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两兄弟吵架了
“赵翎说过这话吗”邵元康不解。
郭伯俊心仪赵翎，一下就听出了傅彦奕的意思，他瞬间白了脸，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应云峰和樊成铭后知后觉，也跟着担心起来。
“但愿是我们想多了。”樊成铭道。
原本热闹的氛围，一下就冷了下来，园子里掉针可闻。
“我已经派人去信阳关那边，相信很快会有消息和线索的。”凤旭和许明哲一道从拱门处走了出来。
众人纷纷上前见礼。
“私底下那些规矩就免了。”凤旭制止他们，“政务繁忙，我不能耽搁太久，一会就该回去了，你们玩什么继续玩什么，等春闱后咱们兄弟几个再好好喝上几杯。”
顿了顿，凤旭看向傅彦奕：“彦奕，你也跟着一道过来。大哥，三哥，你们放心，赵翎的事很快会有消息的。”
“麻烦殿下了。”郭伯俊和应云峰拱手道。
“自己兄弟不要客气，我还有事，暂时失陪，改天再向诸位兄长赔罪。”
“殿下先忙吧。”
“嗯。”
凤旭点点头，与傅彦奕许明哲两人一起去了院子。
地下城的事在凤旭的授意下，傅彦奕也透漏些消息给他们，但具体没说，他们只是知道京城还有个隐藏在暗处、会对王朝造成巨大威胁的势力存在，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了。
因为傅彦奕他们也担心地下城盯上他们几个，用些什么手段让他们吐露出他们已经知晓地下城存在的事实。
虽然地下城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并频频弄些小动作出来试探。
但似乎是因为他们还忌惮着什么，并未敢暴露出全部。
许霖伏和姜沁萱也跟了过去。
但是几人进去书房没多久，外头的人就听到里面发生争吵的激烈，争吵的内容是要不要给许明哲下重药治手。
事实上，外面听着吵得厉害，书房里却是另一番模样。
五人是围在书桌那，但眼睛都盯着许明哲运笔如飞、在纸上上画出太庙后殿简要地图，标记出两个位置，还分别做了说明。
许霖伏发现的那根柱子是其中一个位置，另外那个指向对面第五根柱子。
而太祖微微屈起的食指是代表开启这两个地方的钥匙分别在帝后手上。
至于那把供奉起来的剑，如许霖伏猜测那般，是太祖放出掩人耳目的，真的就藏在他给出的两个位置，但这两个位置又有一个是陷阱。
如果开错，那么真的那把剑也会因此被毁掉。
许霖伏：“……”
老祖宗玩这么多掩人耳目的把戏做什么？
他忍不住用嘴型问：“五哥，那你能肯定哪个是真的么？”
神色一直很严肃的许明哲这会却笑了笑，指了指凤旭，分明是有十足的把握。
“太子哥哥去开？”
“嗯。”
许霖伏却觉得不靠谱。
万一埋着的是火药，凤旭开错的话，那不是把凤旭都给炸了？
许霖伏的这几个堂兄，也就凤旭会成为一代明君，其他几个就……让许霖伏有些一言难尽。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没有一个能打，至于五皇子，说不定也是地下城的人，让这种人当皇帝那不是引狼入室么？
除了凤旭，许霖伏可不乐意其他人继承大统。
不过最让许霖伏惊讶的是，太祖的画像里还藏着朝云国最大的秘密。
原来当初太祖之所以定都上京，就是因为地下城，太祖攻打天水国的时候，那位赠剑的神秘人便是将这个秘密告知太祖，太祖才不顾一切立刻退兵。
因为除了上京有地下城，天水国的国都也有。
如果当初太祖不听劝告将天水国国都打下来，朝云国大军面对的将会是地下城疯狂的反扑。
太祖说那一晚，神秘人带他去了天水国都城的地下城，地下城已经集结大军，准备离开地下。
太祖说他从未见过那样可怕的人、甚至可以称之为怪物。
天水国一直有镇压地下城的秘法，如果天水国的皇族被灭，也就意味着地下城的失去禁制，届时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太祖这才放弃到嘴的肥肉，不顾将士反对将大军退回长偃关，自此再也没有提过攻打天水国。
这也令那些陪着太祖攻打天下的开国元老颇有微词，可那时候太祖大权在握，众人莫敢不从。
这场仗最后以天水国赔钱结束，太祖甚至不愿意要这么一个附属国。
后来还是天水国犯贱，非得一洗当年被太祖打到家门口的耻辱，主动开战，这才又被朝云国打得满地找牙赔钱求和，还年年进贡这才得以保全国土。
