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一次直播
林染虽然不是第一次做直播,但露脸还是第一次。
预告到正式直播前，祁宴工作室里的小伙伴们在短短的半个小时里，给他们想了无数个直播创意,最终林染还是保守地选择了和节目形式一样的——厨艺直播。
从而达到宣传美食旅游节目的目的。
很仓促，但效率很高的柳芳等人非常神速地针对厨艺直播，又给出了简单策划案。
策划里第一步，运营的同事征集了一下粉丝们在直播预告评论区底下问的问题，让林染准备边做饭边解答。
因为家里的厨房比较小,于是把镜头交给祁宴,让他负责拍摄，祁宴本人看情况时不时露个脸。
和别人的腻腻歪歪、做接吻游戏的情侣直播完全不一样，两人甚至都不在一个画面里。
于是直播开始后几分钟,很多没来得及注意到半小时前直播预告的粉丝,都不知道这是祁宴的直播间,直到猛地在屏幕下方扫到祁宴的大名，才震惊地发现两人开了直播。
在这个节点开直播？
要知道从昨晚到今天关于两人的猜测越发的多，很多不好的言论几乎是扑面而来,导致节目宣传视频底下的评论区非常乌烟瘴气。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画面中穿着浅色短袖和居家裤的青年身上。林染很瘦,平时任何一件T恤穿在他身上都有点宽大,但此刻紧紧系上了做饭的灰色围裙，显得腰非常细。
厨房的白炽灯打在他的身上,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十分苍白。头发似乎刚洗过，毛茸茸地耷拉在额前、耳后,发丝顺着光微微晃动,让人很想摸一把。
【直播？怎么突然开直播了？】
【是给节目做宣传吗？染染脸色有点不好哦，昨晚上没睡好么。】
【祁宴哪去了？我没走错直播间吧】
【这里是染染的家么,厨房整理得好干净！】
第一次直播，还是这样仓促的情况，条件也不够好，没有专业的设备，只能拍到林染的侧面。
他笑的有点勉强和局促，清了清嗓子，朝手机镜头的方向打了声招呼。
“大家中午好。”
说完了这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染瞥了眼举着手机的祁宴，想了想继续道：“是这样的，因为还有四个小时节目会上线，所以在开播，我们负责解答一下观众朋友们的问题，以及对综艺做做宣传，欢迎大家找我们聊天。”
说完，停顿了片刻，眼神暗示祁宴说话。
很快，观众们就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从画面外冒了出来。
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味道，声音很低语气松散，有点沙哑。
“哈喽。”
人都没出现，但这样简单的一声招呼，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如同大热天从天而降一捧冰水，瞬间清醒。
就是这个熟悉的酷哥味儿，果然没走错直播间。
来凑热闹的黑粉们也在惊叹，这人谈了恋爱还这么能装啊？
刚这么想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声音从镜头后挪到镜头前，直播间的观众们突然看到一抹高挑的背影，背对着他们。
祁宴穿着和林染同款的短袖，腿很长，三两步就走到厨房的操作台前，逐渐逼近林染。
这让本就非常紧张的林染顿时更加紧张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着祁宴的脸，脑袋变成一团浆糊。
祁宴则是非常大方地揽着他的腰，按照直播策划案的指示，凑上去亲了一口林染的脸，动作自然。
这是每一个情侣直播必备的——亲脸颊。
林染呆呆地看了眼祁宴，又看了眼正在拍摄的手机，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放在台面上的菜。
自以为很自然实际上很生硬地转移话题，给大家介绍食材和菜谱，并告诉所有人今天要做的是在节目里卖的非常好的一道家常菜，鱼香肉丝。
“这、这道菜是祁宴很喜欢吃的，没想到在餐厅里也卖的很好。”
【笑死我了这么纯情啊宝宝，亲了一口说话都开始结巴】
【嗑！爸爸妈妈发糖了都给我大胆嗑！】
【祁宴从哪冒出来的，怎么又走了，你俩的直播怎么和别的情侣不一样，不应该贴在一起边亲边和我们聊天吗！！！】
【尴尬但好笑怎么回事】
一种奇怪的氛围萦绕在这场直播里。
林染满脑子都想着两人是假装情侣，行为举止反而越发的僵硬，生怕自己哪个举动看起来不像情侣该有的反应。
甚至开始反思刚才祁宴亲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反应是不是不大对劲，好像应该亲回去。
看出林染的紧张，祁宴一边看着满屏乱飞的弹幕，一边拿着手机主动走流程。按照手机里工作人员选出来的问题，以观众的口吻向林染提问。
“为什么想要参加综艺？“
还没等林染说话，他就蹙起眉自问自答了。
“当然是有钱还有曝光，再加上被邀请了，所以就去了。”
林染听着他的回答，找补了一句：“主要还是觉得综艺节目发过来的策划书很有意思，大家看节目就知道了，虽然很累，但很开心。”
祁宴抬眼看他，轻轻“嗯”了一声。
【演的吧，这人谁啊，语气这么温柔？】
【妈呀哥你别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祁宴不搭理他们的揶揄，继续问：“好奇两位平时一天亲几次。”
林染被这样露骨的话吓到，手里的胡萝卜一个没拿稳，滚到水槽里，连忙去捡。
这是工作人员选出来的问题吗？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想亲几次亲几次，难道你恋爱的时候会数一天亲几次？”就在林染开始怀疑是不是祁宴偷偷夹带私货时，听到他怼观众的话，心又落了回去。
