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生不如死
许霖伏嗤笑一声。
王府的护卫可不管你许有容什么身份，不由分说将许有容扯到一边。
“再怎么说老五也是你养父，你怎么敢这样对他外甥女？”许有容口不择言。
许霖伏就等着她往枪口撞。
他还就怕没机会收拾她们呢，送上门来的把柄如何会放过？
“为人父母，教女无方，视为失职，一并打了。”
“是。”
“你敢……老五救命啊！”
大房和二房看到王府那架势，哪敢吱声？
至于许有才夫妇，老早就以喝多为由回房歇着了。
前院这里发生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真不知道！
惨叫声此起彼伏。
许有容的丈夫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教训的是自己。
王府护卫皆是有功夫在身的，许有容母女被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就剩一口气在了。
许霖伏上前，拿出药喂她们吃下，等她们神智恢复清明，看见许霖伏顿时满面惊恐。
许霖伏缓缓开口：“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打什么主意算计五房的，偏偏你太自以为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前提还得会飞，你一家子的癞蛤蟆，瞎蹦跶什么呢？”
“我是大夫，有的是让你们生不如死的本事。今天是开胃菜，你们要是还敢有下次，我就叫你们林家断子绝孙。当年那么恶毒，如今倒也不必装姐姐的架势，骑在我爹头上作威作福。”
“还有，若是让我在京城听到一丁点谣言，我就问罪你们林家。三姑母，活着不挺好的么？别作死啊，这里可不是临丰城的许家。在京城，你们就是我轻轻一踩就没命的蝼蚁。”
许有容惊惧地想要往后退。
“来人，把他们送回宅子去。”许霖伏站起身，扫了眼林桃花，“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别说我五哥了，便是你要给京城好人家做妾，也不会有机会的，因为我通通会掐断。”
林桃花死死盯着他：“你为什么要一而再的针对我？”
“难道不是你们先犯贱惹事？”许霖伏淡淡反问，“恶人先告状，挺好挺好，可惜我这人专治各种恶人，不信你可以继续蹦跶试试，我会让你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恐惧如潮水般袭来，将林桃花淹没。
“我知道，让你们来的人一定是姓苏吧，不过你们入京这么段时日难道都没打听过现在苏家什么下场吗？”
说罢，许霖伏示意王府护卫将许明哲送回房间。
徐氏等人噤若寒蝉，止不住的发抖，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处。
想起丈夫受伤、大儿子没了命、林平成了废人……徐氏就不寒而栗。
再蠢也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
便是有许有才把柄又如何？许霖伏一个人能让他们整个许家陪葬。
仰望权势，才知道权势可怕。
许有容再也不敢开口，与徐氏他们灰溜溜离开霍家。
许霖伏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勾起一抹冷笑。
——
许明哲中了状元，授翰林院修撰。
裴云开和魏士遇则授翰林院编修。
这算是踏入了仕途。
只不过后面是平步青云还是止步于此，就看他们各自本事了。
商恕己中了进士是出乎所有人意外，是以商老爷子就格外看重许明哲，特地让商恕己将许明哲邀请过去，在书房与他谈了将近两个时辰的话。
许明哲是很聪明，但在官场还是新人，有商老爷子这种千年老狐狸提点，自是受用不已。
转眼就到了三月中，姜沁萱早早返回了天都，而上京这边地下城也一直毫无动静，城主更是再也没有以太后的面目出现过。
而几个皇子如今也是萎靡的萎靡，低调的低调，凤旭已经在朝堂上独大，再无人能威胁到他。
看着一切都往好处发展，许霖伏却忧心忡忡。
他想起凤旭说过曾在关容那听到说昌林郡三月底会有洪水。
与此同时，锦麟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关容一直自称自己有预知未来的本事，指名要见许霖伏。
锦麟卫本来不理会的，可哪怕是用刑，关容也不肯消停。
严指挥使知道这事之后，寻思着一个几岁就敢杀人的恶魔，多年来还滴水不漏本就邪门，想来也有些本事，便派人来告知许霖伏。
许霖伏一听就知道，是他眼下所想之事，就跟着锦麟卫来镇抚司见关容。
卢贞日日活在悔恨怨怒的折磨之中，早已不成人形，应了许霖伏那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锦麟卫将关容提出来，让他跟许霖伏单独见面。
“你放我一命，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人！”关容开门见山，“我知道很多未来的事，许霖伏，难道你就甘心你爹跟皇位失之交臂？”
许霖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以为你聪明了，结果一如既往的蠢啊！说句实话，本性难移，就是给你一百次重生的机会，你也能将一手好牌打烂。”
关容猛地瞪大双眼。
