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顾元昭虽说是嫌弃这平平无奇的平安符,不过看沈与禾还挺宝贝的，就没再搞破坏，老老实实的把装有符纸的香囊放好,装进他的小金鳞包里。他翘着脚看青年忙忙碌碌的身影，心想真是没见过世面，一个小破符也值得这么宝贝,不就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写的嘛！
等他回去露一手,他这个绝世强者写的符纸，不得迷死对方？
顾元昭摇头晃脑。
沈与禾收拾完回身，瞧见崽闭眼摇摇脑袋的模样,愣了愣,不由得轻轻摁住对方脑袋,捧着小脸看了看,担心的问了一句：“昭昭,你是头晕了吗？”
刚刚他看见崽闻香囊了，不会是对香囊里装的草药过敏什么的吧？
想要露一手的顾元昭：“……”
四目相对,两双形状同样好看的杏眼眨了眨,顾元昭啧了一声，伸出小胖手推开沈与禾摸他额头的动作，同时涨红了一张小脸，往后一仰,别扭且嫌弃，还有点恼羞成怒：“你才头晕！”
“哼，睡觉了！”顾元昭屁股一扭,反手从沈与禾掌心下逃出,像只小皮球一样，一骨碌滚到了床角里,背对着他们，小手一挥，老神在在发出指示，“关灯！”
沈与禾失笑。
反应过来刚刚应该是崽偷偷在美什么事，不是他以为的身体不舒服。
摇头晃脑的，还挺可爱。
不过确实是该睡觉的时间了，沈与禾刚想扭头去关灯，就被闻声过来的顾随轻轻推了推，推到床上。顾随去关了灯回来，沈与禾很识时务的蹬掉拖鞋，往床里去了去，给关灯回来上床的男人留出一人的空隙。
顾随勾起唇角，伸手拉过来薄被。
“……”
沈与禾无声抿抿唇，悄悄收了收胳膊。
其实这样和顾随同床共枕的日子已经持续好久了，无论是在镜头前还是镜头后。按道理来说沈与禾该不会不自在了才对，可是今晚，他忽然又矫情的在意起来了，在意自己睡觉时会不会碰到了顾随，在意自己是不是呼吸声有点大，不够平稳，显得人很心虚……
想来想去，脑子里又蹦出来了下午时顾随的那句“回去后有话想和你说”。
沈与禾在黑夜里无声捂了捂脸。
果然还是因为这个……
太叫人在意了，顾随究竟想对他说什么？
是很客观的说，还是很私人情绪的说？
是说公事还是私事？
说他们俩如今的营业方式？还是，还是别的……
沈与禾思绪渐渐飘远，飘着飘着，就飘到了令他既焦灼害怕，又隐隐期待的地方去，然后脸颊无声蔓上热度。
后来，沈与禾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平安符就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香囊里装着的香料可能有清心安神的作用，他躺在床上时，隐隐约约嗅到了这样令人宁静的味道，淡淡的，若有似无，混着窗外偶尔飘过来的一丝竹香。然后在这样的清香中，他思绪渐远渐沉，像是沉到了浮在水面的一片竹叶上，顺着惊起的涟漪，悠悠荡荡。
他又做梦了。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白日里的影响，这次的梦，沈与禾梦见了顾随。
还是在那样一片深远的竹林中，只不过竹林外，看不见尽头被云雾遮掩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座巍峨轻灵的宫宇，飞檐斗拱，如在云端。而竹林深处，他所在的后方，也有一座类似的殿阁，在竹林里若隐若现，雅致秀逸。
他坐在竹林里，旁边唤他名字的陌生男子有了面容，视线一转，赫然是顾随的脸。
