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巴掌问候
俞燃很想知道楚焱谈了什么交易。
但又傲娇不好意思问。
那么大的窟窿，楚焱又不是傻子，真金白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有钱也不能像他这么挥霍。
而这个问题就在三位高层拿好合同之后，俞燃便得到了答案。
【因俱乐部内部资金跟高层之间出现严重问题，没能力继续管理俱乐部，为此，高层决定解散HF，相关后续另行通知[图片］。】
照片是俱乐部窟窿的欠款合同的截图，上面清清楚楚记了程延飞在HF私聊所挪用的公款数额，以及俱乐部目前能使用的金额。
连六位数都没有，甚至都无法支付起一名选手的薪资。
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俱乐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即便是硬撑，也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愈燃关掉微博，他大概明白楚焱想做什么。
先让高层把自己的锅背住，之后再发通告声明自己将HF买下来，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最大程度保住战队号，也免去再重新注册新战队等一系列麻烦耗时间的相关事宜，还可以重新洗牌战队内部，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钱花的一点都不亏。
“看来脑子还没傻掉。”
“啊……啊，怎么了？”
楚焱正忙着，回头听到愈燃突然冷不伶仃冒出这么一句，以为是自己又哪里做错，惹不开心了。
俞燃却连忙转开话题，“没什么，我在想，你的情债该怎么解决？”
情债？
楚焱一脸疑问，他唯一的情债不就是……
除此之外，他哪里来的情债？
至于桃花，他一朵也不感兴趣，也没有那个时间，职业选手，整天泡在训练室里，哪来的时间。
不等他说话，俞燃便走到了门口处，倚在墙边，左手握着门把手，一笑，“在外面偷听这么久，确定不进来聊聊？”
吱——
门猛然被打开，站在外头的人没来得及反应，失去门的支撑，扑通一声摔了进来。
“San！”
“你在这里干什么？”
San抬头恶狠狠瞪着俞燃，手撑着地吃痛站起来，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阿焱，那我问问你，小疯子又为什么能在这里？！那天你又为什么会在他家？！”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做的一切，包括重新组新战队，全是为了小疯子，我说的没错吧。”
“还有一年前你被遣送去UT的事，怕也是跟小疯子商量好的吧？我还真是蠢，竟然真以为你会憎恨小疯子。”
愈燃忍不住笑出声。
San咬牙切齿问：“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愈燃走上前，围着人走了几圈，边鼓掌道：“之前，我以为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又白又黏糊，结果还是我太高看了你，水泥兑了水起码还能砌墙，浆糊兑了水，稀释的浆糊，除了水还就是水。我真的很疑惑，以你这为数不多，还只在yy世界的智商到底是怎么进电竞圈的，这么喜欢yy，你跟那些嘴里整天喊老公的癔症疯逼确定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
San被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脸色一会青一会黑，论嘴巴输出，电竞圈至今应该还没有人能比得过俞燃。
简直字字诛心。
比直接骂脏话更具杀伤力。
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基本可以在120来回走一趟。
San强忍着想杀人的冲动，死死咬着唇，才勉强维持表面的形象，“呵呵，Crazy，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么快急着反驳，难不成戳到你痛处了？也是，你俞小少爷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承认这种事，一边说着不喜欢，又一边把人邀请去家里，还真跟某种人很相像，又当又立！”
“San！你……！”楚焱整个脸冷下来。
转过头去看愈燃，担心愈燃会因此有情绪，没想却意外的平静。
他似乎都没见过愈燃没有笑脸的样子。
不对，他见过的。
在FAI的走廊上，唯一的一次。
想起那件事，楚焱胸口就忍不住发疼，即使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还是觉得疼，隐隐在抽搐。
愈燃是不在乎这些，要是有人能把他骂生气，那也算是一种人才，“真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你会当场撒泼打滚呢，为了维护你的偶像人设，肯定憋的很辛苦吧，不过就这点输出力，你应该去跟隔壁的小学叽学习一下，说不定会骂的好一点。”
骂人不成，反被嘲讽，San仅保留的形象彻底崩塌，冷冷笑：“这么喜欢别人骂你，贱不贱！”
楚焱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把人打醒，“San！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他就是贱，不然怎么那么喜欢别人骂！”San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怎么，阿焱你就这么心疼他？也对，从今天开始，他才是你的亲队友，而我，就是纯前队友了是吧。”
