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关容下狱
天水国也有这样一个地下城，难不成这两个地下城之间还有什么龌龊或者是深仇大恨？
不过这些都是许明哲猜测，在天水国的使者还未到达之前，谁也说不准这些。
“五哥，当年关容这么小，这罪要论到他身上吗？”许霖伏好奇，毕竟在后世父母犯罪不会连坐子女，当然，对子女的影响也极其大，尤其是需要政审的，百分百过不了。
许明哲平静地道：“关容的亲生父母罪大恶极，当年朝廷下令斩草除根，诛杀的人包括他在内！他侥幸逃脱，但身份上依旧是逃犯。
他是不能选择自己出身，可他父母给他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即便他没杀过人，可那些被他父母赶尽杀绝的无辜的人家又做错了什么？他们不该求一个公平吗？”
许霖伏想想也是，关容自己也不是好人，只不过换了一个相对好的成长环境，暂时还没变成他父母那样的人，可看他的行事作风，也相去不远了。
光是他为了翻身而做出让整个京城染上瘟疫这样的事，就罪不可赦了。
许霖伏不是没想过弄死他，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且事情还在掌控之中没有动手罢了。
如果事情超出控制范围，他会毫不犹豫让关容死无葬身之地。
“五哥，我明白了。”
“小伏，不要太善良，尤其是对敌人，一定要心狠手懒，不然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当毒蛇反咬你一口的时候，就无力为天了。”
“我是大夫，我不怕毒蛇咬我。”
许霖伏嘀咕。
许明哲听见了，轻轻一笑：“小伏，恶鬼不在地狱，而在人心。我知道大道理你都明白，但五哥还是害怕你的医者仁心会被人利用。”
他的弟弟天下无敌，可只要是人，总会有软肋。
他的软肋就在于，对素不相识的“好人”总是特别的善良。
可有的时候“好人”也可以是伪装的！
许明哲不希望许霖伏将来会在这上面吃亏。
“我明白的五哥，你放心吧，你的弟弟不会那么容易被算计的。”许霖伏知道许明哲担心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所有底牌都告诉许明哲，许明哲耳提面命让他注意这些也没有什么错。
“好了，你先回宫吧，别让太后起疑，你已经离开一晚上了。”许明哲对许霖伏说道。
许霖伏点点头，走到窗户的时候，又忽然回过头看向许明哲：“五哥，下个月的春闱能照常进行吗？”
“应该能的，五哥会努力成为那个连中三元最年轻的书生。”许明哲扬起一抹如春风拂面那般和煦的笑容，笃定地告诉许霖伏。
许霖伏心满意足，投窗而出，转眼间消失在许明哲的视线里。
许明哲回想了一下方才的事，忍不住失笑，他家弟弟的执念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但凡知道这些日子发生过什么，都该担心京城的安慰了，他倒好，还惦记着他的哥哥能不能中状元！
不过既然这是许霖伏的愿望，做哥哥当然要竭尽全力帮他实现。
小伏，五哥会努力成为你心中无人能及的那个兄长！
……
满京城都因为太庙昨夜的异动而人心惶惶。
但景昭帝照常上朝，和大臣商议国家大事，一切都如常。
那些内心忐忑的朝臣见状，便渐渐放下心来。
皇帝都不急，想必并不是什么坏事，他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直到早朝结束，景昭帝才向文武百官解释昨晚太庙一事：“太祖的佩剑乃神器，昨夜寻主，才闹出那样大的动静。如今宝剑已经认太子为主，众爱卿不必惊慌。阿旭，把剑呈上来，让众爱卿看看。”
“是。”凤旭将腰间古剑拿下来捧到手上，上前数步，站在御前台阶，将古剑高高举起，让百官都看清楚这把剑。
百官倒吸一口冷气，难怪太子今日敢御前佩剑，原来竟是太祖宝剑！
关于太祖这把剑，民间其实很多传说，无不是能斩妖除魔，诛灭天地间一切邪祟。
其他几位皇子死死看着那把剑，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有了太祖的宝剑，他的储君之位更是不可动摇，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民百姓，无不将太祖敬为神明。
景昭帝不顾一切公开承认太祖佩剑认主太子，不啻于昭告天下，太子是太祖也认可的继承人！
就算是他直接将景昭帝取而代之，也是名正言顺的！
所以无论将来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不死，太子之位谁也撼动不了。
谁上位，谁就是谋逆，手握兵权的人就可以打着救王的名义起兵造反……想到这些，他们就想吐血！
而百官见此景，便再也不怀疑昨夜之事。
