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佳人
林燚所在的房间，他垂眸填写完属于自己的那张卡片之后，再一抬头，就看到弹幕上满满的都是「他害羞」。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工作人员，“方才发生了什么吗？”
工作人员按了按蓝牙耳机，提问，“你上一次与贺老师见面是什么时候？”
林燚垂眸看向另一张粉色的卡片，略微有些踟蹰，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倒是对贺淼有那么几分了解，但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又不太确定，贺淼在他面前表现的是真实的，还是单纯的‘表演’，此刻听到工作人员的问题，他抬了抬眼皮，看向摄像机，语气淡淡，“大约是，我送他画的那次？”
“就是上次贺老师发微博致谢的那次么？”
“正是。”
“那么，你为什么要送他画呢？是有什么灵感来源吗？”
林燚微微放松，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中性笔在指尖旋转了两圈，又被他轻易稳在掌心，“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
才答应徐特助，两人明面上的关系要尽量把握在可控范围内，他自然不能转身就在直播间直接说，因为贺淼送他‘花’，所以他回赠贺淼‘画’。
当初做的时候没感觉有什么，如今在这样的一种情景被提出来，莫名就感觉有点……暧昧。
工作人员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转移了话题，“那么，现在你怎么定义与贺老师的关系呢？”
林燚的眸光略过一旁的节目logo《真正的朋友》，而后挑了挑眉梢，轻笑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许不确定，“还是朋友？”
至于节目录完之后，还是不是朋友就不好说了……林燚心中默默给自己加了个补丁。
显然，工作人员却理解错了方向，大约因为之前考古了他与贺淼的一些互动，以为他是借用了当初他与贺淼互动的微博原文，工作人员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刚才进门的时候，为什么突然避开了贺老师的眼神呢？”
说罢，工作人员的眼神往大屏幕的方向看了看，意有所指。
林燚又看了看弹幕上「他害羞」，霎时间就明白了过来，他们几个人分别进入房间之后，又各自单独开了直播间，显然这三个字是网友们特意刷给他看的……他抿唇，而后轻轻笑了开来，“是啊，害羞。”
既然贺淼想要演，他就陪这一场，看看他这个曾经的死对头想做什么好了。
想想，也挺有趣的，不是么？
「谁懂啊，我在两个直播间疯狂旋转、跳跃、尖叫！谁能说我嗑的CP不是真的？」
「嗯，他害羞。by贺淼」
「是啊，害羞。by林燚」
「哈哈，他们是懂夫唱夫随的。夫夫共脑实锤，是谁嗑死了，是我啊！」
「啧啧，他懂他！还填什么问卷？民政局我给你们搬来了！现在就结，立刻马上！」
林燚又瞥了一眼弹幕，垂眸……懂他么？希望默契度揭晓的时候，结果不要太打脸。
林燚填完问卷，从单独的房间，回到之前的大厅的时候，发现贺淼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就准备绕开坐到自己原本的位子上……却发现他自己才一坐定，贺淼就向着他的方向挪了一个位子，坐到了他的旁边。
熟悉薄荷的清香，再次伴随着空气涌入了鼻息之间，林燚抬眸，以眼神询问，‘有事？’
贺淼垂眸，纤长的眼睫轻颤，‘之前怎么不理我？’
林燚偏头，眼神在之前傅清舒坐的位子上轻轻一点，而后笑了开来，‘之前佳人在侧，我不好打扰。’
贺淼微愣，在明白了林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之后，眼眸里霎时间盛满了笑意，‘现在，才是佳人在侧。’
……
林燚知道贺淼懂一些唇语，所以说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声音，只带起了一阵轻微的气流，而贺淼大约是为了配合林燚，虽然也没有出声，但是口型做的很是明显，以至于林燚在读明白了贺淼后面一句话之后，耳根霎时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特别是贺淼在说出‘佳人’两字的时候，眸光若有似无的描摹了他的唇瓣，时隔多日之后，林燚感觉自己的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日的酥麻之感。
蹲在摄像机旁的工作人员一脸茫然，在他的视角，就是见林燚与贺淼两人之间一见面对视了片刻，气氛似乎就粘稠了起来，两人之间仿佛有电流闪过，传递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信息。
即便两位老师是在说悄悄话，他本人隔的有点远听不清，但是麦的收音也不行么？思考了片刻，工作人员还是站了起来，有些尴尬，“两位老师，我们可能需要检查一下你们的麦……”
想到贺淼方才说的话，林燚瞪了他一眼，抬手正了正衣领上的麦，“咳咳，麦应该没有问题。”
话音未落，贺淼的麦里也传来了一阵磁性的低笑，“唔，我的麦也没有问题。”
工作人挠头，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悠了半响，“方才，两位老师在悄悄聊什么？”
林燚再次瞪了一眼贺淼，‘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贺淼轻笑一声，而后正了神色，看向摄像机的方向，“既然是悄悄，自然是不方便告诉你们的。”
“哈？”工作人员……总感觉错过了一些十分精彩的东西。
「哈哈哈，工作人员内心OS：急招一位唇语大师！」
「我是大学生，我也想要知道，方才两位聊了什么，在线求一个课代表。」
「虽然我不懂唇语，但是我感觉很甜。」
「嗯，是糖！」
「本人懂一点点，但是……需要切换一下机位，方才两位老师都侧着头，看不太清楚……」
坐在主控室的导演李才良看着一旁的观看数据曲线，很明显的看到，在林燚与贺淼互动地时候，播放数据有一个明显的小高峰，他一只手肘微微曲起，摩挲着下巴，“我们节目组有懂唇语的人吗？”
“没有。”
“那就去招”李才良业没想到，拍个综艺，第一天就遇到了挑战，他停顿了片刻，又看向一旁的助理，“让他们再加几个机位，并且调一些方才拍到的画面，发到我们节目的官博上，请网友参与‘解密’。”
“好。”
李良才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既然正主不肯说，就不要怪他发动网友‘造谣’了，至于到时候能解读出什么含义来，李良才倒是不担心，反正……不管怎样，节目的热度肯定会上去的。
他的KPI肯定可以完成，至于其他的，又与他一个‘无辜’的，但是又想要‘求知’的导演什么事情呢？
不一会儿功夫，剩余的几个人也先后从各自单独的房间出来。
姜玉声看到被贺淼霸占了地座位，扬了扬眉梢，眸光在林燚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神色微暗，随后自然地在原本属于贺淼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剩余几人则依次落座。
“刚才，大家都交出了一份答卷，选择了心仪的搭档对象……究竟能不能成功组队呢？”工作人员卖了个关子，随即将话题抛给了林燚，“林先生，你认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选择吗？”
林燚无语，这个工作人员怎么回事，搞得像是婚庆现场的司仪似的。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点头，“那是自然。”
工作人员很快又将话题递给了贺淼，“贺老师，您怎么看？”
贺淼轻轻笑了笑，而后眸光转向林燚，“我，从来只选对的，你说是么？小林总？”
那些两人相处的画面再次浮现，林燚总感觉贺淼的话意有所指，他的心跳的有些快，轻哼一声，“小心打脸。”
贺淼眉梢微微扬起，笑意愈盛，那双如幽潭一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林燚，却并不说话。
对视了片刻，林燚败下阵来，“贺老师的选择，自然就是对的。”
——不是贺淼选择的是对的那个，而是贺淼选择哪个，哪个就是对的。
“多谢夸奖。”
“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