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医生
刚联系完白夜游不久,距离医生上门还有些时间。
猫咪的伤叶漱现在只能等待，分出心力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城市中出现鬣狗群太奇怪，要是在原来的世界,叶漱这个时候可以打消防电话，但这个世界他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好在白夜游已经了解到这件事，并表明他会处理。
叶漱在脑中抽丝剥茧地复盘了事情经过,不知道施子琪现在怎么样。
当时他们跑的时候，鬣狗没有去攻击施子琪,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吧。叶漱从手机通讯录中找到施子琪的联系方式,给他打电话。
然而拨出去没有人接。
叶漱挂断，又打了一次。
看来是暂时打不通了。
那还剩乌岫。叶漱拨出号码后捏紧了手机,其实他现在都想不通乌岫到底是怎么不见的。先不说对方一直带着他跑,鬣狗进攻也是挡在他面前,叶漱相信乌岫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离开。
就说乌岫看到或听到什么必须离开那个巷子，太紧急还来不及和叶漱打一声招呼，那和他撕斗的那只鬣狗能那么轻易地任他离开吗？
叶漱想的头疼,然而手机中一直传来忙音,显示这通电话也打不通了。
今天和他一起遇到鬣狗群的两个人一个都联系不上,他和两个人失联的过程还都很奇怪。
施子琪是说好一起跑却留在原地没有跑,他难道不怕鬣狗围攻他吗？虽然最后鬣狗都放过了他,但施子琪在在作出选择前能预料到这样的场面吗？
如果没有预料到，真的有人会让同伴逃生自己拖延这么舍生取义吗？
而乌岫则是没有声息的消失,和他的出现一样突然。
对啊，乌岫当时也是没有声息的突然出现的。
叶漱想到这里视线凝了凝,抚摸着猫猫的手跟着停住了,被猫猫用尾巴轻轻打了下手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职，连忙继续把按摩给安排上。
但刚才的疑问一直没从叶漱脑海中出去。当时暴雨，他和施子琪被鬣狗群三面围攻，乌岫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
而且正常人看到那么大规模的鬣狗群第一反应不是跑吗？真的会热心市民地上去救人吗？
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太过诡异。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疯狂的世界，但在逻辑上又都能勉强解释过去。
叶漱发现自己快要陷入牛角尖了，决定明天见到施子琪亲自问。至于乌岫，这一次一定是要把对方拉出来吃一顿饭了。
门铃声响起，在叶漱思考的这一段时间，医生已经赶过来了。
叶漱摸了下猫猫的脑阔，也不管猫能不能听懂他的话，安嘱道：“你在这里不要乱动啊，我去接医生。”
说完，又将桌上的水杯杂物等收走，只留一片干净的桌面，防止猫猫这种生物手贱地想去推东西，牵扯到伤口。这才去开门。
打开门后，他见到了白夜游请来的兽医。
出于是上门看诊，即使这么晚，对方穿的也不是便服，而是一身专业的白大褂，左手提着医药箱，没有戴口罩，叶漱从而看清了对方的完整面容。
对上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叶漱脑中一闪，觉得在哪里见过，结合对方身上的白大褂，一个画面浮现出来，“我们是不是在兽管局前见过？”
叶漱拍了下脑袋想起，“当时你出来给我做了健康检测。”
那时候叶漱就猜对方是兽医，现在一看果然是。
“我在兽管局挂职，”医生简单解释了一句，又冲叶漱道，“我现在也可以给你做个健康检测。”
叶漱将医生让进来，他以为医生是在开玩笑，没有应那一句，只是问医生：“怎么称呼？”
“我姓谢。”
“谢医生。”
医生进门后，和叶漱说：“听说你遇到了鬣狗群？有没有受伤，我可以给你检查一下。”
叶漱关门的动作顿了下，而后才反应过来，摇摇头道：“不用了，你给猫看伤吧，我没受伤。”
医生听到点点头，上下看了叶漱一眼，确实没有受伤的样子，转身往里走。
叶漱跟在后面，后知后觉医生刚才的话有些奇怪，对方不是上门来给猫看病的兽医吗？怎么先问自己的伤势。
叶漱心里迷惑，自我梳理逻辑，认为可能是白夜游说了他遇到鬣狗群的情况，对方作为医生的天性担忧他的安全。
兽医兼职看人的外伤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牵挂着猫猫的伤势，叶漱没再多想这个事，引着医生到了放着猫猫的长桌前。
医生将医疗箱放在桌旁，目光落在猫猫的身上，先是看向猫猫的眼睛，而猫猫也抬头看向他，他们的视线在空中对视了一秒，医生才将目光转到猫猫的伤处。
