏家而已，可没料到苏家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苏家也安插有锦麟卫的，他跟锦麟卫那边关系好，苏夫人私底下怎么说他骂他，他都知道。
老虎不发威，当他小奶猫呢！
门外传来苏夫人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而许霖伏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欠收拾还送上门来，不打对不起！
等板子打完，许霖伏才走出去。
苏夫人已经晕了过去，臀部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苏家跟过来的下人心胆俱裂，面色灰白。
许霖伏冷笑一声：“我是怎么做的，你们回去便怎么说，好让苏家知道，我许霖伏并不是软柿子。”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那些人扑通跪下，砰砰磕头。
许霖伏扫了她们一眼，将方才顺手拿出来的外伤药丢过去：“这药拿着，回去给你们家夫人用，怎么也能过个好年。”
下人不敢接。
“怎么，怕我下毒？我敢打她，就不屑再对她用毒。配制毒药比配药还难，她还不值得我花这么多银子，噢，顺便说一声，你们苏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瞧着你们一个个都中了毒的样子。”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
“回去好好查查，否则过不了这个年那可就遭了，我这人呢，喜欢光明正大的报仇，不爱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滚吧！”
苏家的人已经被许霖伏吓得魂飞魄散。
“求王爷救救我们！”
“王爷大恩大德，奴婢铭记在心。”
“求王爷开恩。”
……
许霖伏冷哼：“你们中的是慢性毒药，暂且不会致命，若是断了药，过些时日毒性自然会消退，但如果还继续被人下毒，长期以往，你们苏家大概会被灭门。
我许霖伏虽然讨厌苏家，但也不会没人性到滥杀无辜。回去吧，好好查查你们的水源或者日常食材，早些查出毒药来源，早些平安。言尽于此，带上苏夫人滚吧。”
不用猜都知道，她们中的毒是谁下的。
许霖伏也不是好心要救苏家，只不过狗咬狗有些意思，救人也就顺便了。
苏家要是查出毒药来源，大概也会知道苏廷翰落得今天的下场拜谁所赐。
噢，关容还怀孕呢！
啧啧，乱糟糟的苏家，大概马上要上演一出好戏。
至于许霖伏为什么要给苏夫人外伤药，很简单，打苏夫人一顿，已经彻底折辱了她的面子和尊严，赠药什么倒显得无关紧要了。
不过许霖伏敢保证苏夫人不会用他的药。
马上就要过年了，苏夫人会成为京城的笑话。
等苏夫人他们走了之后，霍瑛才过来找许霖伏。
“伏儿，苏家以前是不是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霍瑛知道许霖伏不是随意动手的人，但以前她跟苏夫人也算相识一场，她想知道其中原因。
“嗯。”许霖伏点点头，随后将去年乡试舞弊一案告诉霍瑛。
霍瑛倒吸一口冷气。
“若非伏儿做了新衣服叫五郎他们换上，岂不是要被卷入舞弊这样的大案中去？朝廷对舞弊的惩罚极其严厉，叫他们算计去的话，五郎怕是命都没有！”
“对啊，所以我很恼恨苏家。五哥什么都没做过，他们就这样害五哥。而且娘，苏廷翰之所以娶关容，也是因为被我反将一军的。”
“太可恨了！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我去找你爹爹。”
霍瑛气得不轻，立即就要找凤星南去处置这件事。
霍瑛可以容忍别人算计她，但绝对不会容忍被人算计她的儿子。
“阿娘，我没事。你看看我，是会被人算计去的吗？苏家的事急不来，五哥和太子哥哥有他们的安排，我们不要坏了他们计划。”
霍瑛心疼得泪光闪烁，虽然未曾亲临现场，可苏廷翰最后娶了关容，想都不用想也能知道他想要对许霖伏做什么。
霍瑛继续说道：“伏儿，阿娘以后都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许霖伏安慰着她：“阿娘，没人能欺负我的，不要担心。”
霍瑛点了点头，只恨不是自己陪着他长大。
张桂兰正好出来，见霍瑛哭了，忙道：“霍妹妹这是怎么了？”
霍瑛连忙把眼泪擦了，冲着张桂兰笑笑“没事张姐姐，就是伏儿刚才同我说了个给人治病的事，我听着有些难受罢了。”
张桂兰不疑有他，便笑道：“小伏本事高，总能叫人药到病除，霍妹妹别担心。对了，阿婉让我请你过去，说是有些事想要跟你讨教一下。”
“阿娘你过去吧，我这会要去下杏林堂。”许霖伏道。
“嗯，那我过去了。”霍瑛点点头，与张桂兰一道走了。
打人的地方已经收拾干净，许霖伏便去了杏林堂。
苏夫人在霍家被打一事很快就传开了。
由于百姓们神医的滤镜太重，哪怕苏家那边极力让人散播许霖伏见死不救仗势欺人的舆论也毫无用处。
百姓们是一点都不会信：“哼哼，王爷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上回我大舅子的表哥的婶娘的弟弟病得快不行了，已经没有大夫愿意给他治病，最后还是送到杏林堂被王爷救的，因着家里穷，王爷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了药钱而已。”
“可不是么，谁见过王爷仗势欺人了？先前疫病的时候，哪个不提心吊胆的，可王爷身份尊贵，却还亲自给染上疫病的人治，光是这点，就算他仗势欺人，那他也没错。”
“对，以前人人都说苏家好，苏公子芝兰玉树风光霁月，可现在呢，为了个小妾放纵还用虎狼之药，最后伤到自己怪谁呢？堂堂朝云国王爷，凭什么要给这种下三滥的人看下三滥的病，要我说他活该！”
“想想就恶心，苏家这不是打着主意为难王爷吧？”
……
你一言我一语的，硬是将苏家派出去散播传言的人怼得灰头土脸，无地自容，最后灰溜溜的跑了。
而苏老爷子也没想到许霖伏竟真的做出打苏夫人二十板子的事。
他又羞又怒，老脸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正要找人让御史台那边弹劾许霖伏，来禀报的下人又说了另外一件事，顿时让苏老爷子压下找许霖伏麻烦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