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1
分班就以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为准，许朝雨还是填了文科，他对物理和化学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历史和地理反而更让他有想学下去的欲望。
周长夏虽然失落，却也没说什么，他想着知道不能强迫许朝雨去做什么事了，只好委委屈屈地把从外面带的小蛋糕给许朝雨吃。
“别担心啦。”他们坐在顶楼上，躲着所有人悄悄约会，许朝雨扭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从他肩膀上摸下去，摸到他手腕上扣着的衣袖扣子，又滑过他的手背，最后捏住了周长夏的手指。
周长夏被他这一连串东西撩得面红耳赤，又一次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许朝雨想了想:“我觉得，可能是我比较有天赋。”
周长夏:“……”你这可真是太有天赋了。
他莫名有点不高兴，要是他们没有在一起，许朝雨以后是不是就要这样对别人了?
越想越不高兴，周长夏就非要装作自己很会的样子:“那你知道……谈恋爱不仅要做个这个吗?你以为摸两把手，亲几口就是谈恋爱了?”
“啊?”许朝雨不明白了，“那什么是谈恋爱啊?”
周长夏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毕竟是我先喜欢你的。”
许朝雨眨眨眼，突然往他肩上一靠，故意捏着嗓子说话:“那好长夏，你告诉我，什么是谈恋爱啊?”
周长夏支支吾吾，忽然想起自己在许朝雨面前越来越弱势，一种想要掰回一城的心思占了上风，趁着微微春风，低头凑近许朝雨。
在他疑惑又天真的神情里，吻上他的唇。
轻轻一点，一触即离，但却让此地时间变慢，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都闹了个大红脸。
许朝雨慢慢坐起身，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又往周长夏那边瞥了一眼。
“……怎么，你受不了了吗?但这就是谈恋爱，我喜欢你，就要和你这样……”
周长夏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小心和忐忑，他悄悄看着许朝雨的表情，继续说:“要是你不接受，我改不了的，我还是会很想亲你，毕竟我那么喜欢你……”
许朝雨捂着脸:“那……好吧。”
周长夏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许朝雨凑近一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可以亲啊。”
反正只是轻轻一碰，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周长夏心中一跳，又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软软的，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周长夏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还需要学习什么，若有所思地跟着快快乐乐的许朝雨下了回了教室。
然后决定自己偷偷去查一下数据。
他一定要找到让许朝雨溃不成军的方式!
许朝雨对他的宏图大业一无所知，在跟许爸爸许妈妈商量之后，他决定去学体育，文化课他还是会继续跟着走，只是平时要参加体育训练。
其实他上次运动会就引起了学校里体育中心的注意，只是他当时才高一，许朝雨对学走其他的路也没什么想法，就一直没给回复。
现在他可以给回复了。
许爸爸还挺骄傲:“我儿子到了哪里果然都是这么棒!”
许朝雨有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那么棒啦，一点点棒吧。”
一边看书的室友们:“……”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哈。
2
眼看着六月都来了，周长夏的生日也近了，他次次月考都在第一，也就对高二住校有了想法。
周长夏正犹豫着该怎么跟父母提这个事，他有点担心周妈妈不同意，许朝雨就安慰他:“没关系的，就算不同意跟现在也没什么变化啊，我们还能偷偷出去玩。”
“才不是。”周长夏小声反驳，“学校抓早恋抓得那么厉害，我爸妈都觉得早恋不好，我感觉我们一点都不自由。”
许朝雨眨眨眼，随口接:“是我给的自由过了火……”
周长夏:“……求你闭嘴。”
许朝雨捧着脸看他:“那不然怎么办嘛，我真的觉得没什么啊，而且……晚自习我们还能溜出来玩的，挺好的，别担心。”
周长夏才不信。
他现在只能周末抽出一点时间来跟许朝雨出去逛逛，有时候遇到他准备竞赛还不能出来，只能在学校里课间休息的时候，两人才能见上一面。
见了也没什么都不能做，不能牵手，不能亲一口，许朝雨也不会用满是笑意的眼睛看着他，甜腻腻地喊他小男朋友。
以前什么都得不到，周长夏反而能安安心心地过这种偶尔跟许朝雨碰上一面的日子。
现在他跟许朝雨都在谈恋爱了，还有了亲密接触，那他凭什么又要回去过以前那种生活啊?
周长夏不愿意。
而且他还没用新的方式亲许朝雨呢。
许朝雨翻了翻日历:“怎么办呢，你的生日好像不是周末。”
“是周末也没用，期末考试要到了，我爸妈不会让我出去玩的。”
周爸爸不信奉什么大考大耍的策略，考就是考，考前当然要好好复习，就算要劳逸结合，也是在家里休息，出去疯玩的话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周长夏每年的生日都是在家里过得，周爸爸和周妈妈会给他红包，接着给他做点好吃的，接着就让他好好复习。
没一点参与感。
因此周长夏对自己的生日也不是很在乎，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我暑假要去参加夏令营，你怎么办啊?”
