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自爆
翌日。
京城发生了件震惊朝野之事。
五皇子遇到刺杀，尸体被倒挂在房间门口，将前来伺候的下人吓个半死，连滚带爬跑去报案。
消息传入宫中，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第一时间赶到皇子府，禁卫将皇子府围得水泄不通，不许府中任何人出入。
仵作还没过来，大理寺卿在检查尸体的时候，意外发现这个凤桓是易容了的。
撕掉尸体脸上的那层薄薄的人皮面具，是张被烧毁得看不出长相的脸。
两位大人顿时觉得不妙。
等仵作验尸后，发现此人是昨天傍晚死去的。
凶手为什么将死者易容成凤桓？
凤桓本人又在何处？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觉得事情不对，赶紧入宫禀告。
昨天景昭帝召凤桓入宫，就是想看看凤桓到底有没有离开京城。
他见到的凤桓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破绽，分明就是本尊。
可今日一早却发现被易容成凤桓的尸体，凤桓本人则不知去处。
景昭帝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下令要求大理寺和刑部五天之内破案，又让锦麟卫找出凤桓的下落。
等人退出后，景昭帝去了东宫。
凤旭已经知道五皇子府发生了什么，所以见到景昭帝也不意外。
“你是在逼朕吗？”景昭帝目光沉沉，气势威严，此时的他不再是个父亲，而是一国之君。
宫人大气也不敢出。
凤旭示意他们退下，这才跟景昭帝告罪：“父皇，儿臣不得而为之。小伏在皇子府发现个关乎朝云国社稷的秘密，请父皇饶恕儿臣的先斩后奏！”
景昭帝深深看了凤旭一眼。
到底是心疼这位嫡子，即便怒火滔天，也没法朝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发脾气。
“说！”
“五哥做了很多皇族替身，包括父皇你。”
“什么？”
景昭帝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伏觉得太匪夷所思，才出此下策，打他个措手不及。父皇不是派了锦麟卫出去么？相信梁副指挥使很快回来向父皇禀报。”
凤旭昨晚得知此事时，反应和景昭帝一模一样。
许霖伏找尸体易容成替身这件事，也是做了才让凤旭知道。
是以，他知道的也就比景昭帝早一点点。
“阿旭，你一直是朕最骄傲的儿子，不要让朕失望。”景昭帝道。
凤桓太老实了，从不插手政务，一心只想当个闲散王爷。
之前说要安排他去六部，他立刻装病，加之昨天召凤桓入宫觐见，凤桓也现身了。
所以景昭帝其实不太相信凤桓会做出刺杀太子的事。
凤昊也是罪证确凿无从抵赖，景昭帝才下令废掉封号贬为庶人。
父子之间沉默了许久，景昭帝才又问起关于赈灾的事。
两人一问一答，时间也就过去了。
半个时辰后，梁副指挥使拖着受伤的身子急急前来东宫，不等宫人入内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
景昭帝想起凤旭先前说的话，倏地起身。
梁副指挥使神色严肃地将五皇子府暗道藏了几十个皇族替身的事禀报给景昭帝。
景昭帝脸色大变，即刻出宫，亲自前去查看。
事关重大，皇子府的下人全部被赶到前院统一看管，而那些替身则被带出集中在凤桓居住的院子。
景昭帝赶过去的时候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险些气得晕过去。
而这会，他的替身忽然抬起头，幽幽看向景昭帝，饶是景昭帝看到那样的眼神，也不由得毛骨悚然。
如果自己真的被囚禁在那，皇宫里坐着这个假货，凤氏江山会变成什么样子？
景昭帝不敢往下想，却已是冷汗涔涔。
他这个五儿子，当真是叫人看不出来啊！
景昭帝下令审讯这些人，许霖伏走过来，指了指西灵国人：“没用的，他们不会说话。”
这两人一开始很凶狠，一副要弄死许霖伏的样子，结果被许霖伏打得跪地求饶，如今是鼻青脸肿，连他们老娘都认不出他们了。
但他们却又很硬气，除了招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多的一点都不说，就算被打得求饶也不会再透露一个字。
许霖伏本来想打死他们的，被大理寺卿他们三人拦住了。
如今听到许霖伏和景昭帝的话，那两个奄奄一息的西灵国人忽然睁开眼看向景昭帝，紧接着倒打一耙：“是他指使我们陷害人的！”
许霖伏闻言指了指自己鼻子：“我？”
“就是你，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许霖伏笑了。
这两个人不会这么蠢吧？
景昭帝勃然大怒：“信口雌黄，给朕打，狠狠的打！”
