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难哄
“说真的，你是怎么得罪了林少？”温海生举着自己的‘倔强青铜’，试图申请精神补偿。
做一名经纪人，他容易吗？不仅天天给贺淼当牛做马，还挤出时间来，起早贪黑、披星戴月，好不容易升级到了‘荣耀铂金’，结果辛辛苦苦一个月，因为贺淼那点子事儿，被无辜殃及，一朝回到解放前。
贺淼将手里的文件合上，交给一旁的助理，这才抬眸看向温海生，“碰瓷？出门左转下楼，那里人流量大。”
温海生抽了抽唇角，左转下楼？门前是京海市主干道，你看我像傻子吗，那不是人流量大，是车流量大……我怀疑你是想要谋杀！果然狗还是你狗！他将手机怼到贺淼面前，“什么碰瓷？我有证据！”
得罪？贺淼在心里品了品这个词，莫名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他这个经纪人虽然日常不靠谱，但是对人的情绪感知还是很敏锐的，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轻笑一声，起身走到一旁单独隔出的茶室内，“说说吧。”
“嗯？”温海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贺淼想要让他说什么，轻咦了一声，还是跟在贺淼身后进入了茶室，唠叨半天，确实有点渴了。
“不是说，我得罪了林燚么？说说你掌握的证据？”贺淼淡然补充。
温海生？哦豁，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资本家想要改邪归正，做重新做个人了？他跑到贺淼面前叨叨，其实也并不是想要讹一笔精神损失费，就是好奇，或者更为确切地说，是八卦使然。
——做一名优秀的经济人，从了解手下艺人的每一个八卦消息做起！
见到有希望获得第一手消息，他连忙坐到贺淼对面，像是一只兴奋的猹，手舞足蹈，将手机往桌案上一拍，拉起架势，“话说，事情要从昨天早上说起，我在美梦之中，听到你的紧急召唤，要求我速速前往，照顾林小少爷……”
贺淼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淡淡地瞥了温海生一眼，“长话短说，给你三分钟自由陈述时间。”
“简而言之，我一边打游戏，一边等林少起床。他一起床，脸色就不太好，像是想要找谁打架的样子，第一句问的就是‘贺淼去哪里了’，后来我说你提前回京海了，他才盯上我……”
看了一眼贺淼凉凉的眼神，温海生放弃加入脑补剧情，连忙补充，“盯上了我的手机游戏，后面两小时，他加入了我的队伍，一路闭眼乱杀，成功带领我从荣耀铂金，堕落到了倔强青铜。”
“一起来就很生气？”
“对。”
“听说我不在，才霍霍你的游戏，排位？”
“正解。”
“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我们就一起回来了京海啊？再不撤，我都要匹配不到队友了！”
“他的心情好点了么？”
温海生？你兢兢业业的经纪人坐在你的面前，遭受了‘精神迫害’，急需金钱or八卦消息的安抚，而你却在关心别人心情好点了没？
“呜呜，我这一腔忠心，终究是错付了啊！”
没有理会‘发疯’的经济人，贺淼手指在桌边轻轻点了点，陷入了沉思。一早起来就生气，发现他不在才霍霍温海生，确实像是因为他的原因，并且也排除了是因为他的‘不告而别’生气。
时间往回推的话，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他可以确定，林燚更多的是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的羞恼，或者说是落荒而逃，必然是没有到‘怒’的程度。
那么排除所有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便多么离谱，应该就是正确答案了。
——他，大约，在梦里得罪了林燚。
昔有魏征梦中斩龙王，今有他梦中得罪了林燚？
贺淼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不知道什么原因，有点难哄啊……正思量间，叮咚一声，手机响了。
「燚：炸|弹.jpg」
「燚：决斗吧，狗比！」
瞥了眼贺淼手机上腾起的硝烟，温海生幸灾乐祸，“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指尖点了点屏幕，贺淼思量片刻，问道，“去江城的飞机是几点的？”
“中午十二点半。”电影《昭雪》今天晚上在杭城还有一场路演，是之前就定好的，贺淼昨天有事突然赶了回来京海，今天还得去江城与剧组方面汇合。
“改签到下午的吧。”
“哦”，温海生下意识应声，而后才看向贺淼，“诶？为什么啊？”
又瞥了一眼温海生手机里的‘倔强青铜’勋章，贺淼站起身来，就准备直接出门，“大概是，哄人？”
他直觉感受到，如果不及早找到原因，将人哄回来，那么……他与林燚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大约会像他这位经纪人的游戏排位一样，一朝回到解放前。
——那是贺淼不愿意看到的。
温海生？我是谁，我在哪？合着我跟你说了半天，不仅没有套到任何八卦，甚至连口茶都没有喝到？
最后，还被硬塞了一口狗粮！
炎煌服饰，办公室内，林燚又挥动手指，丢了几个「炸|弹.jpg」过去。
自从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他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大哥说的好‘打死了事’，但如今法治社会，他还不想年纪轻轻就进去踩缝纫机……
但，‘打个半死’，还是可以的吧？他握了握拳头，心中不太确定地想着。
「燚：决斗吧，不接不是真男人！」
早年间京海市的商场并不算完全平静，有些人家不讲究，玩过绑架的事情。因此，他们这些二代小时候，多少都被家里按着学了一点格斗术。
虽然这些年风平浪静，一直都没有用得上，但这不巧了么？他虽然不能正大光明的揍某人，但是可以约某人去武馆切磋一二。
“哼。”林燚冷笑一声，“等si吧，狗比！”
「淼Edwin：好，地点你定。」
“呵，还怪上道的。”林燚想了想，选了一家他经常去的，有熟人的武馆，万一他到时候打不过，还能现场‘摇人’，计划通。
还不等他将选好的武馆地址发给贺淼，林燚就再次收到了贺淼的微信。
「淼Edwin：下楼。」
林燚从窗户里往下看了看，在路旁的停车区域内，似乎看到了贺淼常用的那辆黑色轿车，手上打字。
「燚：这么快？」
「淼Edwin：嗯，恰好有时间，也怕拖久了，你给我算利息。」
「燚：晚了，三年，又三年了！」
屏幕里显示正在输入了片刻，而后贺淼似乎放弃了编辑，一个视频通话拨了过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图像，林燚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贺淼带着些许试探的声音响了起来，“当年的事情，你想起来了？”
“呵，看来没有冤枉你。”林燚冷笑，就一个简单的时间点，贺淼就能猜测出来原因，看来他梦中的事情，果然就是事实。
贺淼揉了揉眉心，微微叹了口气，但似乎又像是松了口气，“你，想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