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闻不到香味的秘密
新来教练的说话内容枯燥且冗长，俞燃听到一半就想昏昏欲睡，加上低血糖，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几乎处在游离状态。
楚焱担心他，时不时转头过去看，发现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就知道郝煦送过去的海鲜粥俞燃肯定没有喝。
是没有喝？还是没来得及喝？或是，知道是他送的，所以不喝？
想着想着，不自觉盯着人出神。
俞燃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偷看自己，一抬头，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
楚焱：“……”
俞燃：“……”
老马刚来，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发现两人一动不动盯着对方，直接直A发言：“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没见过面还是怎么着？天天见面，也不觉得腻？以前要是队长这么盯着我，我直接一巴掌呼过去了。”
Zero在一旁瑟瑟发抖，内心os让这位老马教练少说，再说下去，基地就要炸了！
不出所望，俞燃慢慢抬起了头，眼神里满是杀气，要是各种情绪有形状跟颜色的话，此时俞燃严重的杀气，应该是一把黑色的镰刀。
老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还是被眼前这小孩的眼神所震惊，“你，你看我做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
郝煦开始在内心里抓狂，这新教练莫不是个傻子？是实话也不能当着面直接说啊！没看到小疯子眼里的杀气已经飘出来了吗！
要命要命，小疯子前面的气还没消，又来一个堵心的，回头小疯子还不直接把新战队给拆了，那他的五百万跟谁要去！
哦不对，昨晚楚焱好像跟他说过，要是从小疯子这边要不到钱，可以跟他要。
那没事了，随便吧，新战队没了就没了，大不了换一家，五百万能拿到就行！
嗯，就这样，随便吧。
许炘小声问：“郝经理，你不去调节调节？不怕Crazy真当场把马教练给拧出去？我可听说了，当初HF花高价钱招了一个新教练，还没过两天，就直接被Crazy从训练室里拧出去，那教练脸黑的哟，就差没摔东西打人了。郝经理你猜最后怎么。”
郝煦咽了咽口水，问：“最，最后怎么了？”
许炘道：“最后当着很多人的面，被Crazy吓到尿裤子了。不过我也是从别的战队听说来的，据说Crazy当时那个眼神，特别恐怖，都能杀人了。”
“啊！还有这回事？！”郝煦瞠目结舌，感情自己好像太低估俞燃搞事情的能力，“那，那马教练岂不是要重演那个新教练的故事？！”
许炘点点头，“非常有可能。”
郝煦急了，“那怎么行呢！先不说马教练是楚焱的老前辈，他好歹曾经也是本土赛区有名的选手，要是粉丝知道了，那岂不是要就地活埋了我！不行不行，我得劝劝Crazy。”
想想郝煦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反问道：“你们说，得罪Crazy被活埋的几率大，还是被马教练粉丝活埋的几率大？”
林枫想都没想，道：“郝经理，这种问题你还用问？不用等活埋，你就会被Crazy原地送走，有那个时间，Crazy已经能杀人埋尸一条龙服务了。”
那确实，以俞燃的动手能力，完全不是没可能。
“那我还是看着他们吵吧，谁赢了我都开心。”
楚焱真想把这三个二货给拎出去，不帮忙就算了，还在那里怂恿，“郝经理，你是战队经理没有忘吧，我怎么觉得，你更适合当八卦记者呢？”
郝煦人生头一次觉得当战队经理好艰难，不仅要处理好战队内各选手的事情，对外也是，还要冒着被自家选手咔嚓的风险，“Echo，我，我这不是在总结问题，然后相解决对策嘛。”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俞燃这次没有动嘴，更没有动手，可能是身体带来的不适，盯了老马一眼，就继续坐回去。
Zero觉得不太对劲，随口问了楚焱，“Crazy怎么了？昨晚没看到你们两个回宿舍，你跟他吵了？还是他找你吵了？”
“我……”
楚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好像吵了，却又好像没有吵。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肯定是他找你吵的，但他又不会无缘无故找你吵，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说到这里，Zero似乎猜到了什么，睁着大眼睛问，“你该不会是……”
楚焱也不隐瞒，都猜到了，隐瞒也没什么意义，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Zero眼睛都直了，“”不是吧，Echo队长，你不要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一个这么做的人什么下场，不过，你现在还能健全站在这里，看来他老人家还没有气到那种程度，你也不用担心，他没动手就说明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会好了，信我！”