“这两人留着也没用，不如杀了？”许霖伏看向景昭帝，“已经问不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那便杀了。”
两个西灵国人没想到景昭帝竟然这么听信许霖伏的话，有些慌了。
他们到朝云国已经许久，但一直不见天日，说起来就是疯魔于改造替身，什么阴谋诡计是一点都不懂，因此这种拙劣的离间计是小孩都看得出来。
先前的副指挥使是地下城眼线，如今这个梁副指挥使是后面才提拔上来，比起严指挥使，他更像是一把杀人利器。
景昭帝下令处死两个西灵国人，他便上前手起刀落，任由鲜血喷了他一身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说！”没死那人吼道。
结果梁副指挥使只杀了第一个，第二个忽然起身朝景昭帝冲过来。
许霖伏反应更快，带离景昭帝的同时，还将景昭帝身后的替身侍卫推开。
砰！
第二个西灵国人自爆了。
一地的血肉。
梁副指挥使避之不及，又添新伤。
“都闪开！”许霖伏忽然大吼。
话一落音，那些替身也跟着自爆。
好几个避之不及的禁卫也化为地上那摊血肉的组成部分。
许霖伏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替身竟然还可以自爆！
他明明没有从他们身上嗅到火药！
所以那个和姜沁萱长得一样的男人是故意逃走，将这些替身留下来的？
“小伏，这是怎么回事？”
景昭帝震怒，阴沉的眼底山雨欲来。
许霖伏深深吸了口气，向景昭帝拱手道：“是侄儿考虑不周，让皇上受到惊吓，请皇上恕罪！”
被发现秘密，同归于尽，真是好得很啊！
许霖伏见过末日异能者自爆。
不过异能者自爆威力很大，眼下这些虽然会死人，却远远不如异能者。
他神色冷厉地看着地上那摊血肉，不等景昭帝说话，便飞身过去蹲在地上，借了禁卫的刀挑起来仔细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发现。
凤桓替身许霖伏已经交给姜沁萱，他不知道姜沁萱那边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可有什么发现？”景昭帝想靠近，却被梁副指挥使和替身侍卫拦住，不让他上前。
“无，看着不过是寻常人的血肉之躯，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杀招？”许霖伏像是回答景昭帝，又好似自言自语。
他可没听说习内力的人可以自爆。
“皇上，此处危险，您先回宫，一旦有发现，侄儿会第一时间禀告皇上。”许霖伏回过头，正色道。
景昭帝还想说点什么，许霖伏起身不由分说将他往外推。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见状，倒吸一口冷气。
小王爷胆子可真大，那是皇帝啊！
就不怕皇帝一个震怒丢了脑袋么？
许霖伏脑袋没丢，景昭帝只下令严查此事就回宫了。
景昭帝其实也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许霖伏反应快，只怕是朝云国就要发国丧了！
景昭帝走后，许霖伏没让他们清扫这些东西，而是蹲下来继续研究。
那个仵作也凑了过来，低低说了句：“王爷，据说西灵国那边有一种自爆蛊，您说这些人是不是被种了自爆蛊？”
“蛊？”
“是。”
许霖伏想起昨晚那人说在假傅彦奕身上用蛊的事。
“你能同我说说蛊吗？”
许霖伏一直觉得蛊跟修仙一样存在于神话志异中，他自己是没见过蛊的，所以刚才想的是这些能自爆的替身是不是这个时空拥有异能的人，并没有往蛊上面想。
仵作却道：“小的也只是听说，并不了解，小的以为王爷擅长医术，对这方面或许有研究。”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许霖伏道。
仵作想了想：“太医院那边也许有种蛊病案记载，王爷不妨去看看。”
许霖伏扫了仵作一眼：“你为何跟我说这个？”
“小的只是怀疑，顺嘴一提，绝无其他意思，请王爷明察。”
“那尸体有什么发现？”
许霖伏转移话题。
仵作还是有些本事的，知道这尸体是急症而亡，与谋杀无关，只是被人临时搬过来伪装成五皇子。
许霖伏又问了些其他问题，便让仵作先行退下。
凤桓失踪一事很快就传开了。
而与此同时的凤桓，连连遭到刺杀，早已不复先前的轻松悠闲。
他身边带过去的人已经折损大半。
如今只剩下十几人还护在左右。
凤桓自己浑身也是大大小小的伤。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批刺客，凤桓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
从小到大，他还没试过这么这么狼狈。
此番是他毕生难忘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