顾随一身利落白衣，轻倚在剑上，束起的乌发散落肩侧，姿态从容优雅。那剑寒光泠泠，看上一眼就仿佛要被剑气刺伤，可在男子的背后，却全然收敛锋芒，温润若玉。一身古装白衣的顾随专注看着他，唇角微勾，一双黑眸温和，好像正安静倾听着他在说什么。
而他，手指捏着一枚金光灿灿仿佛糖丸一样的圆形物品，似乎正倾身靠近，竹青水纹广袖和白衣交叠在一起，像是修竹与白云倒影交织的雨后塘面。
他被人揽入怀中，失去平衡，撞入那团温润端方的云层中，指尖一点柔软濡湿，金光灿灿的糖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男子笑意盈盈的双眼，以及一如既往温和唤他的那句——“小禾”。
沈与禾在黑暗中蓦地睁开双眼。
深夜，室内正静。
不知是几点，高山之上有风卷过，外头竹叶簌簌作响。暴雨过后，檐下不时有积水落下，滴答滴答，被阻挡在窗外，声音模糊听不真切。
旁边一大一小都已睡熟，里侧昭昭依旧是睡姿狂野，一只脚蹬在墙上，而另一边的顾随侧卧，对着他的方向，呼吸平缓。
乍然醒来，他还有点不知所措，躺在床上，夜色里一双杏眼迷茫。
片刻后，沈与禾感觉到逐渐热起来的脸，不好意思。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越想越不自在，忍不住在床上动了动，懊恼地换了个姿势，并努力挥散脑中还残留的关于刚刚梦境的回忆，甚至还在心中默念起了才学不久的《清静经》，试图清心寡欲，尽快再度入睡，一夜无梦。
谁知他刚刚动了动，旁边安睡的人影也是一动，沈与禾霎时间僵住了。
“……唔，”顾随不知是被惊醒了，还是睡梦中意有所感，闭着眼睛发出一道轻音。男人还没清醒，只是半睡半醒中睁眼看了看，嗓音慵懒低沉，带着没睡醒的一丝沙哑，低低唤了他一句，“小禾。”
沈与禾维持着要翻身的动作，僵住不敢动，不知道自己要往哪一面翻。
他听到顾随唤他，像是与梦境中的一幕重合，不觉眸底恍惚了一瞬。
“怎么醒了，昭昭踢你了？”顾随声线依旧微哑，尾音拉长，在深夜中轻飘飘的，透着没清醒的倦气，比起白日里的优雅完美，更显得有人气些。
他伸手，在黑夜里准确找到沈与禾的人影，将愣住的青年朝自己这边揽了揽，仿佛下意识的动作似的，温热掌心摸了摸青年的侧脸，往自己怀里靠了靠，轻声，“这样好一点，睡吧。”
沈与禾：“……”
他被揽着腰身，脸靠在顾随的怀里，一张脸在夜色里悄无声息的红了起来。
这这这这这！
这是什么意思？顾随醒了吗？
还是只是半梦半醒间下意识的动作？？
沈与禾头脑风暴，念过《清静经》才刚平静没多久的心情又纷乱起来。
他屏气凝神，听着身侧男人的呼吸又渐渐平缓，明显是睡着了，可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牢牢扣着他的腰身，不由得错愕片刻。
……还真是半梦半醒，恐怕顾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吧？
可是对方迷糊中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搂自己吗？
沈与禾既惊诧又羞涩，还有点哭笑不得。
他想悄悄退出去，可无奈顾随搂他搂的太严实，严丝合缝的，胳膊还在他身上，他要是挣扎的话，顾随一定会醒。
可要是不挣扎的话，他们俩难道就这么搂着睡一夜吗，第二天早上起来的话四目相对会不会尴尬……？
纠结着纠结着，沈与禾半天没敢轻举妄动。
他闭着眼嗅着顾随身上淡淡的味道，纠结的都疲惫了，然后就在这阵纠结中不知何时再度睡了过去。
第二天，并没有发生令沈与禾无措的四目相对的尴尬事情。
