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心
「刚才这个距离，不亲一个就不礼貌了吧？」
「臣附议，刚才这个距离不亲一个就不礼貌了吧？」
……
林燚再回过头看手机的时候，一时间满眼密密麻麻都是这种危险发言，他也不理会，解释了一句，“啊，快比赛了，大家记得去比赛的直播大厅投票呀！爱你们哦！”
匆忙比了个心，林燚就下了直播，一回头，就看到了贺淼站在他背后，眼神幽深，“怎么？”
贺淼见林燚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有些无奈，“你，一直对粉丝这样么？”
“哪样？”
舌尖抵了抵上颚，贺淼犹豫片刻，才似乎有些不确定地说，“示……爱？”
“啊？”林燚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贺淼又吃错了什么药，“这在圈内不是很正常的‘语气词’么？大家都是这样啊！”
林燚自己也是看过直播的，大多数不都是以这种方式结尾么？甚至还有喊老公老婆的呢！贺淼就是少见多怪！
“语气词？”贺淼轻轻重复了一边，似乎在确认。
所以，即便对林燚而言是语气词，他也从未获得过么？于他而言遥不可及的那一缕月色，却毫不在意的将光辉洒向了其他人……其他的许许多多……甚至素味平生之人。
“昂”，林燚点头，表示就是如此，说的不错。
灯光下，那双看向自己的澄澈眼眸，明亮的有些晃眼，贺淼深深吐出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林燚的发旋，“他们可以，那是不是我也……”
林燚伸出拇指和食指，大大方方地比了个心，“这个？”
贺淼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还有呢？”
林燚回想了一下方才的结束语，‘爱你喔～’三个字到了唇边，面对贺淼这么一张脸，却说突然不出口了。大约是贺淼的眸色太为认真，让他莫名地感觉到了压力，停顿了片刻，林燚改为伸手拍了拍贺淼的肩头，轻嗤一声，“滚，想什么好事呢！你又不是我的粉丝！”
一行人走出化妆间的时候，贺淼身周的气息还有些冷，林燚慢了两步，戳了戳温海生，“你们家影帝，又怎么了？”
做为一切的现场目击者，温海生忍笑忍得很辛苦，此刻见林燚问，“你不觉着，周围有一股酸味么？”
“啊？”林燚使劲嗅了嗅，“没有啊？”
“哦，那应该是打翻的醋缸，又被某人喝完了，啧啧……”温海生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脊背一凉，他抬眸看了看前方的背影，想起来这个距离的话，贺淼应该听得到他在说什么，于是话锋一转，正经解释到，“咳咳，大约是，他也想做你的粉丝吧？”
林燚……不是，你们有病吧？
傍晚时的那些热搜，林燚虽然及时澄清了，但是因为对方特意打的时间差，留给他们的时间很短，他这边刚澄清完，线上投票渠道就关闭了，有些人即便想要改票，也没有了机会。
因此，他这边的作品票数还是受了些影响，导致网络投票阶段，贺衍的作品‘锦绣’后来居上，取得了第一名，‘秋水’则以几百票数之差，暂列第二。
比赛的舞台是在贺氏庄园的一个广场上临时搭建的，节目组也很是费了些功夫，做的像是旧时参加宫宴的大殿。
上首主位是评委席，左侧是现场观众席位，右侧是参赛选手的席位，下首才是模特入口，入口处还有一处影壁模样的巨大电子屏，实时直播并且显示现场观众的投票数据。
林燚刚在参赛选手的席位上坐定，就见贺衍施施然走了过来，他右手的两根手指夹着手机，在左手掌心轻轻敲着，显得很是志得意满的样子，“林三少？之前不是挺有信心么？”
林燚丝毫不以为意，“我现在也很有信心啊！”
“哼，你以为不正当手段获得的东西，能够长久？”
林燚动了动肩膀，脊背靠向身后，上下打量了贺衍一番，“我以为，这句话应当送给贺三少才是！”
“你什么意思？”
林燚指了指远处的电子屏，随着主持人上场，各参赛作品的投票数也开始滚动起来，“人在做，天在看啊！贺三少！”
“噗嗤……没想到林三少这么天真，怪不得被我那个大哥骗的团团转……当年那么大的事情，都能化干戈为玉帛。”贺衍忍不住嘲讽到。
看到贺淼与林燚走的近，贺衍内心很是矛盾，他一方面不屑于贺淼的自甘堕落，一方面又害怕林氏真的入场帮贺淼在贺氏集团夺权。此刻，找到了机会，他自然不遗余力的挑拨离间，“奉劝林三少一句，我那个大哥……可是个演员！”
“哦？贺淼知道你这么认可他的演技，一定会很开心的。”林燚不为所动，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有些漫不经心，“况且，我就是喜欢那张脸啊，怎么办呢？”
说罢，林燚恍然大悟，侧首瞟了一眼身侧脸色变幻不定的贺衍，轻笑一声，“怎么，你嫉妒？也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兽的差别还大。不过，三少你还小……去整整，应该还是可以抢救一二的，不要灰心。”