可能收集这个问题是工作人员为了直播效果，毕竟是情侣直播。林染说服自己。
按照假装情侣的设想，他捏了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小声说：“大概两、三次吧？早晚各一次，其他时候看心情。”
虽然没数过，但正常情侣应该至少会亲三次。林染猜测。
毕竟这只猫黏人起来也会没完没了地亲。
祁宴声音顿了下，鼻腔里轻哼出一声笑：“他说的对。”
【好甜，这人前一秒还在怼观众，下一秒听到男朋友的回答立马附和】
【恋爱中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连祁宴这种人都会好好说话了，啧啧啧】
祁宴：“什么叫我这种人？id记住了，房管拉黑一下。”
“他开玩笑的。”林染连忙说，随后没忍住弯了弯嘴角，看向祁宴，神情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你别吓人家。”
【还是染染心地善良，最喜欢染染了】
【祁宴你上辈子积德啊，男朋友长得好看又会做饭还脾气好】
【抢走染染老婆，染染是我的！】
祁宴扫了眼最后那条很刺眼的弹幕，没说什么，继续直播流程。
接下来，在他的带动下，回答完一开始收集的问题，林染越发放松，用盘子装好做完的鱼香肉丝，把直播转场到餐桌。
“这道菜看起来很家常吧，我可是从大厨手里学到的新办法，更好吃了。有大厨在，我们餐厅的食物味道好评很多的，再加上祁宴他们负责招待客人，每天客流量都很高，我和大姐因为会做饭，负责后厨的工作，忙到手都抽筋。”
林染声音很温柔，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轻声说，语气似乎在回味那几天的经历，“但是真的很充实，有种一觉起来就是干的冲劲儿，大家也都特别团结，一起对抗可恶的导演组。”
祁宴把手机放在餐桌前，对着林染，随后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手托着下巴，表情淡淡的，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染似乎是聊嗨了，半小时前还局促瑟缩着，现在已经非常忘我，看到祁宴过来，立即把屁股挪过去，大腿贴着祁宴的大腿，侧头和他说着节目里的趣事。
“反正还有几个小时，大家今晚看到节目就知道导演组有多可恶了！”林染好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亮亮的，一边看着祁宴，一边对观众小声说着找补的话，“不过导演组也蛮辛苦的，没有他们也没有这么好看的节目，总而言之还是感谢他们的。”
说完还要去问祁宴找认同：“是不是。”
祁宴“嗯”了声，他才脸蛋红扑扑地看向手机镜头，笑着继续聊节目的事。
又过了好一会儿，预定好的直播结束时间到了，林染依依不舍地对观众们告别。
“拜拜大家，我们今天的宣传任务完成，虽然是第一次做露脸直播，但是感觉还不错呢。”
眼看两人即将下播，直播间的大家都在猛猛发弹幕和送礼物。
【拜拜染染，以后常播啊，好想和你们聊天，你声音好好听】
【不要啊这么快结束，我已经全程录屏了，一个人反复回味】
【染染老婆，你好可爱好漂亮，我要从祁宴身边把你抢走！！！】
最后那条弹幕很长一串，发的人还加了特效，非常显眼。显然这短短一小时不到的时间里，这位喊林染老婆的粉丝在直播间送了很多礼物。
金光闪闪的。
但祁宴根本不管这个，面无表情地扫了满屏特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从开始直播起，就有很多人喊林染老婆。祁宴瞅到不少这样的话，本来忍忍也就过去了，但这帮人似乎很乐于看自己不爽，没完没了地说要把林染抢走。
懒得和这些人计较，但心底确实莫名有点憋。
祁宴从来不是会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很快做了个决定——就在林染抬手准备关掉手机直播的退出键时，他突然指着某条的弹幕，无中生有地说。
“看到有人要我们亲一个再走。”
“啊？”
非常突然的一句话，没等林染反应过来，祁宴就像宣誓主权一般，手臂靠在他肩上，猛地往自己的的方向一带，把人紧紧搂在怀里，非常熟练地亲吻林染的嘴唇。
这一幕总算有点情侣直播的意思，而不是两个被迫绑在一起别别扭扭的陌生人。
但毫无前摇的举动，把观众全都整蒙了，反应了一秒后立即疯狂截图，随后在直播间发出“我靠心机男”“谁吃醋了”“啊啊啊啊啊”的弹幕。
直播间被各种彩色特效侵占，短时间内涌出密密麻麻的弹幕，覆盖在屏幕上，几乎都快要看不到两人的脸。
林染耳根发烫，挣扎两下，第一时间就要伸手在手机上退掉直播，被祁宴抬着下巴又亲了两口，胳膊没办法动弹，粉色的嘴唇被咬得嫣红。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就是情侣直播该有的尺度吗。林染很想捂脸，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仍旧觉得猝不及防。
自己脸皮薄，害羞又容易上脸，祁宴则完全相反。林染忍不住羡慕他的厚脸皮，虽然策划里写着可以多接吻来调动观众情绪，可是林染仍旧觉得很羞耻，想到在几十万人直播里做这样本该私下做的亲密的事，头皮都有点发麻。
……亲就算了，还这么久，有完没完啊。
好一会儿，被林染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掐了好几下的祁宴，总算慢慢掀起眼皮，扫了眼手机镜头，抬手关掉直播间。
大网红祁宴语气懒洋洋的：“记得看综艺。”
甚至还没忘了直播的目的，宣传节目。
非常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