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父子上阵
姜沁萱拿出个小小的瓷瓶，将装在里面的虫子倒在素白的手帕上。
那虫子有一点点像铁线虫，但却是白色的，而且比铁线虫稍微大一点。
它没死，还在手帕上一扭一扭的。
许霖伏伸手想要碰它，被姜沁萱眼疾手快按住：“别动，这玩意会自己找宿主，你碰它就钻你皮肤！”
“这么恶心？”
“嗯，我从替身大脑里取出来，差点被它钻了空子。”
“那你怎么不弄死？”
“我没见过，想看看你认识不？”
姜沁萱没经历过末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虫子，就想让许霖伏看看。
“我也没见过。”
“你检验不出来？”
“不能，我想那些替身奇奇怪怪，问题大概就是在虫子身上。或者说那些人已经死了，但是这虫子却能控制他们的大脑，号令身体。”
“可怕！”
许霖伏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
他想了想，放了条小虫崽出来。
那虫子看到小虫崽，立刻摆出战斗的姿态。
而小虫崽却不屑地看了它一眼。
没错，许霖伏从它小小的脑袋看出了这个表情。
虫子扑过去攻击小虫崽。
小虫崽扭过头，一甩尾部，就将那虫子压在身下，看样子好像在说“就这”。
许霖伏：“……”
他看向姜沁萱，有些一言难尽：“你的小虫崽呢？”
姜沁萱也没想到小虫崽能压制这虫子，连忙将小虫崽从香囊里放出来。
许霖伏一看：“……你没事将它养得这么胖干什么？”
都已经长成成人拇指大小了，那卡通长相越发显萌，连小睫毛都长出来了。
啧，感觉成精了。
那小虫崽看到许霖伏依旧很亲昵，扑过来蹭了蹭许霖伏的手。
“它爱吃，就给了。”姜沁萱别开眼，有些心虚。
一比较，许霖伏那只仿佛难民。
明明相对于之前刚刚出现的时候胖了的。
这会被小虫崽压在身下的虫子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
认识这是什么吗？
许霖伏问小虫崽。
咦，这种菜鸡给我们当垫子都不配。
可是它们能控制人，你能将它们抓出来么？
人的身体里？
对！
不是血液的话不行。
在大脑。
不能。
难怪小虫崽见到替身的时候，一点都不亢奋。
小虫崽又对着那虫子翻了个白眼，跟许霖伏说：它们没有我们这样的繁殖能力，不会有太多的！
你怎么知道？许霖伏挑眉。
我当然知道，它们繁殖是要交配的，但交配之前必定先打一架，打完死的死残的残，就算交配成功也可能还没繁育下一代就挂了。
你懂这么多？
当然！它告诉我的。
许霖伏：“……”
虫子对虫子严刑逼供吗？
那除此之外呢？还没有其他东西？许霖伏问。
没啦，这是个蠢的，知道的不多。
小虫崽尾巴一甩一甩的，耍得那虫子团团转，却始终逃不出去。
“弄死吧！”许霖伏跟姜沁萱说，“没什么别的信息了。”
姜沁萱见许霖伏沉默这么久，猜他可能是在跟小虫崽沟通，估计是得到了什么线索。
他还没动手，小虫崽就一口将那虫子吞了下去。
许霖伏姜沁萱：“……”
就食物链顶端吗？
凶残。
小虫崽委委屈地跟许霖伏抱怨：超难吃的！
许霖伏忍不住笑了：“让你贪吃。”
“啊？你说什么？”姜沁萱不明所以。
“它在跟我抱怨说着虫子难吃，想来是不愿意吃的。”许霖伏点了点那小虫崽，小虫崽立刻昂着头眯着眼蹭了蹭许霖伏的手。
“我以前挺讨厌虫子的，这虫子大概是我见过最可爱的，讨厌不起来！”姜沁萱笑道。
一直沉默的许明哲开口开口问道：“每个替身身上都有这个虫子么？”
“嗯，是一种可怕的寄生虫，寄宿在人的大脑里，从而将这个人控制，不过这虫子子嗣艰难，不会有太多。”姜沁萱解释道。
许明哲听到子嗣艰难这四个字，忍不住轻笑出来：“虫子也会子嗣艰难吗？”
“当然，毕竟每种虫子的繁殖方法不同。”
“那能让他们断子绝孙吗？”
“估计很难，这虫子有人专门养着，除非……”
“五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啊，我爹爹不是被地下城囚禁多年么？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爹爹已经被解除了控制，我想我们不需要等凤桓回来了，直接让我爹对我动手吧！”许霖伏打断两人对话，“我才想起这事。”
“万一城主又重新控制祁王呢？”如果失败，许霖伏失控就能搞定了，再加个凤星南……大概是天要亡朝云。
“不是还有阿萱吗？如果爹爹失控，阿萱能让他清醒的。”许霖伏拉着姜沁萱道。
姜沁萱知道许霖伏说的办法是什么。
她看着许霖伏，毕竟只是血肉之躯，一次次抽血，身体扛得住吗？
“阿萱你说是不是？”
“嗯。”
姜沁萱沉默片刻，才点点头。
聪明如许明哲，隐隐猜到是什么。
可他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事急从权，只能尽可能减少危险。
……