贺衍自然听出来了林燚在骂他，一拍扶手就要站起来，却在下一刻看到了直播的摄像头，硬生生地又坐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你！父亲是不会让你进门的！”
“那也得你父亲说了算啊”，林燚意味深长地说，“你也不小了，不要遇事总想着叫家长，贺三少～”
坐在后面一排的温海生，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忍笑忍得很辛苦，没想到面对讨厌的人的时候，林燚这嘴还挺毒，一会儿阴阳别人长得丑，一会儿又暗指对方没断奶，着实很损……要不是顾忌着这会儿还在直播，以传说中这位贺家三少的脾气，估计拳头都要挥上来了。
想了想，温海生略有些担心，用胳膊肘怼了怼一旁的徐安年，“你们家三少身手怎么样？”
徐安年扶了扶眼镜，看了温海生一眼，评估了片刻，得出了结论，“打三、两个你，应该不是问题。”
因为这一段时间熬夜工作，疏于锻炼，而显得有些虚弱且萎靡的温海生一噎，颇为不忿，“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呵，打两三个你，也不是问题。”
温海生……这世道，他怎么就突然成了食物链底端——用以形容武力单位的量词了？
突然间，观众席爆发了一阵惊呼。
因为是服装设计大赛，并且涉及到之后的传统文化巡展，因此模特上台之后，除了走秀环节，还有大约两分钟的服装以及古礼展示时间。
第一个上场的是‘锦绣’系列服饰，可以看的出来贺衍的设计灵感是源于明‘飞鱼服’，虽然为了契合本次大赛‘君子如玉’的主题，做了适当的简化与改良，但不知为何，还是保留了佩剑。
宋飞上台之后，在自由展示环节，选择了一段极为经典的剑舞，这段剑舞出自他主演的电影《游龙》，也是当初他与贺淼同时竞争的‘玉兰奖’，最后却因为贺淼而与‘最佳男主角’失之交臂的那场电影。
林燚想了想，就明白了过来。
——当初电影《游龙》也算是十分出名，宋飞选择这段剑舞，算是‘阳谋’，卖的是情怀，也是继傍晚时分那些热搜之后，的第二招。
那些热搜针对的是网友，而现在的剑舞，则针对的是内场观众以及评审专家。
可以看的出来，宋飞是有些底子在的，他身着暗紫色锦衣，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拔出了的佩剑，一个助跑起跳后，剑锋在身侧划出了一道银色的弧光……两分钟自由展示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宋飞挽了个剑花，持剑面向观众行礼。
观众席上霎时间掌声雷动，还有不少人唤着宋飞在《游龙》之中的角色名，场面一时间十分热烈。
激昂的音乐声渐渐低沉了下来，泉水叮咚声响起，与此同时，舞台的顶灯也暗了下来，追光灯去往了入口方向，林燚微微坐直了身子，知道是贺淼将要出场了。
而此时，昏暗的舞台中央，宋飞依然持剑而立，幽暗的夜色之中，一抹银色的剑芒若隐若现。
林燚知道，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两人应当在舞台中央有一个类似‘古礼’的展示交互环节，在此之前彩排的时候，他从未看到宋飞身侧有佩剑，此刻却突然加了配件，林燚不认为是纯属巧合，他忍不住侧首看了看身侧的贺衍。
——贺三少眼神中的期待与兴奋几乎要掩饰不住，既像是比赛即将获胜的喜悦，又像是坏事即将得逞的期待……
舞台上，伴随着和缓的音乐，贺淼像是没有看到微微颤动的剑锋，依然步履从容的走向了宋飞的方向。
追光灯下，贺淼如玉的容颜上有着一抹恰好到处的笑意，柔和了他锋锐的眉眼，显得十分温润雅致，他一手置于身前，一手负在身后，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若闲庭信步，宠辱不惊。
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林燚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也愈加强烈，他忍不住‘倏’地站起身来，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宋飞率先动了，他持剑的右手一挥，指向了贺淼的方向。
“小心！”
“哇哦！”
林燚示警的声音，淹没在了观众的惊呼声之中，眼见着宋飞的剑就刺向了贺淼的……眼睛。
比赛用的道具，他们自然不敢用开了锋的长剑，此刻选择攻击人体最为脆弱的眼睛，显然是早有预谋。
千钧一发之际，贺淼微微后仰，一个旋身避开了刺来的剑锋，同时左手抬起，木质的折扇敲在了宋飞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林燚见状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一阵微风拂过，林燚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脊背上出了一层薄汗，侧首看向贺衍，“贺三少，今天的大礼，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