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戚言的眼眸睁大，愣怔几秒，那一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地重复宋忍的话：“你帮我？”
宋忍点头：“上次我的身体中了药，我猜测我中的药和哥哥这次中的药一样，我有了上次的经验，可以帮哥哥。”
戚言忍着体内翻滚的燥热，皱眉问：“你上次怎么做的？”
宋忍：“我冲了一夜的冷水，又拿冰块敷自己。”
戚言心想，原来是这个帮忙，他差点以为，宋忍是想对他——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拿冰块敷。”
宋忍说：“冰敷对身体的危害很大，哥哥没有经验，很容易把自己冻伤，还是我帮哥哥吧。”
戚言一想，倒也是这么回事，“那麻烦你了。”
宋忍家。
戚言泡在宋忍给他准备的冰水里。
刚下去时，他的身体就被冻得一哆嗦，不过体内那股感觉渐渐被隐去了，身体的温度降下来，慢慢趋于正常。
戚言心想，宋忍这法子还挺好用的。
但没过一会儿，一缸的冰块都被他的体温烫得融化，冰水变成了热水。
那股感觉又起来了，伴随这股感觉，戚言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他低着脑袋，眼里的情绪不高，透着烦躁。
心里把方博和梁皮，连带所有同性恋都骂了一遍。
他都直接连当说自己是直男了，这些同性恋还想强迫他。
直掰弯，天打雷劈！
尤其是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戚言等了片刻，那股感觉传遍全身时，他朝浴室外喊：“宋忍，帮我再送一些冰块来。”
没过一会儿，浴室的门被敲响，宋忍提了一桶冰进来。
浴室只有水汽，没有水雾。
戚言躺在浴缸里的身体明明晃晃，头顶的白炽灯很亮，衬得他的肌肤莹白如玉。
因为药效的作用，这块瓷白的玉染上了粉色，更显勾人。
他的脑袋沉在水里，听到开门的声音，水“咕嘟咕嘟”响了两声，戚言从里面冲出来。
黑色的发柔顺地贴在他的脸颊，他垂下手，拍了拍浴缸说：“把冰块放在这里就好。”
一秒，两秒……十几秒过后，戚言都没听到声音。
他睁开眼睛望过去，少年提着冰桶定定地看着他。
戚言：“你——”
“哥哥，其实我忘了告诉你。”宋忍说。
戚言：“什么？”
宋忍：“那晚除了泡冰水，我还做了其他。”
“你做了什么？”戚言微眯着眼睛，他所有感官都放在克制自己的欲望上，和少年说话就没那么上心。
宋忍：“药效的作用太大，必须要……出来，否则会憋坏。”
“不出来的话，体内的那股感觉永远不会消退。”
被药效折磨得脑子昏昏沉沉，戚言花了十几秒的时间才理解宋忍话里的意思。
他拧了拧眉：“你是说要……？”
这两个字说出来，宋忍红着耳朵点了点头：“嗯。”
戚言却没好气道：“我试过了，怎么也出不来。”说这话时，戚言的语气透着郁闷。
都是成年人了，他不会不懂那些。
长这么大，也不是没试过，刚刚在浴室泡冰水时，他发现自己的变化，就试着用手，可是过去了很久，还是没出来。
不出来也不要紧，他已经打算泡冰水，直到身体的温度降下去。
“哥哥。”宋忍说。
戚言抬眸：“嗯？”
“我可以帮你。”宋忍的语气很轻。
水滴从戚言的眼睫滑落，他轻轻眨了眨眼：“你帮我？”
宋忍不敢往水下看，只盯着戚言的脸，他看到不断有水珠从戚言的额间滚落，那些水珠滑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下巴……
然后隐进他不敢多瞧的颜色里，宋忍的喉结微不可耐地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也变得沙哑：“如果哥哥不会，一直不出来的话，我可以帮哥哥。”
戚言：“？”
“你说的帮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宋忍你该不会是——”
“哥哥，男生帮男生这是很常见的一件事。”宋忍打断戚言未说完的话，补充：“哥哥大学是住宿舍的吧，应该有见过直男互相帮忙的事？”
戚言皱眉想了一下，“我室友之间的关系确实很亲密，他们私下有没有帮忙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说有别的男寝，他们看/片的时候互相帮忙过。”
宋忍轻轻吐了一口气，盯着戚言因为难忍咬得红肿的嘴唇：“哥哥你看，这件事其实在直男之间很正常。”
戚言的脑子不够清醒，顺着宋忍的话说：“嗯，很正常。”
宋忍的语气带上了引诱：“只有真男同因为在乎世俗的眼光，才会扭捏不好意思，直男之间都很大方。”
戚言愣愣地点头，眼里全是水光：“嗯，直男之间都很大方。”
宋忍伸出了自己的手：“那让我来帮哥哥吧。”
尽管嘴里这么说了，但戚言的脑子还是觉得有些问题，至于哪里奇怪，他昏沉的脑子实在理不清，只能下意识道：“不，不行。”
