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意外变化”
阮年这一趟并没有提前和牧延说过。一方面是因为一旦和他说了alpha就一定会不管不顾地跟过来,另一方面是阮年想要和谭漆玉讨论一点其他的事情。
omega轻车熟路地做完各项检查，拿着报告来到了电梯口。可不知道为什么，等了许久都没有电梯落到他所在的这一层。阮年想了想，索性朝一旁的楼梯间走去。
谭漆玉的办公室就在楼上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不高。
阮年心想,就当作运动爬一爬楼就是了,可是没想到这一爬就出了事。
楼梯间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可爬到一半的时候，阮年突然听见了两个他非常熟悉的声音。
“阮！时！你别闹！这是医院！快点放开！”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谭医生此时听上去气急败坏。
“你先承认那不是我的错。”这个声音是阮时的。
他们似乎是在……争吵？阮年一下子就傻了。哥哥和谭漆玉从小一起长大,在他的印象中就没有见过好脾气的谭医生和别人大声争吵的样子。这是发生了什么？
阮年下意识迅速朝上迈了两阶，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可明明就是你的错啊！要不是你昨天晚上……”
谭漆玉的语调猛地提高，阮年甚至还能听见衣料摩擦以及肢体碰撞的声音，他头皮一麻：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了吧？
可话语声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阮年一分心，差点把自己给绊倒。还好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扶手,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不擅运动的omega一步两阶地飞快爬上医生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整个人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不顾自己还没站稳就先开了口：“哥哥！谭医生,你们别——”
阮年一抬头,剩下的几个就立刻哑了火。
他看见自己的亲哥哥正拽着医生的白大褂，将人摁在墙上亲吻。
听到了他的声音，两个当事人紧贴着的额瞬间分开，不约而同地转过来看向阮年。
谭医生还在迷茫中，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而亲哥哥阮时就不一样了。
被侵犯了领地的alpha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
阮年一个激灵,以最快的速度从楼梯间逃了出去。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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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未定的阮年一口气跑到了谭漆玉的办公室门前。突然的剧烈运动让omega的脸红扑扑的,心脏跳得飞快。他扶着墙壁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脑子里下意识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他一不小心打搅了阮时的好事……哥哥不会回头给他飞冷刀吧……
omega越想越觉得可怕，心中有苦说不出——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两个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在医院里做这种事！
阮年拿出智脑，刚想随便找个借口偷偷溜走，谭漆玉和阮时就一前一后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自家哥哥倒是一脸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样子，但谭医生凌乱的衣领以及红肿的唇瓣，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昭然若揭。
谭漆玉没有阮时那么厚的脸皮。被弟弟撞到这样的事情让面皮薄的beta医生既羞窘又尴尬。还是阮时先开了口。
“年年。来找阿玉看病？身体不舒服？”
阮年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例行检查。”他生怕又被阮时抓去做全面检查，连忙表明此行的目的。阮年说完后顿了顿，又迟疑地道：“不然我……换个时间？”
今天着实不太凑巧，omega随时准备脚底抹油逃离现场，却被谭漆玉制止了。
“不用。年年你跟我进办公室。”阮时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想跟进来，却被beta医生狠狠地瞪了回去。
“没叫你！这是在医院，你赶紧离开。”谭漆玉对蛮不讲理的竹马半点情面都不留，没好气地将人赶走后，带着阮年进了办公室。
阮年将检查报告递给他后立马缩了回去，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乖乖地看着谭漆玉。他没有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这让谭漆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他定了定神，认真地看起手中的检查报告。
进入工作模式后，谭漆玉就迅速转变了态度，变得严肃又认真。只是他看着看着，突然眉头一皱。
阮年心头一跳，难道有什么问题？下一刻谭漆玉就抬起头问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一件一件地说给我听。”