“阿焱，你这么做，我哥知道了会怎么想？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别忘了，他是为了你才受了伤，是因为去救你才被那群流氓打伤了手，你却反过来这样对他的弟弟，阿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楚焱没法反驳，这件事他心里一直有愧，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尽自己所能对San好，哪怕会被人误会，他也丝毫不在意。
可他……
唯独不想小朋友误会啊。
愈燃听了大半天，总算是听明白其中意思，楚焱心中有愧愿意挨骂，可他没有，“看不出你还是个道德之父，难怪你那群疯逼有事没事就在私信无病呻吟，他欠你哥又不是欠你的，这么积极想当哥，你说你哥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戴孝弟弟，会不会原地直接想做落地垂直运动。”
这是在帮他怼人么？
楚焱抬头转过去看，有点受宠若惊。
San被噎住，闭口不想说话，也不愿跟愈燃费口舌之争，他今天过来是有重要事情，只有今天这一次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小疯子给破坏，漠然道：“我有事要跟阿焱说，你可以先出去了。”
愈燃闭着眼睛都猜到人要干什么，也无所谓，“你们请便。”
才刚迈出左脚，就被后面伸过来的手给拉住。
愈燃转过身，眼神落在那只紧握自己的手上，又抬头瞪着楚焱，意思再明显不过：手，放开！不然，剁了！
楚焱明白，苦笑一番，却把手握的更紧，“你不用回避，San，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吧。”
San盯着两人连在一起的手，眼睛不经意间又瞥见愈燃脖颈处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特别红痕，神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内心仅存的一点理智，顷刻间彻底崩塌，“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愈燃不明白，San的反应过于反常。
但楚焱却是一下子明白过来，耳根部分微微在发烫，不太好意思偏过脸。
一个没注意，San就拿起会议桌上的烟灰缸，没有一丝犹豫，拿起来便直接向愈燃头部砸过去。
楚焱倏然睁大眼睛，一把把愈燃扯过，本能想把人护在身后，却反被愈燃一个迅速向前扑，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而烟灰缸因为没有东西拦住，“砰”的一声，直直砸在玻璃窗上，咔嚓几声，出现了几道裂痕。
“San！”
San这才回过神，瞬间慌了，“阿焱，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这么做，都是小疯子的错，都是因为他，我现在才会变成这样！”
“阿焱，你明明知道的，我喜欢你，从还没进HF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你不也喜欢我么？如果不是因为小疯子，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都是他的错！，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为什么啊！”
“他哪里比我好，不就是长得好看吗？谁不知道他是不是整的。”
愈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色跟之前大不相同，不说话也没笑，走过去直接上巴掌。
“啪！”
声音格外清脆。
San愣在原地，捂着脸难以置信。
“看来你的脑袋不仅装了水，还有一堆恶臭的垃圾。”愈燃语气带着些许杀气，冷到近乎于零下的温度，“我应该说过，我不会因为你是omega就会手下留情，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上一个对我做这种事的人，现在腿脚都还不利索，要是不怕作死，尽管可以试试。”
语毕，愈燃冷了一眼越身出去。
那是在警告。
San不觉得脸疼，只觉得全身都在冒冷汗，从脚底到全身，止不住在微微发抖。
他从没有见过愈燃这幅样子，仿佛像一个冷血完全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弹指之间就能把他的喉咙掐断。
好可怕。
真的好可怕。
楚焱此时也已经起身，刚才那一幕愈燃背对着，他并没有看见，想把人训一顿，但San这个样子显然不太正常，“你怎么了？”
San旋即紧紧抓住他的手，惊恐道：“阿焱，不要跟小疯子在一起好不好，小疯子好可怕，真的好可怕，你刚刚有没有看见小疯子的眼神，他想杀了我！阿焱，你要相信我！”
楚焱瞬间觉得很恶心，将抓住的手一点一点扒开，一脸冷漠道：“刚刚用烟灰缸砸人的是谁？San，你觉得我变得了，变得人其实你自己，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罢了。还有，就算没有愈燃，我也照样不会喜欢你，之前做的那些，是我欠你哥的，我从来没有欠你什么，不要用你哥来绑架我，那只会让我对你更讨厌。”
S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