他半夜醒来又入睡，耽搁了太久，导致他早上睡的沉了些，昭昭都起床了他还在迷糊着，而那时，顾随早就已经起床了，坐在床边含着淡淡的笑意望着他。
顾元昭抱着小胳膊，奶声奶气指指点点：“太阳照屁股了！”
沈与禾：“……”
他迷迷糊糊眯了眯杏眼，然后翻身坐起。
“我睡了很久了吗？”
“不久。”顾随温声。毕竟他们在道观内还要起早做早课，怎么可能真正睡到太阳晒屁股。他想到早晨起床青年睡在他怀里那一幕还有点压不住的高兴，唇角一直翘着。虽说好像是他半夜半梦半醒的杰作，不过过程不重要。顾随又道：“还没有到迟到的时间，昭昭夸大其词了些。”
顾元昭撇撇嘴：“你懂什么，这叫语言的艺术！”
房间内的摄像头在沈与禾醒了之后就被掀开了盖在上面的东西，直播间等待多时的观众顿时兴奋起来。
【啊啊啊老婆早啊！】
【我怎么说他们这组直播间画面这么迟才有，原来是沈与禾起晚了啊，哈哈哈两极反转，连昭昭都收拾好了，崽崽好棒！】
【这是什么？刚起床还迷迷糊糊清水出芙蓉的漂亮老婆，亲一口么么么！！】
【怎么会有人刚醒的时候这么可爱，说话都像小猫哼唧，又给你顾随爽到了吧！真不敢想象顾老师每晚搂着大美人睡觉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阴暗][扭曲][嫉妒]】
【哟哟哟顾随坐床边看老婆看了多久了，马上就快迟到了啊你们，还不舍得把老婆叫醒，你真的，我哭死】
沈与禾从一大一小的话里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睡的迟了些，忙起身下床。顾随和昭昭显然都已经洗漱好了，在那边一边拌嘴一边等他，这最后一名起床的经历实属难得，让沈与禾再次懊恼起来昨夜的经历，真的不要有事没事心里想太多。
话说回来昨晚……顾随有没有发现他们俩的睡姿？
洗漱间隙，沈与禾偷偷回望了一眼，可惜，白日里的顾影帝那副皮囊欺骗性实在太足，一如既往的优雅温和，他在那张脸上除了帅没有看到其他。非要说的话，顾随看起来好像心情挺好的……
沈与禾洗了把脸，擦去脸上湿润，拉着昭昭还有顾随急急忙忙的赶去做早课。
在道观这些天，除了早晚课，诵经，学剑学太极之外，他们也做了不少日常劳作。比如说洒扫庭院，整理旧物，搬运东西，亦或者是照料道观内专门开辟出来一块用来种菜的地，没有一天虚度光阴。
这天大弟子玄知带他们一堆人到了鲜少有人踏足的道观后方，也就是嘉宾们被惩罚挑水要去的地方。
“其实昨天咱们就该来的了，可惜，昨天下雨了。”玄知摇摇头，发给他们每人一个小篮子，“趁着雨后，来采一些草药。”
“山上，还有草药啊？”曹钟瞪着眼睛看着手里的篮子。
“当然有啊，还挺多呢，漫山遍野都是，在不懂的人眼里可能都是杂草。”玄知一边走一边说，带领嘉宾们小心绕路，“山里都是宝，不过草药之间也需要仔细分辨，有些草药长得极为相似，万一采到有毒的可就不好了。”
前一天下过雨，如今山间空气极为清新。
植物如水洗一般，泛着碧莹莹的颜色，肆意生长，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确实分辨不出来什么是草药什么是杂草。
听到又要采摘东西，不仅要采摘，还需要分辨采摘到的是不是草药，即便是草药，也要确认有没有毒，遭受过上期一个人采摘植物毒打的温羽钦顿时脸有些青。
缓了缓，才缓过来表情，温声询问：“应该不是规定好每个人要采摘多少才行吧？”
“当然不是了，要规定量，那也得山里长够量才行啊，我上哪知道这片地长的草药数量有没有达到我所规定的，若是这样，我倒也还希望这漫山遍野长的都是有用的草药，”玄知诧异的摆摆手，失笑，似乎不是很在意，“再说了，采摘草药也得你们认识到草药长什么样才行，等会儿我会教你们，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嘉宾们都纷纷笑了起来。
