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五马分尸太便宜他了
“这是什么玩意？”许霖伏拿起铁牌，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对于上面的字也不认识，“唔，我又文盲了。”
凤旭接了过来，很快就辨别出来上面的字：“天赐令。”
“这是什么玩意？”
“天赐令，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凤旭眉头紧锁，回忆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先放一边吧。”许霖伏将铁牌拿过来放桌上，“这冒充张金海的人，带了不少东西啊，除了这些都是罂粟制品之外，这个是什么？”
许霖伏从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里拿出个玉石做的玩意，“怎么长得那么像……”
凤旭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往外丢了：“脏东西，别碰！”
说完，凤旭干呕，立刻去洗手的同时，还让人继续端水上来。
他用胰子反反复复洗了十次，搓的都皮都快掉了，这才作罢。
许霖伏：“……”
他总算明白那是什么了。
那男人是个天阉，所以他也喜欢男人了！
想到这里，后知后觉的许霖伏拔足狂奔，跑到水井边，拿所剩不多的消毒水和洗手液反复冲洗双手，最后跟凤旭一样，洗得双手通红。
太恶心了！
许霖伏哭唧唧。
下次还是不要对别人随身之物太感兴趣。
未来半个月，他都不想拿自己的手吃饭饭！
呜呜呜！
许霖伏很委屈。
他还没被这么恶心过呢。
回到姜沁萱那，三人默契地都将刚才的事翻篇了。
但许霖伏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总觉得手上有味道。
姜沁萱想笑又不好笑，毕竟太子也在这里，不给许霖伏面子可以，但是不能不给未来皇帝的面子。
只能使劲憋着了。
傅彦奕跟严指挥使踏入房间时看到神色各异的三人，不由得相视一眼。
朝凤旭见礼后，傅彦奕走到许霖伏身边，小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那么委屈？”
许霖伏撇撇嘴：“那个假张金海是个天生的太监，他那随身带着玉做的……”
“咳！”凤旭重重咳嗽一声，满脸通红打断许霖伏的话。
傅彦奕和严指挥使瞬间明白。
话向来不多的严指挥使不知道今天怎么嘴瘸了，安慰许霖伏的话好死不死的脱口而出：“不一定用过。”
此话一出，屋里剩下的四个人都倏地看向严指挥使。
严指挥使：“……”
他恨不得咬掉自己一根舌头再扇自己一耳光：让你得意忘形，让你乱说话！
“下官这就去镇抚司领罚。”严指挥使拱手退了出去。
“回来。”
许霖伏喊住他。
“严指挥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恶心我了？哼。”
“下官不敢。”
“这个认识吗？”
许霖伏不想再继续用没用过的话题，那样他至少一个月不想吃饭。
严指挥使结果许霖伏扔来的铁牌，神色未变：“这是大丰山悍匪首领的信物！”
“大丰山？”许霖伏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就是假关容的亲爹娘。”傅彦奕解释，“当年剿匪，并没有发现首领的两个儿子，关容被废了，悍匪首领的大儿子现身了？”
许霖伏一听，觉得十有八九就是那孩子回来复仇了！
如若不然，为什么要做出神仙膏这种害人不浅的玩意？
“你们见着那冒充张金海之人的真面目了吗？”凤旭看向许霖伏。
许霖伏摇摇头：“没有，不想打草惊蛇。不过他这么狂妄，就算不是那悍匪的大儿子，大概也是其手下一名很重要的人物。”
凤旭冷声：“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哦，这次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但一定要严查神仙膏，不能让神仙膏大肆在民间泛滥，不然到时候朝云国就乱了。”许霖伏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严指挥使，你要派心腹去查此事，既然当年他被人带走，想必朝中一定有内应。”
当年还得镇国公差点命丧大丰山的是苏亮。
苏家如今日渐式微，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直暗中跟大丰山余孽勾结。
倘若如此，那整个朝堂怕是都要清洗一遍了。
毕竟苏家如日中天的时候，没少跟朝中文武百官结交。
“先去查苏家。”凤旭当机立断，“彦奕，负责这事。严指挥使，锦麟卫跟江湖打交道比较多，江湖上就由锦麟卫去查，至于京城，孤亲自查。”
说到这，凤旭神色冷厉，上位者气势显露无疑。