“那哥哥不出来，一直憋着，会难受很久很久。”
戚言垂眼，抿着唇不说话。
“哥哥放心交给我吧，我会让哥哥很舒服的。”宋忍轻声说。
冰凉的大掌贴在他的额头上，不同于冷硬的冰块，冰凉且柔软的触觉激得戚言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浴缸的水荡起涟漪，溢出打湿宋忍的裤腿。
不知不觉，宋忍已经走到了浴缸边。
戚言抬起头，抓着宋忍贴在他额头上的手，眼里盛着氤氲的水光。
忍耐得太久，他的眼尾发红。
宋忍从来没见过这样颜色的戚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哥哥”。
他的脑海里闪过数张面容，想象那些面容全都如眼前的这张面容一样，流露出细碎的、柔软的……
那双向来淡漠，冷静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像懵懂的小羊羔。
可爱得令他下腹……，喉结不断滚动。
宋忍的拇指贴在戚言的眼尾上。
不断摩挲，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宋忍的眼眸越来越深邃。
就在他的另一只手要……时，从浴缸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
戚言盯着宋忍，从喉咙里艰难挤出几个字：“你、要、做、什、么？”
“帮哥哥出来，让哥哥舒服。”宋忍语气认真，盯着戚言说。
戚言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没有松手。
宋忍又把语气放柔了不少，“帮哥哥解决身上的麻烦，如果药效不解决，危害会很大。”
戚言愣愣地想，对，解决麻烦，宋忍是在帮他解决麻烦。
他慢慢松开手，把头偏到一边，语气沉闷，“那，那麻烦你了。”
……
这个周末，因为酒吧那一事，戚言没有和Quiet联系。
对于那晚发生的事，他不是没有印象。
宋忍帮他的时候，他脑袋昏昏沉沉，欲望战胜理智，放任自己在沉沦。
第二天清醒之后，想到晚上宋忍帮他的那事，戚言只觉得尴尬，无比的尴尬。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人做这么亲密。
尤其对方还是个男的，虽然有帮他解决药效的因素在，戚言还是觉得尴尬。
一想到他在比他小了几岁的少年人手中，是怎样的动情，又是怎样的……，戚言就尴尬到无地自容了。
他第二天还是在宋忍的床上醒来，戚言连招呼也没打，跑回了自己的房子。
冰火两重天带给他的后遗症来势汹汹，药效没有完全根除，戚言晚上只能在家自己冲冷水。
冲了几天后，他发烧感冒了，租房里只剩发烧贴，没有感冒药。
周二的中午，戚言穿上外套准备去外面的药店买药。
他打开门的瞬间，对门的门也刚好打开，他就隔着一条通道和宋忍的视线对上了。
戚言是出去不是，关上房门后退也不是。
再次见到宋忍，戚言还是觉得很尴尬，看到他的那张脸，他就想到那晚发生的事，恨不得钻进地里。
愣怔地站了几分钟，戚言才硬着头皮说：“好巧，你也刚出来。”
宋忍：“嗯。”
其实不巧，他用男大的的号给妍妍发消息，得知妍妍感冒，让她出去买药，才会掐着点开门。
“你，你今天不上课吗？”戚言继续尴尬地说。
宋忍抬了抬手，上面是一本书：“忘带课本，回来取课本。”
戚言的目光看过去，却落在了宋忍的手指上。
倏地想起，那晚那只手对他做了什么，戚言只觉得头皮发麻，说话的句子也变得不连贯：“哦哦，这样啊，那你取了快去上课吧。”
宋忍：“那哥哥呢？”
放在身侧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戚言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出去买药。”
“是感冒药吗？”宋忍问。
戚言：“你怎么知道？”
“听到了哥哥说话的鼻音。”宋忍停顿一下，接着说：“都怪我那晚出的馊主意，让哥哥泡冰水，如果不泡冰水，直接帮哥哥弄出来，也不会一冷一热让哥哥感冒了。”
宋忍的语气里满是歉意，浑身散发阴郁低沉的气息，像只做错事，耷拉耳朵的小狗。
听他提起这件事，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又上来了，戚言说：“哦，那，那个啊，那件事都过去了，你别再说了。”
宋忍的目光落在了戚言红了的耳根上，微怔。
似乎没料到戚言会因为这件事害羞，宋忍缓了几秒说：“哥哥的身体好差。”
戚言：“？”
你个弱不禁风的小子，还说起他身体差来了。
宋忍往前走了几步，直接走到戚言的面前，高大的少年站在跟前像一堵墙。
宋忍的手拽了一下他的手腕：“感觉哥哥一个人走在路上随时会昏倒的样子，我送哥哥上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