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算计
张庆被许霖伏吓得魂飞魄散。
他相信许霖伏真的敢这么做。
“张桂兰，我就问你，你真的不管你的弟弟？”
“问我娘干什么？你不就是想让我去看诊吗？十两银子拿来，保证立刻就去。”
“你、你……”
张庆被许霖伏气得说不出话来。
“会医术的是我，不是我娘，想好了，要真想治你儿子，就拿银子来，不然免谈，滚！”
许霖伏一挥藤条，啪的一声，将张庆和小胖子吓了一跳。
张庆恨恨地看着许霖伏，连忙拉着小胖子走出许家。
张桂兰好好的心情就这么被毁了。
许霖伏安慰她：“这事你没有错，就算真的告到官府，县令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孝道孝道，父慈才能子孝，他就是巴不得你去死的恶爹，光是刘氏生的张富贵比你大这点，就够他呛的了。”
“我不是说自己错，就是觉得你老是这样顶撞他，对你名声不好。”张桂兰道。
“我可不在乎这个，娘，今天可是我最开心的一个除夕，你不许不开心。”
“好，乖，娘不难过。”
等张桂兰进了厨房后，许天气呼呼地道：“我讨厌张家的人。”
“我也不喜欢，他们之前还想卖掉小叔呢！”
“小叔，我们以后能不能再也不见他们呀？”
“我跟哥哥们一样。”
三个小孩也附和着许天。
许霖伏耐心地跟他们说道：“不想见到他们，那只能从这里搬出去，去到县城或者京城里，以后就不用老是见到啦，所以你们四个小孩子要好好学东西知道吗？”
“是要当官才能去京城吗？”许阳不解。
许月道：“爹说了，京城就是当官的人住的，那我以后要当官。”
“我不要当官，我想种田。”年纪最小的许星一本认真，奶声奶气，“种庄稼不用挨饿。”
许霖伏戳了他额头一下：“种庄稼很累哦。”
“不怕，到时候大哥二哥三哥都赚到银子，给我银子我请人帮我种。”许星得意地道。
许霖伏：“……”
是他输了，他怎么就小看了小孩子呢？
许明哲不知道什么从房间出来，倚在堂屋的门口，看着许霖伏和四个孩子在那讨论将来的事，清冷的眉目渐渐柔和下来。
他会努力的，让许家搬出大富村，住到京城里去。
这样和乐融融的氛围没维持多久，张庆和刘氏一起过来了。
刘氏本来想撒泼的，结果一对上许霖伏的冷厉的眼神，立刻泄气，乖乖地递上十两银子。
许霖伏收下的时候，刘氏就跟被割了块肉一样疼，眼睛就没离开过银子。
许霖伏回房间拿了药箱：“走吧！”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许四郎正好回来，见状立刻将东西放下，跟上许霖伏。
“你什么意思，合着我们会欺负他是不是？”刘氏憋了一肚子气，正没处发泄，许四郎此举直接撞到她枪口上，当下就开火。
“你们还少欺负人？”许四郎讥诮地道，“我陪我弟弟，关你们什么事？”
“许四郎，我们是你长辈，谁让你顶撞长辈的？”张庆不敢对许霖伏发火，对许四郎他就没什么顾忌的了。
“怎么，仗着身份欺负我四哥是不是？当我死了？”许霖伏将许四郎拉到身后护着，阴恻恻地道，“你们该庆幸杀人要偿命，不然我一定会弄死你们！”
张庆和刘氏闻言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许霖伏冷哼一声。
到了张庆家，张富贵几个都赔着笑给许霖伏打招呼。
许霖伏目不斜视，让刘氏带路去张一鸣房间。
许四郎被张富贵两兄弟绊住，没法跟上去。
许霖伏一进张一鸣的房间，张庆和刘氏就把门给关上插上门闩，他走到床边。
张一鸣突然睁开眼伸手去拉许霖伏，张庆和刘氏紧跟着帮忙，想将许霖伏推到床上。
许霖伏冷笑，反过来用力一捏张一鸣的手，同时双脚往后一勾一踹。
咔嚓。
“啊……”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三个人的惨叫响彻大富村。
许四郎闻声狠狠一推张富贵，狂奔进来，一推门发现门在里面上了门闩。
“小伏，小伏……”许四郎赤目欲裂，疯狂地用身子去撞门。
里面的许霖伏满身骇人的杀意，手起掌落，又打断了张一鸣另一只手。
“啊……”
张庆和刘氏见状，魂飞魄散。
许霖伏一步步走向这两个老东西，脸上的笑意阴冷得可怕：“敢算计我？”
张庆夫妇死死地瞪圆双眼：“你、你别过来！”
许霖伏一巴掌过去，直接打掉了张庆大牙：“就你这个废物儿子，也配打我主意？”
说完，许霖伏反手又一巴掌打到刘氏脸上。
刘氏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惊恐地往后退。
看着许霖伏就跟看恶鬼一样。
外面的许四郎终于将门被撞破冲进来，急声开口：“小伏，你怎么样了？”
“他们，算计我！”许霖伏指着屋里的三个人，一字一顿地道，“想让张一鸣强迫我做他的夫郎。”