甚至性格缺根筋的曹钟还凑过来怼了怼温羽钦：“小温是不是被上次搞出阴影了，上期导演确实不厚道。”
温羽钦被曹钟怼的差点歪旁边还有些湿润的泥地里，表情一僵，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囫囵含混过去。
拎着篮子的乌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草药摘来是不是要用啊？你们还会中医吗？”
玄知点点头：“道医不分家，观内大多数弟子都知道草药常识，也会一点中医，这些采摘来的草药当然是要用的。”
“像我们今天要采的野薄荷，决明子，就有去火清热的效果。”
大人们认真听玄知说草药常识，小孩子们则是听着要在山上撒野摘东西就兴奋了起来。
小胖墩手里的篮子舞的虎虎生风，让人疑心这小篮子是不是都坚持不到要装草药的时候，就被他的一个大力抡散了。相较起来，洛斯小朋友就矜持文雅多了，两只小手提着空空荡荡的小篮子，卷卷的黑发碧绿的眼眸，若是再换上一袭裙装，就像极了童话绘本中到森林里采集浆果的善良小姑娘，惹得顾元昭诧异的多看了好几眼。
洛斯注意到他的视线，抿出一个好看的笑。
顾元昭顿了顿，对于自己竟然把小弟想象成小姑娘有点愧疚，就主动到了洛斯身边，抢过对方手里那碍事的篮子，奶声奶气大义道：“我帮你提！”
洛斯诧异了一下，看了看顾元昭，疑惑：“昭昭你的呢？”
顾元昭的小篮子自然是在顾随手里。
他起初自恃龙帝身份，不爱提这小篮子，于是提篮子的重任就落在了顾随手上，顾影帝手里捏着小篮子，侧身同身边青年说话，自信优雅的像是在走红毯。顾元昭往那瞥了一眼，含糊：“我的在那，没事，我给你提着，等会儿再还你！”
两只手提篮子多秀气啊，他一定要给小弟示范一个提篮子的既霸道又豪迈的男人姿势！
洛斯以为顾叔叔太爱拎篮子，以至于自己的好朋友没能得到提篮子的机会，于是看着昭昭，翡绿色眼眸里划过一抹怜惜，并没提及好友的伤心事，默默的让好友多提了一会儿自己的小篮子过过瘾。
【昭昭好友爱啊，还帮洛洛提篮子呢】
【嘿嘿嘿两只崽特别好】
【昭昭拎篮子怎么花样百出啊，哈哈哈赶紧把我崽送上红毯，童星出道！】
【我要笑死了，昭昭和顾老师这自信的范相似度足足99%】
【无人在意的角落，顾老狗依旧在孔雀开屏】
“看，像这样的，叶片椭圆有小锯齿，凑近了闻有清凉香味的，就是野薄荷。野薄荷一般植株矮小，匍匐于地面，喜爱生长在水边潮湿地带，那边挑水的附近有很多。”玄知指着一株野薄荷教大家辨认，说完忍不住笑，“薄荷这东西大家应当都认识，牙膏盒上就画着呢。”
“不过也有许多植物和野薄荷长得像，比如说荆芥，鱼香草，猫薄荷……”
玄知嘴里吐出一大串草药名，以及这些草药的特征，听的嘉宾目瞪口呆，头昏脑胀。
“等等，记不住啊！”曹钟最先嚷出声。
殷罗曼也无奈道：“一个两个还能记住，混在一起，就容易混淆了。”
得到一大片人的附和。
玄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教学方法不太对，于是大方的一挥手：“没事，你们就按照我说的野薄荷特征先采着，我们今天先采野薄荷，采完了我会看一下，挑拣出不是野薄荷的草药，这样你们也能跟着认一下。”
这个方式得到大家一致赞同。
沈与禾也和拎着篮子的顾随，到了附近一处地方，开始寻找野薄荷。
“小禾是不是听懂了？”顾随凑近轻声，“我刚刚没认真听，小禾给我讲一遍吧。”