“是，殿下。”
傅彦奕跟严指挥使又匆匆离开。
随后，凤旭自己也回宫了。
姜沁萱这会才哈哈大笑：“让你好奇，怕是这段时间吃饭都不香啦。”
“我用手抓饭喂你。”许霖伏挑眉。
姜沁萱立刻不笑了。
没办法，打不过。
许霖伏哼了哼：“以后你提一次，我喂一次，看你怕不怕。”
姜沁萱：“……”
她直接求饶：“我错了，王爷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回吧。”
说罢，还朝他深深鞠躬。
许霖伏这才作罢。
“这里的事交给你啦，我得找去看看赵姐姐。”
许霖伏说完就跑了。
姜沁萱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姜沁萱：“……”
赵翎入京之后，并没有回应家，而是去了国师的听雨楼。
许霖伏赶到听雨楼时，国师已经对赵翎的记忆进行封印。
但是赵翎意志太强大，国师没办法完全让她遗忘玉湖山庄的事。
她知道被人凌辱过，还有过孩子，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了。
赵翎还没醒。
“国师，真的没办法吗？”
“除非将她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姑娘，可是那样对她公平吗？”
国师反问许霖伏。
许霖伏一时语塞。
“不管她经历过什么，都是她人生的一部分，就算现在忘记了，她潜意识里还是有那些阴影。她选择活下来，是个值得敬重的姑娘。”
国师叹了口气：“安普山的姑娘，很多都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自尽了。大宝，这样的遭遇对姑娘来说太过残忍，无论她们做什么选择，都是遵循了她们的内心，外人无法干涉更多。”
许霖伏望着赵翎：“可错的明明不是她们！是那些恶魔，世人口头上斥骂恶魔，但他们不知自己对受害的姑娘有多不公平？国师，谁愿意遇到那样的事呢？可偏偏不愿意放过她们的永远是世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求死的人你是留不住的。”
“赵姐姐已经心存死志？”
“没有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们让我封印她的记忆，不就是为了让她留在京城吗？可她其实并愿意。”
国师没有跟许霖伏说，在他封印赵翎记忆前，赵翎跟他说了一个青梅竹马的故事。
国师是何等人物，一下就猜出了这对青梅竹马是赵翎跟郭伯俊。
赵翎如今自觉配不上郭伯俊，甚至见都不想见郭伯俊，希望国师封印了她记忆之后立刻将她送出京城。
不见不念就不会舍不得了。
国师很怜惜这些受害的姑娘，那些活着的，他都耗费巨大的精神替她们一一封印记忆。
记忆能选择遗忘，但身上有些伤痕是永远都磨灭不掉的。
倘若她们不幸运又遇上了那些可恶的男人，以此作为借口折磨，这活与不活有何区别？
终究是许霖伏将人想得太善良了。
“国师，如果我能让她们变回从未被伤害过的样子，她们以后会幸福吗？”
许霖伏好一会，才抬头看向国师。
他希望这些姑娘幸福。
他也明白国师的顾忌。
伦理道德束缚在女性身上的枷锁太沉重，即便忘掉一切重新开始，只要洞房之夜男人没看到他想要看到的，就会苛待新婚妻子。
可是这事辩论不出什么对错。
时代不一样。
“你能？”
“我能。”
许霖伏用力点点头。
他还想帮这些姑娘都找到归宿，让她们前半身的孤苦能得到幸福的弥补。
因为那不是姑娘们的错！
就当那些经历是一场噩梦。
他来欺骗其他人。
国师望着许霖伏：“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我觉得大宝你才是。”
许霖伏撇撇嘴：“国师，我不是，我只是一条热爱自由的人而已。”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朝廷出资办一个作坊，让这些可怜的姑娘也有安身之处，倘若她们真的能遇到真心待她们的良人那是再好不过，如果没有，也能在朝廷的帮助下安度余生。不过大宝我要提醒你，只怕是这些姑娘都不会活太久。”
“为什么？”
“记忆可以封印，阴影不会消失，除非她们自己走出来。”
许霖伏明白了。
即便是忘了，潜意识里残存着那段痛苦阴影。
这样的她们很容易患上抑郁症，最后不都是走上不归路？
“五马分尸太便宜玉尘了，趁着还没行刑，我得入宫一趟，让皇上改了刑罚，改成凌迟，一天一刀的割他们的肉，让他们经历七七四十九天的痛苦再咽下最后一口气。”
“你别冲动，皇帝岂能朝令夕改？他的威严何在？”
许霖伏气得跺脚。
这件事后续太难处理了。
当初是他太天真，觉得让她们忘记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
其实那根本不可能。
就连瞒住不走漏风声也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