许四郎闻言勃然大怒，双拳握得格格作响，他死死盯着张庆：“你敢打这个主意？”
“没有，我没有……”张庆捂着脸，下意识否认，“是许霖伏动手的，你看他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
“小伏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你们可真是好算计啊，小伏，我们回家。”许四郎咬牙切齿地道，拿起地上的药箱拉着许霖伏怒气冲冲地走了。
“爹，怎么样？”刚才被许四郎怒意吓到的张富贵这会才敢上前。
“一鸣……”张富贵提起张一鸣，刘氏才回过神爬起来疯狂地跑到床边，只见张一鸣双手呈诡异的姿势摆放着，脸色苍白如纸，已然昏死过去。
“一鸣，我的儿呀，许霖伏杀人啦，老天爷啊……”刘氏哭天抢地。
而刚才刘氏三人惨叫的声音已经引得左邻右里和村民过来看究竟了。
“许霖伏杀人了，他杀了我的一鸣啊，大伙要给我讨回公道啊……”刘氏歇斯底里嚎啕大哭，“他这个天打雷劈的玩意呀，黑心肝烂心肺的杂种啊……”
众人伸长脖子往里看，皆不敢进去，生怕被刘氏给讹上。
就在刘氏继续哭号的时候，许家又来人了。
这回是许霖伏的五个哥哥，外加余氏和李氏，扛着锤子锄头，气势汹汹。
“给我砸！”许大郎一声令下，除了许五郎之外，全都开始动手，竟然真的砸张庆的房子。
“你们干什么？”张富贵和马月兰见状，飞扑过去拦他们。
“滚开……”许二郎恶声恶气，“以往你们来抢我们家什么东西，念在你们是我娘的娘家，忍忍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们这帮不要脸的玩意竟然得寸进尺！”
“当初就趁着我们不在，要将小伏卖掉，害得小伏差点死了。现在见小伏有本事会医术，你们还敢将龌龊的心思打在他身上！”
“论辈分，张一鸣跟我娘同辈，你们这些畜生是怎么做得出那样的事？如果小伏不会功夫，是不是又一次被你们逼死？”
村民闻言哗然。
张屠户也赶了过来，连忙询问发生什么事？
许二郎怨恨地将事情简单说一遍：“我恨不得杀了这几个畜生！”
“你信口雌黄，一派胡言！”张庆气得发抖，“是许霖伏动手打的我们，这个大逆不道、天打雷劈的杂种，引诱一鸣被我们瞧见，就给我们泼脏水！”
“引诱张一鸣？张一鸣算什么东西？”一直沉默的许明哲冷冷地开口，“既然大伙都在，这件事就要掰扯个清楚。”
“是你们说张一鸣发热，拿十两银子求我们小伏来给张一鸣治病的不是？”
“你还敢提？我是张桂兰的亲爹，你们竟然敢收我银子！”张庆大怒。
“大家听到了，小伏是你请来的。张一鸣为什么至今还躺在床上没起来，需要再说一遍吗？”许明哲逼视着他。
“张一鸣那就不是个玩意！”张春生的娘立刻跳出来，指着张庆破口大骂，“他畜生都不如，还许霖伏引诱你们家张一鸣，那块烂肉镶金，剁给狗吃够都不要。”
张庆指着张春生的娘，浑身发抖。
“小伏打你，打哪儿了？”许明哲继续问。
“脸，把我牙齿都打掉了。”
“你确定是小伏先动手的？”
“就是他，你一个秀才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忤逆长辈，我一定去县衙告你个不孝，我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入仕。”
“我再问一遍，小伏先动的手？”
“你问一万遍也是他先动手，我警告你们，如果不跪下来给我磕头认罪，再给我一千两银子，我跟你们我没完，一定会闹得你身败名裂。”
张庆豁出去。
许明哲嗤笑，转过头来将站在人群后面的许霖伏喊过来：“小伏，你过来。”
许霖伏走出人群。
“你这个杂种……”刘氏看到他就扑过来要打他，被许大郎和许二郎架住，没让她靠近许霖伏。
“小伏出门之前，为了防止被你们算计，除了脸，全身都涂了药粉，只要被碰到手就会变红，而且，这种药粉只能用一次。”
许霖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白色粉末倒在掌心一搓，就什么都没了。
他走到刘氏面前，一巴掌过去，刘氏没有肿的脸赫然浮现一个殷红的掌印。
刘氏顿时失去了理智，要撕打许霖伏。
许霖伏却突然抓住她的手举起来：“大家瞧见了吗？她的手跟她脸一样红，这是我打过她脸的手。”
啪！
许霖伏又一耳光甩在张庆脸上，张庆的脸并没有像刘氏一样红。
“所以，谁先动的手？”许霖伏一字一顿地道，“张庆和刘氏的手，张一鸣的手，全是红色，如果不是他们先动手，手怎么会中我的药粉呢？”
“害我在前，污蔑我在后，今天这笔账我就跟你们算清楚。还有——”许霖伏从怀中掏出户籍，“我可没在许家的户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