许霖伏跟许明哲姜沁萱商量之后，许霖伏便去了皇宫。
凤星南手上有个伤口，许霖伏从那植入。
“这是什么？”凤星南问。
“让城主相信你的宝贝。”许霖伏眨了眨眼，模棱两可地答道。
凤星南失笑，却没继续追问。
他转移了话题：“京城的地下城余孽已经清理干净，这些天大家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总算是解除了这个威胁。伏儿，爹爹打算过去天都那边。”
“不，你不能走，你要留在上京。”许霖伏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天都太危险，你跟阿娘好不容易团聚，就好好陪着阿娘吧，我长大了，可以为爹爹分忧解劳。”
“那怎么行？”凤星南皱眉，“你是孩子，保护你是爹爹的责任。以前没让你过过好日子，爹爹不希望你再涉险。”
“爹爹，你打不过儿子……”许霖伏认真道，“而且天都那边的疫种不一定跟上京一样，你过去才危险呢，儿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你就好好呆在京城，保护我们的亲人，我们父子齐心协力，打他个落花流水！”
凤星南摸摸他的头，很是无奈：“伏儿你这样会让爹爹觉得自己没什么用。”
“可天下人不这么认为，在我心中爹爹也是最伟大的。”
“伏儿，说实话吧，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计划？”凤星南叹了口气，“虽然你没说，但是爹爹知道，地下城是不是跟西灵国有关系？你除了去天都，还要去伊延？”
伊延就是西灵国的国都。
“暂时没这个打算，我应该是等京城的事结束之后，以军医身份去西北。”
“军营不让外人入内，镇国公治军尤为严厉，更不会违反军令。”
“那我可以在军营外啊，战场无情，能救一个是一个。”
凤星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爹爹，你送我去的那个地方，我就是一名军医，所以，这是可在我骨子里的使命和信念。”许霖伏望着他，一脸认真。
凤星南再次叹息，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比谁都心疼许霖伏，这是他最宝贝的儿子，刀枪无眼，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许霖伏看出凤星南的担心，又笑着道：“爹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等着你跟阿娘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给我带。”
凤星南闻言瞪了他一眼，伸手敲了敲他额头：“胡说什么？”
“爹爹，阿娘的身体调理好，是没问题的。阿娘虽然不说，可我知道阿娘一直恨自己，爹爹你也清楚心病最难医治，我其实很担心阿娘还钻着牛角尖走不出来，所以如果有个孩子的话，会治愈阿娘。”
“你怎么知道的？”
凤星南惊讶。
霍瑛是他枕边人，他自是知道霍瑛夜夜都在噩梦中惊醒。
可霍瑛不允许他告诉许霖伏。
“我是大夫，当然知道。爹爹，我不是想逼着你们要孩子，只是希望有个孩子能让阿娘彻底好起来。”
“伏儿……”
“当然不是现在，阿娘还是要好好养一段时间，等年底吧。”
凤星南比霍瑛大七岁，霍瑛十七岁生了许霖伏，算起来今年也才三十四岁，有许霖伏和姜沁萱在，怀孕生子完全没问题。
“不过阿娘要是不想生，那就不生吧，看她自己意愿，爹爹你也别让阿娘自己选择，就顺其自然。”许霖伏想了想，又跟凤星南强调。
凤星南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跟自己儿子讨论让妻子生不生孩子的事，怎么都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倘若面前的换成别的大夫，他倒是能坦坦荡荡的继续这个话题。
正好这时候到了宫门，这话题就翻篇了。
宫人将人带到东宫。
听说许霖伏和凤星南过来，凤旭的眼睛有一瞬间变成诡异的红色，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许霖伏父子进来后，便给凤旭见礼。
“祁王叔和小伏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凤旭虚虚抬手，“过来说话。”
凤星南是先帝的嫡长子、景昭帝的大哥，按规矩来论，景昭帝是君，许霖伏要喊景昭帝为皇伯伯的，只不过景昭帝一心一意将凤星南当成兄长而不是臣，许霖伏才被破例按照父亲排行来喊人，至于景昭帝其他兄长的儿女就没有这样的特殊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