许朝雨歪着脑袋:“你参加夏令营……我什么怎么办?”
周长夏轻声说:“我想亲你……就像你想亲我一样，我去了夏令营就亲不到你了。”
委委屈屈的。
许朝雨怜爱地揉了揉他的脸:“你夏令营有多久啊?”
“四十天。”
许朝雨:“……”打扰了。
周长夏去的夏令营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夏令营，许朝雨肯定是进不去的。
进不去，就代表他四十天见不到男朋友。
真奇怪。
明明以前他一学期见不到周长夏都觉得没什么，怎么现在却开始怅然若失?
许朝雨感慨:“我觉得我会想你的。”
周长夏开始脸红:“我也会想你的，你也要好好想我……不要去找女生玩知道吗?还有，认识了新的朋友，也跟我说说……还有……”
许朝雨捏了捏他的手指。
周长夏看了看四周，又叹口气。
没办法亲亲。
好失落。
3
周长夏生日那天，许朝雨学着他的礼物，认认真真给他买了个小小的木盒子，盒子有点简陋，也挺小的，但刚刚好能放周长夏送给他的小船。
许朝雨嘻嘻一笑:“我送的东西能把你送的东西装进去，这样就是我把你装在心里啦。”
这话说的……
周长夏很想堵住他的嘴。
木盒子上了锁，周长夏伸手扒拉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你……你暑假，每天登一下我的企鹅吧。”
许朝雨有点疑惑。
周长夏害羞地摸摸自己的耳垂:“我把我想说的写在日记里，你也写一点，然后给我看好不好?”
许朝雨笑了笑:“我们语文老师说，现代科技的发展可能会带来人与人之间交流的减少。”
周长夏茫茫然然。
“小男朋友，我给你折千纸鹤，然后把想说的话放在千纸鹤里面，你去夏令营之后每天拆一个，好不好?”
周长夏心动了，但又觉得麻烦:“我十五号走，你考完就要回家吧……那你怎么给我?太麻烦了，还是不要了。”
“别啊，正好我送送你。”
周长夏犹豫了一下，一般肯定是他爸送他的，但是转念一下，他都这么大了，一个人去也很正常，主要是可以带着许朝雨一起。
领着许朝雨去夏令营报道，然后走的时候还能看着许朝雨冲着他挥手。
周长夏这么一想，就有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快乐。
“那你……那你不要太纠结这个了，还是好好复习，考好一点你分班的时候也好一些。就算是学体育，也要把文化课抓紧点。”
“没事啦。”许朝雨还觉得挺好玩，他对这个事十分期待，回到教室就忍不住开始琢磨怎么折千纸鹤。
是的，他根本不会折千纸鹤。
周长夏就认认真真准备回家跟周妈妈提出下学期住校的事。
期末考试到来，周长夏自认为考得不错，看了答案之后对自己的成绩有了个数，回家吃完饭后就直接说了。
“下学期住校啊?”周妈妈有点犹豫。
周长夏眨眨眼:“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周妈妈哭笑不得:“是是是，答应过你的，你可别这么委屈了。但是怎么说呢，你竞赛还是要参加的哈，而且学校里什么都要自己做，你又爱干净，不习惯不能再来说不住了哦。”
“嗯，不会的。”周长夏还是决定住校。
“桌椅板凳自己擦。”
“……好。”
“有蟑螂怎么办?”
周长夏捏着自己的手指:“……我听圆圆说了，可以弄一点蟑螂药来，而且熄灯之后，我估计也看不见有没有蟑螂了。”
周妈妈看他还是真心想住校，也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我说话算数，你也一样，之后如果不习惯也只能自己克服了。”
周长夏嗯了一声，忍不住开始幻想自己和许朝雨之后的生活。
住校了，晚自习下课之后就可以一起走，还能去夜跑。
真好。
但他万万没想到，除了周长夏要去参加比赛以外，开始在体育中心训练的许朝雨也要去比赛了。
还是个分量不小的省级比赛，赛前安排集训，时间长达一个多月。
许朝雨紧赶慢赶地在自己去集训之前把千纸鹤折好，一股脑塞在木盒子里拿给周长夏，就匆匆忙忙地准备上大巴。
周长夏抱着一盒子的千纸鹤，觉得自己一颗少男心都快碎了。
为什么，高中生谈恋爱怎么麻烦的嘛?
明明是一个学校的，硬生生整出异地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