在景昭帝的授意下，退朝后这件事如潮水般涌到京城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凤旭是被太祖认可的储君！
这个可以撼动朝云国根基的风波，就这样被解决了，还顺带巩固了凤旭的地位。
当然，那些都是退朝后的事，此刻景昭帝还在金銮殿上。
让凤旭退下去之后，太监尖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一事上报。”严指挥使忽然站出来。
“讲！”
“臣在调查假关志才一案时，发现关容身份存疑，经过臣半个月的查证，确定关容并非关家骨肉，他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百官闻言，面面相觑，不知道锦麟卫指挥使为什么将拿这件事到朝堂上讲。
“哦？那他亲生父母是谁？”
“启禀皇上，是大丰山悍匪首领丁山辉之子！”
此话一出，大殿掉针可闻。
丁山辉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人提起，可在当年，这可是丧尽天良的代表。
他盘踞大丰山，穷凶极恶，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手上人命不计其数，就连朝廷为了剿灭他也牺牲了不少官兵。
如今，突然从锦麟卫指挥使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众人能不震惊吗？
“关容的亲生父亲，乃大丰山悍匪丁山辉！”严指挥使重复了一遍。
百官下意识看向站在镇国公和苏亮。
这两位当年就是因为大丰山剿匪而绝交的。
多年来，两人虽然没有明面上撕破脸，但傅彦奕和苏廷翰针锋相对却是上至皇帝下到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事。
镇国公倒是神色如常。
可苏亮却遍体生寒，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扼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明明当年大丰山所有匪徒包括襁褓中的幼儿都被一并就地诛杀，丁山辉之子怎么会活下来？
如今还嫁入关家？哪怕苏廷翰并未真正和他拜堂，可是在世人眼中，关容就是苏廷翰明媒正娶的！
就在苏亮被这一消息惊得乱了心神之际，严指挥使已经将证据都呈了上来给景昭帝过目。
他还一边禀告查到的事：“真正的关容早在七年便已经他害死，尸骨也已经找到，根据仵作验尸结果，是被钝器活活打死的，取代关容后……群芳楼幕后老板便是关容，臣根据线索查下去，发现许明哲中毒系关容所为，平乐坊打伤许五郎系关容指使。
除此之外，两年前关容还买通杀手伪装成悍匪，在入京路上杀害了一对夫妇，打断了其子双腿，故意放跑，而这对姐弟正是许家新近认亲的孩子，许瑶与许瑾……”
大殿上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关容果真是悍匪之后，行事作风，实在丧尽天良。
锦麟卫创立至今，虽然手段狠戾，但却从未出现过冤假错案。
景昭帝听得脸色铁青，直直看向苏亮，苏亮从未觉得金銮殿上会像今日这么冷。
他张张嘴想替自己辩解，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待严指挥使将关容一事禀报完毕，景昭帝龙颜大怒：“岂有此理，传朕旨意，立刻将丁氏遗孤下昭狱，着令刑部、大理寺协同锦麟卫彻查此案！”
“臣领旨。”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以及严指挥使同时领命。
随后景昭帝又看向苏亮，当场在金銮殿上脱去了他的官服乌纱帽，一并打入锦麟卫昭狱。
直到大内侍卫将苏亮拖下去，苏亮才回过神来大喊冤枉。
可景昭帝早就是将苏家在京城除名，便是苏家真不知情，也会因为此事元气大伤，从此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处理这些事后，景昭帝才退朝，同时将内阁大臣召了去御书房。
……
等苏家收到消息，锦麟卫已经将苏家团团围住，把刚刚被换到好环境里的关容抓了。
苏老爷子从政多年，从没一刻像此时这般惊惧，那座名为皇权的大山压得他窒息。
他知道，除非政变成功，否则苏家永远没有机会在跻身权贵。
“你们干什么？”关容拼命挣扎，“放开我！”
“带走！”奉命拿人的正是严指挥使。
许霖伏让指挥使在早朝上爆出关容身世一事，便已经交代他关容不是寻常人，特地给了两根涂了药的银针，如果关容挣扎得厉害，就将这针扎入他身上两处穴位。
这会严指挥使见关容挣扎不休，便想也不想就上前把针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