太祖定都上京，也是基于地下城的考虑，当时上京对朝云国境内的地下城禁制已接近全线崩溃，再过几十年，禁制就会彻底失效。
在神秘人的指引下，太祖定都上京，皇城也是参照地下城建设，利用真龙天子的气运镇压地下城，在一代又一代帝王的气运加持下，维持着禁制的作用。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那把剑，如果剑落入地下城的手，地下城可以反过来利用帝王气运，让皇城和地下城位置互换。
这就是为什么地下城这么多年还算安分的原因。
他们忌惮这把剑，也想要得到这把剑。
看完许明哲写在纸上面关于那把剑的秘密，许霖伏觉得有些扯。
好端端的，怎么又有种要到末世的样子？
但许明哲从来不说谎，更不会将不确定的事说出来。
他拿出来的，向来都是板上钉钉的。
许明哲等几人看完之后，就将这些纸张全部烧掉。
最后，争吵结束，许霖伏和姜沁萱“气冲冲”离开了书房，傅彦奕则从后面追出来。
张桂兰闻讯赶来，看到的就是许霖伏怒容满面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为什么吵了起来？”张桂兰一脸担心。
许霖伏冷哼：“我还不是为了五哥好，想让五哥试试一个虎狼方子，可五哥死活不肯。眼看下个月就到春闱了，他就不能试试？等三年，谁知道三年后是什么光景？真是气死我了。”
“那有事好好商量，不要生气，娘去劝劝你五哥好不好？”张桂兰给许霖伏顺毛。
“不用，他爱治不治，反正又不是我下场考试。娘，他愿意等就让他等，到时候别后悔就行了，我心情不好，我先回王府了。”
许霖伏说罢，也不等张桂兰挽留，便拖着姜沁萱快步离开。
“诶，小伏，这孩子……”张桂兰喊都喊不住，人就走远了，过了一会，她只好去敲书房的门。
“伯母，我去劝劝小伏，你别担心。”追出来的傅彦奕跟张桂兰说了声，也加快了脚步。
张桂兰叹了口气，她还是第一次见许霖伏发许明哲的脾气，这兄弟两人平常感情好得不行，这会怎么就……
大过年，她觉得有点闹心。
“五郎，娘可以进来吗？”张桂兰在书房门口问。
许明哲很快出来开门。
对比起许霖伏的“气急败坏”，他的神色显得格外平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伏怎么这么生气？”张桂兰问。
凤旭已经悄悄走了，此时书房就剩许明哲一人了。
许明哲让张桂兰进来，解释道：“小伏说这是新得的方子，还没试过，他想给我用，所以打算找人试药，但是我不同意，小伏就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同意？小伏拿出来的方子都是极好的吧？”
“娘，他要找人试药，证明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我怎么能让旁人来试？若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何对得起小伏？我倒是宁愿再等三年。如果真的治不好我也认命了，活到现在每一天都是赚的，断一只手算不得什么。”
许明哲说得云淡风轻，却像刀子一样戳张桂兰心窝。
她希望自己的儿子有更好的前程，但也同意儿子所言，没有把握的方子，她也不愿意别人来替她儿子冒这个险。
如果真的有用那固然是好，可如果没用，试药的人因此出了意外，她这辈子都过不了自己良心这关。
“先前小伏不是说你的手恢复得很好吗？怎么现在又……”张桂兰哽咽，“她只是为了让我们放心么？”
“娘，不要怪小伏，他已经尽力了，或许我命该如此，躲过死劫逃不过活罪。不过，人活着总比死了好不是吗？活着至少还有希望，我右手不行，我可以练左手，办法有千千万万种，不一定就因此绝望。”许明哲安慰张桂兰。
他的右手早就好了，而且今年春闱他照旧会下场。
现在一直放出这种消息，无非是为了让那些盯着他的人消停。
那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考场弄死他。
科举是王朝选拔人才的大事，处处都有高手盯着，便是地下城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这些如今都要瞒着张桂兰和其他人。
