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西北趣事
凤瑞只不过一直在避凤昊风头而已。
若真是什么本事都没有，在凤昊凤桓都出事之后，他跟凤昊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能独善其身，不受一点牵连？
要知道，凤瑞可是凤昊的小跟班。
这样的人又岂是简单？
他去西北，也是有太子的意思在里面。
“那我不明白，他刺杀镇国公干什么？”许霖伏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姜沁萱解释给他听：“皇上已经露出退位的意思，殿下的储君之位已经十分牢固，想要撬动并不容易，而皇上退位之前，势必会给殿下铺路，镇国公手中有兵权，又功高盖主……”
许霖伏明白了。
凤瑞这是要栽赃皇帝跟太子啊。
镇国公要是死了，这可不是小事，皇帝也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退位，那样就能争取时间，延迟太子继承大统的时间。
再者，如果景昭帝猜忌镇国公，说不定怀疑镇国公这是自导自演。
君臣之间离心，那旁人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
许霖伏倒吸冷气，朝堂上的硝烟看不见，真的是暗箭难防。
“我去了西北之后，一直就在查藏在西北的隐秘势力，天云宗是很少出现在人前的，任务一旦失败，就会自尽，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许明哲继续道，“查到天云宗，也是多亏了一个人的帮忙。”
“谁？”
“一个江湖朋友。”
许明哲似乎不想说出那个朋友是谁，大家也没有追问。
凤旭摩挲着玉佩：“这不能算证据。”
“殿下灯下黑了。”许明哲笑了笑，“四皇子有个侍妾乃商户出身。”
凤旭倏地捏住玉佩，冷笑一声，“我倒是一时没有想起来。”
“你们打什么哑谜啊？”许霖伏急了，他怎么就听不懂？
许明哲给许霖伏夹了个鸡腿：“乖，吃鸡腿，不要烦恼这些事。”
傅彦奕脸色也不是那么好：“没想到，却是被他摆了一道！”
“彦奕，不要冲动。”许明哲按住傅彦奕，“小不忍则乱大谋。”
傅彦奕点点头：“我知道，我没有冲动。”
许明哲又拿起酒杯：“许久未曾坐到一起了，这杯我敬你们。”
许霖伏：“……”
这思维跳跃得让许霖伏觉得自己真就是脑容量不够用了。
许霖伏说服自己，这种权谋不适合自己，就让他们聪明的人去伤脑筋吧。
反正算计到他头上，他一拳打一个。
从火锅店出来，许明哲又遇到了路捡。
这一次，路捡多看了许明哲一眼，眼底浮现疑惑。
“路大侠你干嘛盯着我五哥看？瞧着怪不怀好意的！”许霖伏斜睨着路捡。
许明哲拉住许霖伏：“小伏，没事。”
路捡想了想，看向许明哲开口问道：“去年在平兰替小乞丐洗清杀人冤屈的人是不是你？”
“你们认识？”许霖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许明哲点点头：“是我，幸会了，少侠。”
“我就说嘛，难怪先前看着你眼熟，在下路捡，不知公子贵姓大名？”路捡拱手道。
“许明哲。”
“王爷的五哥？”
许霖伏冷哼：“对啊，我的五哥。”
“久仰大名。”
“见笑了。”
许霖伏：“……你们两个文绉绉的干什么？”
“路少侠，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改日再与路少侠叙旧。”许明哲微微颔首。
“好，旁边的药铺是我开的，随时恭候许大人。”路捡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明哲抬脚往外走去。
许霖伏和姜沁萱相视一眼，姜沁萱摇摇头。
许霖伏追了上去。
许明哲喝了些酒，自然不会再骑马，而是和许霖伏一道坐马车回去。
“你们回来得这么突然，我毫无心理准备。”许霖伏说，“五哥，我以为你要等到你们成亲才回来呢！”
姜沁萱笑着说：“你成亲，他怎么可能不回来？”
许明哲点头：“阿萱说得对，你成亲，我怎么能不在家？”
“我觉得不是。”许霖伏歪着脑袋，“五哥你是为了国公的事回京吧？”
许明哲只是笑着摸摸许霖伏的头，并没有回答。
许霖伏皱眉：“五哥对我也有秘密了。”
“小伏，你该是无忧无虑的，就不要忧心朝堂上的事了，相信五哥，五哥会和彦奕协助太子殿下将这件事解决的。”
“好吧，我相信五哥。”
有许明哲这句话，许霖伏就没再追问下去了。