阮年愣了愣后，连忙一一阐述，在蒙星的一切吃穿住行以及身体状态，全部都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雨夜被困的事情一点也没保留。
说到雨夜，阮年将在蒙星的检查报告通过智脑发送给了谭漆玉。没想到谭漆玉在仔细比对过两份报告后，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在阮年惴惴不安的眼神中，他缓缓问道：“你最近的身体和情绪上……有什么变化吗？”
这一句话让阮年心中一紧，他立刻开始回想自己最近的状态，可是越想反而越懵。
自己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等等，硬要说的话，确实有一点。
“最近经常觉得很累……好像精神状态没有之前那么好了。”他自己潜意识中归因为频繁的写生和画画带来的过量运动，还以为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没想到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除此以外应该就没……等等，还有一件。”
阮年突然想到最近和牧延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特别容易脸红……omega支吾片刻才犹疑地道：“情绪波动……变大了？”
听他这么说，谭漆玉反道眉头一松，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这对你来说反而这是好事情。”
“……啊？”
“以前你情绪太平静了，一点也不像个20出头的年轻人。现在反而好多了，这说明新的治疗方案有了作用。”谭漆玉解释完，递给阮年一杯水。谭漆玉若有所思地看着乖巧的青年一口一口地喝着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年年。”
“嗯？”阮年一口水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只能发出闷闷的鼻音。
“你的信息素变化了一点……你知道吗？”
“咳咳咳咳咳！”
阮年一口水差点呛进鼻子里，咳得满脸通红。谭漆玉被他的过度反应吓了一跳，立马站起身绕过来拍他的背，折腾了好半天，阮年才缓过劲来。
“咳……信息素变、变化了，是什么意思？”阮年是真的被吓到了，“变化”明明是个中性词，可是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出来，下意识就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哪怕这两个字出自熟悉的邻家哥哥口中也是如此。
该不会是自己的甜牛奶变质，变成了酸牛奶之类了的吧……阮年不敢往下想，可怜兮兮地用求救般的眼神看向谭漆玉。
omega看着自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被遗弃了的小狗一般，谭漆玉根本招架不住，连忙解释：“你别乱想！我的意思是，你的信息素有恢复的迹象。”
恢复？
阮年的确没有想过这一点。
他的思绪不自觉地被拉回到那个雷雨夜。冰凉的针剂被一管接一管地注射到体内，直至整整一盒全部被用空。
阮年似乎还能回想起浅蓝色的液体在血液中流动时的模样，那是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异物感，随着身体的抽痛蔓延至全身，转变为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和晕眩——
办公室内的空调温度很高，omega的身体却无端颤动了两下。
他的动作很细微，哪怕是面对面坐着的谭漆玉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阮年警告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将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隔着衣料抓紧了胸口的吊坠。
谭漆玉还在继续往下说：“……我怀疑可能是你和牧延极高的匹配度导致的。他的信息素对你的腺体产生了某种刺激作用，重新激活了腺体的自愈能力，具体是什么情况，可能需要你的信息素样本才能确定。”
“你回去休息几天，把身体状况调整好之后再来做信息素抽取。”
谭漆玉还嘱咐了很多，可阮年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了。他只是勉强记住了几个关键词，比如“休息”、“接触”之类的。谭漆玉见他状态不佳，索性就结束了对话，让他早点回去休息。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谭漆玉直接将他送到了飞行器上才道别。
阮年唯一完整记住的就是谭漆玉最后的那句嘱咐——
“这段时间你的信息素可能会不太稳定，去公共场合的时候千万要注意。”说完后又给了他好几支阻隔剂喷雾和敷料。
谭漆玉一直目送着阮年的飞行器离开医院大门才收回目光。他若有所思地在原地停驻了片刻，拿出智脑将注意事项重新整理了一遍发给牧延。
飞行器上的阮年无意识地用手指敲击着喷雾试剂瓶的金属外壳。
“叮——叮——”
清脆的敲击音一下又一下，慢慢将omega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说起来，他最开始是想找谭漆玉问一些心理上的问题来着，结果到最后也没有问成。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左思右想也没有想通，最后索性不再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这对cp也好甜好甜的！竹马竹马有人爱吗，我也许可以写进番外里面……？
对了既然提到了番外……有人想看初见杀番外吗？在晋江不允许写的那种……
虽然我看过很多但是我从没写过……但是如果有小天使特别特别特别想看的话……
等写完正文后我、我试试？（虽然可能试试就逝世）
祝看文愉快！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