“怎么？我上次似乎跟你说过的啊，就允许你重生么？”
“你、你也是？”
“你猜啊！”
“不可能的……”
关容拒绝相信。
“你现在是不是要跟我说三月份有水灾？然后太子郎妃是关若？”许霖伏用看可怜虫的眼神看着他，“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有翻身的机会？我知道的，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啊，比如你怎么会用毒！”
关容跌坐下去，惊恐地看着许霖伏。
原来许霖伏也重生了！
难怪会将他算计得这么狠……
许霖伏看出他心中所想，也不揭穿。
他算重生，但跟关容的重生不一样。
知道这些主要是关容太蠢，不知不觉泄露了那么多信息。
说句实话，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重生就变聪明。
而且既然有了重生这个变数，那么很多事情也都会随之改变了轨迹，就算避免了这次错误的选择，当面对一个新的选择，依旧会出错。
当然，关容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否则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关容满心恐惧。
就连他跟地下城的关系，许霖伏也知道了？
“关容，让你活着，不是不敢杀你，而是想让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而已。别真的当自己很有能耐，你所谓的靠山如今自顾不暇，当真以为他们会在乎一颗废弃的棋子？”
关容死死盯着许霖伏。
许霖伏起身：“我其实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不过太便宜你了，还是让你受尽折磨后悔来世一遭才好。”
说着，他走向关容。
关容下意识后退：“你别过来。”
许霖伏微微勾唇。
关容被逼到靠着墙，退无可退，满眼绝望。
许霖伏捏开他的嘴，丢了一颗药强迫他吞下去。
“从今天开始，一到夜里你就会承受千刀万剐的剧痛，直至你死为止。”许霖伏语气平静，说出的每个字都叫关容魂飞魄散。
“你杀了我吧！”他嘶吼，“没错，许明哲的毒是我下，他的手也是我安排人去打断的，还有那个小豆丁，也是我杀他父母砍他双腿，你杀了我啊，给他们报仇啊！”
“哦，好的！”
许霖伏笑着应下，出手如电，将关容四肢的骨头尽数捏碎。
“啊……”关容凄厉惨叫，痛晕过去。
许霖伏抓着他软趴趴的手，低声道：“见过犯贱的，没见过你这么犯贱的，以为谁是圣母呢？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还多。本来没想这么狠的，可偏偏你要给我出主意，啧啧！”
锦麟卫已经闻声进来。
许霖伏直起身，丢了一瓶药过去：“给这人四肢上药，别让他死了。”
锦麟卫接住，有些不解。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他的手脚已经断了，这药可以吊着他的性命。”
“是，王爷。”
许霖伏扬长而去。
小豆豆的仇，怎么会不报呢？
入夜。
幽暗的昭狱阴森森，时不时奔跑的老鼠蟑螂带出的动静，叫人毛骨悚然。
关容活活被痛醒。
他惨叫连连。
可是没人理会他。
生不如死大抵如此，可他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他恨许霖伏，恨所有人。
有朝一日如果他死了，定会化为厉鬼，将所有人拉下地狱。
就在这时，一双手忽然放在他心口上。
关容吓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可是那气息却熟悉得让他以为自己在梦中。
“师、师父？”他忍着痛意，颤声唤道，“是你吗？”
漆黑中，关容看不到面前蹲着的人的神色，却感受到了一股骇人的杀意。
“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柯先生的声音透着浓烈的寒气。
“师父，您终于来救我了……我好痛好痛！”满腹委屈涌上来，关容哭了，“求求师父救我出去吧。”
“你的手脚……”柯先生心惊，骨头已经完全碎了，寻常药物已经无法让骨头重新长好，“是谁这么恶毒？”
“是许霖伏那杂种，他、他还说已经知道我与地下城的关系，师父，他不能再留着了！”
“什么？”
“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亲口说的！”
哪怕早已怀疑，也远不如从关容口中听到那样来得震惊。
想起过去种种，柯先生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们都将许霖伏当成是傻子忽然开窍，也自视甚高不觉得他本事多大！
可如今细想才明白，许霖伏一直扮猪吃老虎。
若非不是早早知道地下城的底细，如何一次次坏了他的计划？
更可怕的是，许霖伏还能让傀儡和被控制的杀器恢复如常？
柯先生越想越是骇然。
“师父，带我走……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变得强大起来，我要杀了许霖伏报仇！”关容赤目欲裂，不杀许霖伏他誓不为人。
柯先生这才回过神来，带着关容如入无人之境般离开了镇抚司。
他全然不知，自己的行踪尽数落在两个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