楚焱“嗯”了一声，要真像Zero说的这么轻松就好了。
老马见没事，继续讲自己的。
这次不再是冗长枯燥的内容。
“你们毕竟是刚重组的战队，世界赛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如果按照普通的打法教你们，要超越其他战队，短时间内不太可能，所以，我去学习了更为有效的练习方法，再加上我自己整理的数据，给你们每一个人找到最合适的。”
俞燃的心登时剧烈狂跳起来，脑海中渐渐浮现那一张令他作呕的脸，不安的情绪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
不。
不会的。
一定是他想多了。
老马说着，顺手点开一段复盘视频，准确点来说，是一名教练在某场比赛中点评的错误点。
而这个声音，俞燃再熟悉不过。
他不可能会记错，也永远不会记错。
多少个日夜，只要闭上眼，这令人作呕的声音就从他的脑海中窜出，无论他怎么做，用尽什么办法，都无法摆脱——
“从今天开始，跟着你的职业，就叫Azrael吧。”
“我不希望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你的真名，这是最后一次。”
“你的名字是我赋予的，所得的荣耀也是我赋予的，没有我，你将什么都不是。”
“从你踏进这个圈子的那天开始，你就注定无法跟其他人一样，这是你的命。”
俞燃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只手捂着脸大口喘气，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只有那一声声令他作呕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循环。
他明明早就免疫了的，为什么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该死！
到底还是被影响到了。
老马又道：“就算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猜到这位教练是谁了，没错，就是那位HOS全联盟公认的首席数据分析师——Avenger教练。”
Zero的脸色也沉了下去，这个名字他并不想听到，而且还是在被人夸的情况下。不过，他最多就是反感，但俞燃恐怕就……
不出意外，俞燃听到这个名字后，整个人都不对劲。
老马还在说：“你们曾经的职业偶像传奇，很多可能现在都还是——Azrael跟Devil，便都是Avenger教练一手教出来的，可想而知，这位教练的能力有多强。还有现在经他手的圣骑士，更是任何战队无法比拟的。不过也别灰心，好的教练不代表选手也没问题，只要我们找出选手的各个破绽，世界赛并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俞燃呼吸越来越重，仿佛有数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艰难。
“俞燃。”
楚焱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再继续听老马讲下去，俞燃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单单只是低血糖的问题。
小家伙，到底怎么了……
等老马开始继续下一句，才刚开口，俞燃眼前一黑，砰的一声，侧身便倒了下去。
俞燃不记得自己晕过去期间发生了什么，只清楚的记得，他被一个人紧紧拥抱在怀中，那是一种他从所未有感受过的温度，很温暖很温暖，炽热的能将他身边所有不好的声音，全部驱散。
再睁眼，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医生？他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什么事？！”楚焱心急如焚，俞燃突然倒下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就好像被一件锋利的物品狠狠割了一刀，整个人呼吸都不通畅。
“放心，他人没事，就是精神受到了某种刺激突然变得紧绷，造成大脑暂时缺氧。”医生拿着检查表，神色暗沉沉的，抬头问楚焱，“你是他哥哥？”
楚焱摇头，“不是，我是他战队的队长，也是他的负责人，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医生叹了口气，“可惜了，年纪还这么小。”
“什，什么？”楚焱顾不上仪态，上前就紧紧抓住医生的手，“医生，麻烦说清楚点，他到底怎么了？！”
“他人是没事，只是……”医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按照报告单读下去，“他的腺体已经完全坏死，以后不能跟普通的alpha和omega一样再散发信息素了。”
“医生，你，你说什么……？！”
楚焱整个声音都在发颤，两只手也在微微颤抖，“医生，麻烦你，能不能……”
医生摇摇头，“实在抱歉，我们已经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