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突然回家
穆执远凝望16号在投屏中的一举一动。
试图找出些相似的证据，但是节目组提供的斗篷几乎完全遮掩了身形。
连腰和腿的分界在哪都不清楚，无法判断身高。
“你这个看得这么认真。”乔海含在边上小声说。
穆执远摇头，指了自己正在录音的手机。
屏幕中，16号鞠躬完毕，邓翎晃了晃箱子，开始给他抽签。
考生具体的考试内容由考官现场抽取。
喻羡在屏幕的另一边默默等着，心里面有些紧张。
《天籁》提供的考试范围不算多，喻羡全部练习过，音域再广也总会有不合适的歌曲，喻羡挺担心抽到那几首音过低或是过高的。
邓翎抽取完毕，像他展示抽到的曲目。
喻羡松了口气，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相反是他擅长、但不经常在直播间演唱的轻快民谣。
他迅速找到伴奏点开，在心里面默默数拍子，开口分毫不差。
邓翎面对选手时严肃的表情变了些，唇角些微上扬。
考虑到大部分选手都是素人，之后要面对各种机位拍摄的压力，邓翎在考核时会刻意冷脸。
大家看到她这么不苟言笑，难免紧张，在压迫的环境下还能正常发挥就很难得。
而邓翎不清楚，在16号面前她不仅是考官，还是穆执远的妈妈。
16号开口两句顺利导入，歌曲随着伴奏进入正轨。
乔海含难得听进去。
“这个还不错”他正想冲着穆执远小声说，发现坐在他后侧单人沙发此刻已然没了身影。
穆执远无声无息站起，往门外走，连手机都没有带上。
乔海含以为穆执远是忘了，动作幅度颇大地指着提醒。
穆执远的回应就是摆摆手，一点没耽误地出门了。
乔海含这才看见穆执远的设备状态依旧在录音。
邓翎听得很认真，没想到一抬眼家里少了个人。
她暂时没是关注，直到16号表演完毕。
“好，有些转音还可以处理得更放松一些，比如……”邓翎示范着给选手唱了小段，随后又讲解了几个实用技巧。
《天籁》工作人员在邓翎说完之后快速将连线掐断。
邓翎趁着下个学员还没有连上的空隙问乔海含：“人呢？”
乔海含同样一头雾水。
“不清楚，有工作？”乔海含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靠谱，穆执远不可能给自己安排冲突的行程。
两人口中讨论的人，此刻正在前往江岱府别墅的路上。
从穆家到别墅需要22分钟，一首歌加上邓翎点评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7分钟。
穆执远旁观的过程中浅浅算了些，不超过7分钟大概是节目组的要求。
太慢考核不能及时结束。
也就是说考核按照最慢的速度结束，他还需要15分钟才能到达。
这15分钟的时间差，完全足够喻羡将衣服脱下来。
还有很大的可能，只是他单纯地猜错了。
一切都是巧合。
能有那么多巧合？
穆执远不相信，他指腹摸索方向盘，加深油门。
20分钟后，江岱府别墅。
他和喻羡在看房的过程中已经决定好是这栋别墅，离开前经理直接让两人都录入了开门指纹。
穆执远没有选择直接指纹解锁进入。
他按了门铃，站在监控区的摄像头下。
抬起左手看钟表，精确到秒的单位。
贸然来访不是妥帖的行为。
假设喻羡是16号，在过去的15分钟内已经换为常服，他直接闯入也没用。
假设不是，直接闯入便更加莫名。
站在门外一段时间，伴随着一阵欢快的叮铃声，门被打开。
穆执远垂眸看，是3分40s。
他收起腕表，略微抬眸，正好与喻羡探出的半张脸对上，他靠在门框边缘，被挤压的部分凹下，上半张脸更加鼓。
喻羡似乎亲眼见到之后才确认真的是穆执远。
但他还是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穆执远看他稍微凌乱的头发，穿的是睡衣，脚上穿着拖鞋。
“吵到你了？”穆执远问，他过来的中途思考过理由，但并没有合适的，索性规避了。
喻羡摇摇头：【没有啊，我已经睡醒了】
穆执远应了声，两人又在门口停顿了会儿，穆执远才说：“我可以进去吗？”
喻羡将门打开，侧身示意请进。
他趿着拖鞋，室内和穆执远第一次进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喻羡来住的并不久，平时还要上学，确实没有太多空余时间打理。
穆执远目光在房内看着，着重扫视有没有什么黑色的物体。
比如投屏中人穿的头套还有披风。
客厅也尤其看过。
他记忆不错，客厅是完全一样的，但这是一种常见的装修风格，细究起来不能作为依据。