叶漱没察觉到这一细节的互动，见医生看着猫猫缠着绷带的前肢，担心自己的包扎影响医生的判断，在旁边问道：“要拆开看一下伤势吗？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到治疗，我先给它做了简单包扎，里面的伤口有些地方都露出骨头了，肯定要做缝合。”
医生隔着白色绷带握了握猫猫的爪子，做出判断，“骨头可能碎裂了，具体需要拍片确定，”他转向叶漱道，“最好是带回医院去做手术。”
叶漱点点头，直接同意，他本来就是这样想的，要不是自己找不到位置，他直接把猫猫送去医院了。
叶漱随手拿了一件外套，说：“我和你一起去。”
医生的动作停顿住，犹豫地看了叶漱一样，道：“我带他走就可以，你还是待在家里。”
叶漱愣了一下，虽然是给猫做手术，但不是也需要有家属陪同着吗？
叶漱自然道：“我肯定得跟着去啊。”
医生道：“这么晚了，外面还有鬣狗群，非常危险，你最好不要乱跑，如果担心猫的情况，可以随时和我在手机上联系。”
医生说的都有道理，叶漱：“那你怎么在外面乱跑？”
医生：“……”
医生：“我是工作。”
叶漱疑问道：“可你一个人遇上鬣狗群也很危险吧？”
医生：“我开了车。”
叶漱：“我可以和你一起坐车。”
医生：“……”
医生端起语气道：“做好手术后我一定会把猫给你全须全尾地送回来，”他严厉地看着叶漱，“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四处乱跑，淋了雨又受到惊吓，很容易生病，到时候别说照顾猫，自己也需要人照顾。”
叶漱被医生这么一说，本能地怂了。大抵患者和医生就是这么一个此消彼长的关系，医生一旦强势起来，患者不敢再多说什么。
虽然严格来说叶漱不是谢医生的患者，谢医生也只是个兽医，但叶漱还是让步了，乖乖巧巧道：“好的，我不跟着去。”
医生瞬时满意了，“行，那再来做个健康检测。”
叶漱：“好……嗯？”
叶漱看向医生已经从医疗箱中取棉签的动作，这个世界的人是有多爱做健康检测？
叶漱觉得自己这每天上班下班各一次，请个兽医还要给自己做健康检测的频率，耳朵眼都要被捅出茧子了。
但也因为做的太熟练，叶漱没什么反抗地就被医生捅完耳朵眼了。
等医生将金属头收容到试管里，叶漱才开始奇怪，不是，为什么一个兽医上门还顺带给自己做健康检测啊？
医生收拾好东西，提上医疗箱，将猫带着软垫抱在怀里，已经准备走了。
他看了眼叶漱，“白夜游应该给你推送了我的联系方式，有事手机上联系。”
叶漱将对方送到门口，眼看谢医生转身要走了，突然拉住他的袖口，“你一定要把它治好。”
医生对上叶漱担忧的眼，认真点点头，“我会的。”
叶漱这才松开手。
叶漱不至于不信任对方。一则谢医生是白夜游介绍过来的人，二则叶漱还在兽管局见过对方，能在那里挂职，专业水平肯定有的。
但叶漱不能陪着猫一起去做手术，他不是傻子，医生各种借口就是不想让他跟着一起去，他也不想弄明白医生为什么不想带他了，只希望猫能快点得到救治。
叶漱最后摸了摸猫的头，“你回来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猫猫看了叶漱一眼，尾巴轻轻一甩，扭过了头。
医生接走了猫，公寓房里只剩下了叶漱一个人。
叶漱有些疲惫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空气中还飘散着酒精的味道，他的心神一直紧绷着，骤然放松下来让叶漱觉得自己就能这么睡过去。
但想到医生的叮嘱，叶漱还是拖着自己的身体去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兜头浇下来的时候，叶漱突然觉得肩膀处有点刺痛。
他偏过头去看，就发现自己背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了一点油皮，之前冰凉的雨水浇着，又全程凝紧心神对付鬣狗，一直没注意到这么小的伤口。
在原来的世界还要担心有没有感染狂犬病毒，但之前医生要给他检查伤口，在明确知道他遇到的是鬣狗群的情况下，却没有提到这个事情，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这类病。
叶漱也就没把这个伤口放在心上，简单用水冲了冲就没再管了，连创口贴都不需要。
洗完澡后，叶漱换上舒适衣服，继续联系施子琪和乌岫，可惜两人的电话依然打不通。
正在叶漱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白组长，问一下鬣狗群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门外响起敲门声。
叶漱以为是医生有什么事回来了，连忙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他没预料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