沈与禾不疑有他，低声认认真真的又讲了一遍。
顾随弯着黑眸，一边听一边做，间或还要夸两句小沈老师讲的真好。
夸的沈与禾都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在地上寻找植株时，轻易能看见黑发下若隐若现的泛着粉红的耳尖。
顾随见好就收，没再逗人，专心和青年一起寻找。
至于昭昭，早在一开始就跑一边去了，沈与禾嘱咐对方别跑太远注意安全，顾元昭大声回了句：“知道了！”
大概是对于植物本身的辨认能力就很高，沈与禾不觉得这些长得相像的草药有多难辨认，相反，他觉得这些植物的特征很明显。比如说，荆芥植株比野薄荷高大，叶片形状也不太统一。猫薄荷较之野薄荷，叶片更厚，上面还有绒毛，颜色也不太一样。鱼香草的叶子多为细长型，喜欢温暖有阳光的地方。
好歹养了这么多年花花草草，沈与禾对自己还是有点自信的。
这点自信仿佛与生俱来，让他一眼就看出植物与植物之间的区别，以至于养育花草方面，也有自己的一份心得。
在其他嘉宾还小心翼翼犹犹豫豫采摘的时候，沈与禾已经大刀阔斧采摘了半篮子了，最终采完一篮到玄知跟前的时候，还在寻找其他草药的玄知都震惊了一下：“居然这么快，该不是长得像的都在里面吧。”
玄知开了个玩笑，蹲下来仔细辨认，最终发现这一篮子毫无例外都是野薄荷后，倒是对眼前长相柔善漂亮的青年刮目相看了：“还真都是，厉害啊，就连有新的师弟入门时，我带他们去采摘药草，第一次也做不到这样干脆利落。”
沈与禾笑了下。
其他嘉宾闻讯赶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什么什么？！”
“我才摘了十株，还不知道是不是，你说你已经一篮子都摘完了，还全都是？”乌柳震惊出声，“天哪小沈，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如实招来！”
“快说说快说说，我要被这草逼疯了！”贝昱也围过来。
沈与禾差点又被这对夫妻围着狂喊什么清汤大老爷，吓得他社恐发作，往后退了退，快靠在后面的顾随怀里时才停下来，摆摆手小声：“其实也没什么啦……”
他将自己的经验说了声，绘声绘色挑拣重点，倒是比玄知那照着医书念的方式要好记的多。听了一遍的众人渐渐领悟，再度兴致勃勃的去寻野薄荷。
温羽钦背过镜头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小白花。
私底下指不定练多久了吧！
【老婆好厉害！】
【天，不怪其他人震惊，才过去不到半小时啊，这还包括顾老师捣乱逗老婆，非要听沈与禾讲一遍的时间（在此点明批评顾老狗）】
【哈哈哈哈哈顾影帝惨遭粉丝网暴】
【我发现沈与禾是将玄知说的自己梳理了一遍拎了重点出来诶，简直是划重点前和划重点后的区别，果然学霸和死记硬背的就是有壁】
【我们只不过是网友，为何要这样打击我……】
【卧槽，你们看那边昭昭拔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正笑着，直播间里忽然有眼尖的观众发现了顾元昭那的不寻常，一石激起千层浪——
【卧槽，这么长的须须，这是人参吧？！】
【卧槽，龙山居然有人参？】
【卧槽！】
懒得摘什么薄荷，在附近百无聊赖游荡的顾元昭，小胖手无聊薅了薅周围的野草，然后薅出来一条两指粗的山参。
他两只杏眼定在这山参上，打量片刻后撇撇嘴嫌弃的丢一边。
什么东西，长这么细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