看着母亲难过，许明哲心里也不好受，但一切都只能等春闱后再向母亲解释了。
“你说得对，活着就有希望，我的五郎这么出色，老天爷一定会厚爱你一次的。”张桂兰抹掉眼泪。
她的儿子已经足够让她骄傲了，将来到了底下面对列祖列宗，她也能挺直腰杆的。
还有谁能让像她的五郎那样光宗耀祖？十岁考取秀才，十六岁中解元还成为太子的伴读，这样的荣耀，足以令她拿出去吹嘘一辈子了。
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本来他都等死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们许家赚的！
张桂兰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想开之后，便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五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娘都支持你，娘不求别的，只求你们这些小辈一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痛就好。”
“娘，我们会的。”
许明哲朝张桂兰笑笑。
张桂兰摸摸他的头：“我们家五郎长得真是好看，也难怪那么多姑娘想要嫁给你。”
“娘，别人笑话我就算了，你怎么也笑话我？”
“这不是笑话，这是骄傲。五郎你不知道，京城多少夫人都羡慕我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
“那我争取以后让娘更加骄傲。”
说完，母子二人相视一笑，什么疙瘩都释怀了。
……
却说许霖伏离开书房后，还真就收拾包裹回祁王府。
霍瑛闻讯过来，想要留下他：“伏儿，你不陪阿娘了吗？”
“阿娘，我现在很生气，我怕我看到五哥会揍他，我回王府住两天消消气就回来好不好？你不要留我，我怕我真的动手，五哥那小身板会散架。”许霖伏还是气呼呼的，“我为他好，他却觉得我在害他，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跟阿娘说说好不好？”
“我承认我之前太高估自己，认为能治好五哥的手，结果到现在五哥的手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这不马上就要春闱了，我想试试别的办法治他的手，但五哥不同意我先用别人试药，我们就吵了起来。”
“试药？”
“嗯，那方子药性有些强，我也是第一次用，剂量还没掌握好，怕留什么后遗症，但是五哥不允许我找人试药。”
霍瑛听完，知道了怎么回事。
她一点都不怀疑许霖伏对许明哲的关心，但也同意许明哲的看法。
“伏儿，你五哥说得没错，既然没把握就暂时不要试，我们做大夫的，要对得起伤患。虽说药方都是前人一点点总结出来的，可连你都没有把握的，还是少用为妙，你五哥都不在意多等几年，那你就找的别的法子治不是也挺好吗？”
“那下个月都要春闱了，五哥可是有机会成为连中三元最年轻的考生，三年后五哥就十八岁了，即便是也中了状元，也算不得连中三元了吧？毕竟已经隔了一个状元！”
“连中三元又如何？没有中状元又如何？伏儿，当官最重要的是靠能力，你看看有多少个状元最后一定会出人头地？大都只是中状元风光，往后如何还不是看个人能力？你五哥才干过人，便是没有中状元，将来也有大号前程！”
“可我遗憾啊。”
“没有事事都完美，人生就是由一个个缺憾组成，那才叫圆满的人生。”
许霖伏好像被霍瑛说服，但他依旧还是“气不过”。
“阿娘，我还是要回王府住两天，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傻孩子。”
霍瑛有些无奈，但也明白孩子长大有自己想法，作为母亲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孩子身上。
“阿娘，我很快回来的。”
“行吧，那你回去王府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一定会的，阿娘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