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更奇怪了
林欢视线落到壮汉胸..前那虽然古旧,但灵气并不充沛的法器上，暗道，难怪大哥真不怕人抢,这法器只胜在古旧,还真不值得B级玄术士冒着坐牢的风险去抢。
他夸了一句,“贵派传承真是连绵渊长，这法器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
壮汉点头，骄傲道：“那是，我们门派别看小,代代只两个弟子,但存在是真的久,两千年前就存在了呢。”
“哇,那是真的很久远了呢。”林欢很是捧场。
燕宿月听到两人对话，眉目微垂,眼底闪过惆怅。
不过区区两千年,就觉得无比漫长,还是仙界地界，沦落太久了啊。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特情局,特情局的工作人员瞧见林欢一喜,这位前辈实力且不说，心性上佳，那幻阵他突破时间算是少的；再瞧见壮汉，工作人员笑容一僵，头大。
这个前辈问题多,嗓门大，听他说话嗡嗡嗡,还无法判断他到底是嗓门大还是在生气，真是头疼。
不过，替玄术士排忧解难是他的职责，他笑着上前，“林前辈，王前辈，下午好，特情局有什么能帮助二位的吗？”
林欢道：“我想查下，那柳树妖的资料。”
壮汉在旁连连点头，“对，看下柳树妖的资料。听说之前死了几个人？那太凶了，要多了解。”
免得白送了性命。
这句话他只在心头嘀咕。
再没情商，也知道这话说出来不好，会得罪锦城特情局的人。
工作人员笑容再次僵住，神情复杂。
他安慰自己，算了，不和这样只会修炼不会说话的二愣子计较。
他笑出八颗洁白的牙齿，“两位前辈，请随我来。”
来看柳树妖资料的，不仅仅是这两位，而且，这些玄术士能想起看资料，说明真的把任务放在心上，而是打着浑水摸鱼的心思，这点，让他更有好感。
柳树妖这个任务，已经组成专案组，有专门的房间供玄术士查看资料，讨论，工作人员打开大门，林欢和壮汉瞧见里边有不少人在。
林欢粗粗一瞧，大多是昨天他吃饭时瞧见的，显然昨天那通聊，引起这群人莫大的好奇心，赶紧过来查资料。
工作人员笑着和房间内的人打招呼。
工作人员的记忆是真不错，房间里林林总总七八人，这工作人员居然全都认识。
不过，在旁多听了几句，林欢又觉得，会认识不意外。
房间里的这群人，是锦城本地人。
一部分是青城山的，一部分是鹤鸣山的。
青城山和鹤鸣山都是道教名山，在玄术界名声不下天师府龙虎山。
不过不同于龙虎山只居张家，青城山和鹤鸣山上，有大大小小的道观，只是分别以青城派和鹤鸣派为尊。
特情局关于柳树妖的资料不算少，倒也不是特情局，或者以前的天使协会对柳树妖关注极高，而是以前的玄术士大多喜欢写游记，或者在修炼功法、闲杂上写注解，这个提上一嘴，那个提上一嘴，然后这些提了柳树妖的资料，就会被送到特情局来。
锦城特情局要解决柳树妖，是认真的。
纸质书又不是电子书，搜索‘柳树妖’三字，就会出现有关柳树妖的片段，然后阅者可专注这些片段，现实是，玄术士要一本本的翻书，然后汇总。
这是个很大的工程量。
而且，很有可能是，翻了那么多书，得到的信息却很稀少。
但没办法，这是必要做的工程。
本来，特情局的人是打算自己辛苦一点慢慢翻的，现在通过考验的任务者主动过来帮忙，特情局自然乐意至极，将那些资料都给搬了过来。
瞧见有新人，青城派的人出来，交给林欢和壮汉一叠书，让他们翻阅，并将有关柳树妖的记载记下了。
林欢和壮汉没拒绝。
如是过了四日，一行人加上后边陆陆续续过来的新人，总算将有关柳树妖的记载全都整理了出来，整理出来后，由青城派的人整理打印这些资料。
次日，林欢和壮汉吃过早餐，前往专案办公室，办公室内已有任务者，正在捧着一叠A4纸看，林欢走过去，笑问：“你们在看什么？”
“关于柳树妖的资料，已经打印出来了，你去小陈那领一份。”被林欢搭话的老者点点的坐在圆桌主座旁边的小陈。