“你睡哪个房间？”穆执远问。
他之前查看喻羡的开门时间有个界限，就是3分钟，超过3分钟，就可能是在处理不方便他看到的物品。
喻羡正好卡在3分钟不到4分钟。
【三楼】
喻羡手语比划完直接踏上楼梯又对穆执远招手，让他一起。
穆执远看喻羡的脚步，可能的确会比正常的速度要花费更久的时间。
喻羡的卧室并没有客厅那种样板房的风格，床边铺设了米白色地毯，还专门空出一个区域专门摆放盲盒与手办。
床榻的确是凌乱的，像是有人刚刚从上面起来。
穆执远入室时已经换了拖鞋，但碍于床铺属于比较私人的领域，还是没有过去试探被褥内是否有温度。
“住的还习惯吗？”
得到喻羡微笑点头的回应。
这会儿两人正好走过衣帽间的走廊，也就是喻羡腾出来直播的小房间外侧。
穆执远蓦地拧眉，脚步顿了顿，喻羡立刻跟着停下来，双眼眨巴地看着他。
似乎有些紧张。
穆执远道歉：“不好意思，这个问题问过了。”
他在网上就问过了。
喻羡立刻摇头表示没关系。
喻羡选的是次卧，两人走过通道便是更大的主卧。
【主卧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着不喜欢】
来到主卧之后，喻羡主动解释。
严格说起来，别墅一个人住还是有些冷清，他都想把叶婉心的短短薅过来。
解释完，喻羡才觉得，这个似乎有点暗示要穆执远和他一起住的意思。
穆执远听到他这么说，心中最后的怀疑弥散。
“我工作地点影响，不方便长期居住在这里。”
通勤需要1小时30分钟打底，这对穆执远来说有些浪费时间。
【没事没事】
不来挺好的，要不他的直播事业可能要更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需要聘请家政之类的吗？”穆执远询问。
喻羡立刻表示不用。
【我之后让终点工来打扫】
【可能会考虑养小动物】
家政阿姨长期住在这里的话，他还是有露馅的可能，还是小动物比较好，会保密。
穆执远认可：“可以养犬类，也能起到警戒的作用。”
喻羡延迟点头，他发现穆执远在一些此类的表述上，会偏向书面化。
两人一起下楼，喻羡看着穆执远上车以后，总算是松口气。
差点……就露馅了。
节目组寄过来的头套斗篷他全部扔在直播的房间。
床倒是早上起床就没整理。
还好，乔海含问了他一句。
否则按照不收拾的性格，节目组提供的道具此刻还会在客厅。
乔海含问他是不是和穆执远约了。
另一边乔海含得到喻羡回复没有，奇怪穆执远究竟去干什么了。
对面喻羡询问怎么了的时候，乔海含便将穆执远还在旁观考核突然就走掉的事情说了。
后续喻羡都没有回复他。
过了半个小时。
好运小鱼：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呢
乔海含：我想也是！
果不其然，乔海含在和喻羡聊完，又看了2、3个选手，穆执远回来了。
趁着学员没连线的空隙，乔海含指着穆执远的手机。
“我没敢按。”
他怕穆执远是要全程什么的，不过看时长是从16号开始录的。
“嗯。”穆执远拿起手机，摁下暂停录音。
他点开刚保存下来的录音，拖到进度条，乔海含看着他精准将后面的全截了，最后听了一段结尾，正好是邓翎点评完毕，16号道谢。
“你神啊。”乔海含吐槽。
穆执远没搭理。
截取后重新保存。
“你这么爱，这么确定他是馅料吗？”乔海含自诩是忠实粉丝，基本蹲点看喻羡直播，也没有特别听出来。
“而且馅料不怎么唱这个类型的，说不定就没被分到邓姨这儿呢。”乔海含表示质疑。
“不确定。”穆执远直接说。
乔海含瞬间有种同担脱粉的难过感。
等到夜晚，穆执远在原定的睡觉时间打开房内的台式电脑。
点开桌面上的视频，赫然是喻羡当初在京大考核时的视频。
当初这个视频被全网下架，学校官方是下架最早的，官拍穆执远没有找到，只找到一个手机拍摄的模糊全景。
看不到喻羡，但是收音还算不错。
他点开视频闭目听过一遍。
随后点开自己今天的录音。
伴随着尾声，穆执远抬手关掉，他深知“语义饱和”的定义，正如越看一个字会越来越不认识，歌曲同样，他越分辨越无法肯定。
和乔海含说的是全然的实话，穆执远拿起手机，鬼使神差点开微信与喻羡的聊天框。
喻羡的头像是一个抱着莲花的卡通小狗，他凝望着没有点开大图，对面突然发来一条新消息。
好运小鱼：晚安喔
喻羡发完消息立刻关掉手机，有些心虚地将头蒙上。
他怀疑今天穆执远突然回来的举动，是看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