他对于争权夺势这种事不感兴趣，当个神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哪能事事操心忧国忧民呢？
“对了五哥，在西北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姑娘家之类的要对你以身相许？”许霖伏开始八卦许明哲。
“有。”许明哲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承认了。
许霖伏瞪大双眼：“那阿萱过去？”
“阿萱已经解决了。”许明哲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西北正值战后，百废待兴，五哥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理会政务之外的事？都是能躲则躲，有些人是西北的地头蛇，五哥在没能彻底掌握西北之前，也不能对他们动手。”
“所以阿萱你做了什么？”许霖伏好奇。
姜沁萱笑着说：“就是以你五哥未婚妻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我这么优秀，她们自觉不如，便不敢来招惹你五哥了。”
“这么简单？我才不信。五哥以前还在大富村的时候就被这么多人盯上了，而京城有些人家甚至不介意五哥不能人道也想将女儿嫁给……”
“小伏……”
许明哲无奈地止住许霖伏的话。
不能人道可以翻篇了吧？
以前是不介意，但现在心仪的姑娘在面前，状元郎还是要脸的。
姜沁萱捂嘴轻笑。
许明哲俊颜微微发红。
许霖伏清了清嗓子，跳过那个话题：“西北那边的人粗犷，五哥这么英俊貌美，能力出众手腕强，哪个姑娘会不喜欢呢？五哥，你真的不等成亲再带阿萱去西北吗？”
“小伏，我信五哥。”姜沁萱真诚的看着许霖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不过，五哥值得我们信任。”
“我总觉得，这中间好像有什么秘密，阿萱，你就告诉我吧！”许霖伏更加好奇了。
姜沁萱叹了口气，侧首看向许明哲：“你说还是我说？”
“我不在旁边的时候你再说。”许明哲拿许霖伏没有办法，但也不能在边上听着姜沁萱说那些事。
许霖伏本来想拉着姜沁萱下马车的，但转念一想，他们两个本来见面机会都不多，就觉得还是让他们一起好了，丝毫没有自己变成灯泡的觉悟。
许明哲是一回京就跟他们见面的，都没来得及回许家。
许有才和张桂兰也是才知道许明哲回京，一直在府里伸长脖子盼着，可算是把许明哲盼了回来。
看到许明哲瘦了，又比离京之前黑了些，但整个人看上去气色更好后，张桂兰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可算是回来了，在那边是不是很累？”
“娘，我在西北一切都好，不苦也不累，就是忙了些，不过每日也有按时用饭。”许明哲安慰张桂兰，“别担心。”
许有才比较内敛，就一直拍着许明哲的肩膀说：“好好好！”
“五郎，快进屋，外边冷。”梁婉招呼许明哲入内，“爹娘收到你派的人来说回京了，一直就在这等着你了。”
“让爹娘担心了，多谢兄长和嫂子们替我孝敬父母。”许明哲深深鞠躬。
“都是自己人，客气这些干什么，会进来吧，囡囡和螺螺还没见过五叔呢。”
许明哲笑着入内，他还真没见过两个小侄女，都是从许天他们的来信里，感受着小侄女的成长。
许霖伏见大伙都忙着对许明哲嘘寒问暖，就把姜沁萱拉到一边。
“阿萱，你们在西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吧！”
姜沁萱想了想，就从自己刚到西北时间点说起——
去西北是临时决定的，姜沁萱并没有提前告知许明哲。
离京后不久，姜沁萱就用飞行器直接去了西北。
到了伊延城，姜沁萱没有着急去找许明哲，而是在伊延城好好逛了一圈，发现上到八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就没有不知道许明哲许大人的。
没想到许明哲只用了一年，就让伊延城的老百姓认可，姜沁萱很替他高兴。
但没想到紧接着就又听到了另外一个传闻。
旧西灵国丞相的孙女看上了许明哲，一心想要嫁给许明哲，甚至还放话出来说是愿意当小的。
姜沁萱当时的心情是这样：“……”
妾有这么好当的？
然而，更让姜沁萱升起无名火的是，这位丞相孙女竟然大摇大摆去许明哲的住处找许明哲。
姜沁萱到那的时候，看到的极其香艳的一幕。