小陈笑嘻嘻的，将左边薄的一叠递给林欢和壮汉，对林欢道：“这是经过筛选汇整的，这是没经过筛选的。”
比起左边的，右边厚厚一沓，林欢随意翻了翻，是原汁原味的摘选，左边薄的这份，按照时间顺序，将提及柳树妖的摘选进行了总结，删掉无用描述、重复描叙、无意义描述。
通过这份资料，林欢很轻易就瞧出，柳树妖的变化折点。
柳树妖约莫是两千年前成的妖，一千五百年开始作妖，要村民给他建土地庙，尊他为土地神，逢年过节进献鸡鸭牛羊。
约莫一千年一百五十年到一千年零五十年间，不再满足家畜血食，要村民进献童男童女，一千零五十年前，有玄术士过去探查，发现这柳树妖居然履行土地神职责，不仅不再食用童男童女，反而积极帮助村民，增加土地肥力，赶走作乱妖精，护大柳村一方平安。
玄术士想要除去柳树妖，被村民联合阻止，村民对柳树妖是真心拥护，柳树妖不食童男童女时间，可再往前推。
玄术士奇怪这变化，发现柳树妖被种在学堂外边，猜测柳树妖是受了人道教化，才幡然悔悟，一改旧日陋习。
之后，这玄术士一直没放松对柳树妖的警惕，但直至他坐化，柳树妖依旧勤勤恳恳地在当大柳村的守护神。
除了这个玄术士，还有好几个同期玄术士也都提及了这个柳树妖，不过这些同期是别的地方的，不知道柳树妖之前‘壮举’，对其夸赞颇多。
之后一千多年，遇到柳树妖的玄术士，有夸他文可传千古的，有夸他棋风多机变的，有夸他琴泠清人心，雁过驻足听的……
但无一例外，都称其是个文士，有君子之风。
在古代，称人君子，可是最高称赞。
可见，之后千年，这柳树妖并未作乱，反而一直兢兢业业的干好事。
所以，这样的柳树妖，怎么忽然就沦落到被锦城专门发英雄令，聚八方英豪共讨伐的地步？
林欢问小陈，“陈师兄，这柳树妖，干了什么坏事？这资料上怎么没写？”
同道曰师，达者为兄。
老者口中的小陈，实力比林欢高，林欢不能跟着喊小陈。
小陈是特情局的人，也会参加剿灭柳树妖这个任务，他知道的消息，比旁人多，所以，由他在房间内做招待，给这些任务者做解答。
林欢这个问题，经常有人问，小陈答起来也十分流畅，“我特情局的前辈经过大柳村时，被柳树妖攻击，再开天眼看下柳树妖的罪孽，好家伙，艳红若霞，罪孽滔天。这样罪孽缠身的大妖，不消灭，留着害人？”
“可惜，我特情局前辈实力低微，而那柳树妖掌有神器，我特情局前辈不敌败走，之后，将此事上报给特情局。特情局派遣一队前往大柳村剿妖，谁知死的死，伤的伤，接下来的事，就是你看到的啦。”
“所以，柳树妖纯良了这么多年，怎么忽然就黑化了？”林欢问。
“不知道哇，那柳树妖放弃沟通，瞧见玄术士就直接出手，特情局也没办法，只能打杀了。哎，特情局苦啊，那大柳村及附近的村民对那柳树妖十分崇拜，要是我们露出一点要杀柳树妖的意思，估计那些村民都得暴动。”
“这事只能偷偷进行。”
“那些百姓还说我们是精怪，哎，憋屈得不行，还不能反驳。”
林欢惊讶，拒绝沟通？
他应付了小陈几句，视线在落到一千一百年前后的资料范围上，若有所思。
那些小道消息，和资料上的都能对上，所以，之前听到的疑惑，到现在还是疑惑，当然，看完资料后，疑惑不仅未解，反而更重了。
一是，一千零五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柳树妖放弃了吃人，开始行善积德、庇佑大柳村村民？
二是，半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柳树妖从神堕..落成了邪？
都好突然啊。
无论是资料里那个青城派的玄术士，还是他，问村民都一无所得，好像这个变化，都是柳树妖一念之间改变的。
太奇怪了。
难道柳树妖在做什么很新奇的游戏，做一千年坏妖，做一千年好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