貌美如花的女子穿着薄纱，端着炖盅给许明哲送补品，还故意撩拨许明哲，看得姜沁萱火冒三丈。
然而姜沁萱没想到的是，许明哲会有那样的反应，差点让她破功笑了出来。
姜沁萱对那一幕至今记忆犹新。
许明哲让人坐下，吩咐下人端来炭火，那姑娘眉开眼笑，大概是觉得终于有机会和许明哲一起坐下聊聊天。
结果，许明哲丢下那么个活色生香的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真的是多一句废话都没有那种。
气得那个姑娘当场跳脚，指着许明哲破口大骂：“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六品官，许明哲你算什么东西？”
许明哲顿住脚步，回过头看着那姑娘，神色冷淡：“伊延城是朝云疆土，一朝天子一朝臣。”
那姑娘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哭着跑掉。
“我五哥就这样将人气走？哈哈哈……我发现直男有时候是真的可爱。”许霖伏大笑，“你当时就没有以未婚妻身份出去打脸？”
姜沁萱摇摇头：“没有，虽然挺生气的，但我还是相信他，便躲着看戏了。西灵国被灭，无论多显赫的家族，哪怕是曾经的皇族，也得对五哥这种京城外派的官员客客气气。
他代表的就是朝云国的天子，西北还有踏平他们西灵国的虎狼之师镇守着，就算是蛟龙也得盘起来，谁敢轻举妄动，分分钟会被灭族。”
“那后来呢？”许霖伏追问。
“后来？后来那个姑娘在半个月之内就被嫁出去了。”
“为什么？”
“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
“不懂。”
“那个姑娘是曾经西灵国的丞相孙女，他们之所以对她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不就是想拉拢五哥么？五哥这句话就是警告，他们哪里还敢搞那些小动作？”
“五哥在西北可精彩。”
“不止是五哥，其他外放到西北的官员，都会遭遇这样的事。其中就有人娶了那边世家的姑娘，木兰还差点被害得流产了。”
许霖伏皱眉：“魏士遇去了西北就对木兰变心？”
姜沁萱道：“不是，魏大哥外放当县令时常到下面的村镇私访，木兰也要跟当地的夫人太太交际，西灵国已经不存在，那些大户人家也想朝堂上有自己人脉，魏大哥这样的官员，一旦回京那是定会往上升的。
就算现在已经娶妻，又不是不能取而代之？木兰生性纯良，并没有防备那么多。他们当然知道不敢害死木兰，可若是木兰从此不能生育呢？”
许霖伏恶心：“真是令人作呕，那木兰怎么样？”
姜沁萱说：“她去西北之前，你不是送了很多药给她吗？孩子保住了，人没什么大碍。”
“要是我在西北，我非得扒了她们的皮。就这么喜欢跟别人抢人，还要当小的，贱不贱哪？”
“没事，魏大哥已经出手了，害木兰那些人都得应有的惩罚了。”
“那魏大哥还算做个人，要是他屈服，我都看不起他！”
“魏大哥多喜欢木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木兰受委屈。”
“算算月份，也快生了吧？木兰也没跟我说这事，不然我连夜杀到西北去。”
“好啦，西北那边盘根错节，咱们就让他们自己来处理这些事吧！”
“唉，要怪就怪我们朝云国人杰地灵，养出这么多年轻优秀的人才。”
姜沁萱笑而不语。
“阿萱，你们的婚期到底定下来没有啊？”
“嗯，这次回来，就是商议婚事的。”
“啥？”许霖伏吓了一跳：“我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打算就这么办婚礼了？”
“婚礼对我来说就是走个过场，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我觉得我要是再不成亲，你五哥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姑娘烦死的。”
她前世也没有嫁过人，死后来到这个世界，对爱情也没什么向往，更没勾勒过爱人会是什么模样。
但有的时候，动心就是来得那么的猝不及防。
没有一见钟情这种浪漫的桥段，有个人就在某一刻毫无防备的撞入她心间。
连姜沁萱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许明哲的。
也许很早之前就已经他就扎根在她心里，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