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属于彼此的第一个吻
可爱？
俞燃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他想不出他跟可爱哪里挂边，不过一直以来，楚某人看他的角度都很清奇，倒也没多惊讶。
“说的现在恐怕已经全在医院icu房凑成几桌打麻将了。”
“那我也说了，可我还好好站在这里，所以，小燃神你……打算怎么处置你男朋友？”
怎么处理？
俞燃也不知道，他甚至对自己为什么会对楚焱有这么高的容忍度感到不可思议，这已经完全超出他的原则跟底线，他竟然都没把人给活活揍死！
“怎么样，小燃神想好怎么要惩罚你男朋友了么？”楚焱把脑袋抵在颈窝里蹭来蹭去，小男朋友刚洗完澡，全身都是沐浴乳的味道，简直要他命，“要不，我帮小燃神想想？”
随之，便小声在耳朵边发起黄色邀请。
俞燃对这方面不是太懂，也一直不能理解这种事有什么好快乐的，以至于当楚焱说完那堆所谓的惩罚之后，完全没任何反应。
这让楚焱有点失落，抿着唇很久都没说话。
房间里，静的只听到两人平稳的呼吸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楚焱掏出来看，是郝煦给他发的消息，但这么难的的温存机会，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然后便把手机关掉，选择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在小男朋友身上蹭来蹭去。
俞燃被蹭的有些发痒，他是很想把人推开的，都不知道楚焱从哪里学来的臭毛病，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有什么东西，“我的腺体已经坏死了，再也不会散发出任何味道，你再怎么蹭也是没有。”
楚焱闻言身体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小男朋友会这么认为，觉得非常有必要解释一下，“小燃神，想知道为什么么？”
“不想知道。”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想法。
楚焱却不给俞燃拒绝的机会，脸从颈窝处慢慢往下移，来到锁骨的位置，然后用alpha独有的犬齿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唔！”
俞燃感觉到轻微的疼痛，用手抵在楚焱的胸膛处抗议，“你是狗吗？！”
楚焱得意看着自己的杰作，觉得印字太浅，又用嘴巴吮一遍，直到锁骨处连同周围都变得通红。
“我是的话，小燃神就会把我拴在身上么？”
“……”
虽然楚焱嘴上跟脸上一直表现的无所谓，但俞燃看得出，这只是强行伪装出的假象，楚焱还是希望能得到自己回应的。
他没跟谁好过，也没喜欢的人，不知道什么样的回应才算是回应，如果需要跟正常情侣那样的话，他是不可能做到的。
见小男朋友又没反应，楚焱顿时有种挫败感，低着头黯然神伤，一眼看上去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大狗狗，耸拉着耳朵，样子可怜极了。
只是下一秒，没等楚焱伤心完，刚抬头，就措不及防被一个冰冷的吻轻轻啄在了唇上。。
他不可置信睁大眼睛。
小男朋友……竟然在吻自己！
俞燃比楚焱矮很多，要亲到人就不得不踮起脚，可这个姿势并不是很舒服，要仰着头，费脚又费腰，所以打算吻一下就撤。
可楚焱不给他这个机会，好不容易等到人主动了一回，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把人放过，伸手迅速扣住俞燃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直接环上俞燃纤细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属于他们彼此的第一个吻。
炽烈，火热，却又生涩。
就像高中校园里的小情侣，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纯真，浪漫，且又带着羞涩。
两人都没有接吻的经验，抱着就像啃猪蹄似的一通乱啃，直到两人因缺氧差点要窒息才放开。
“我不是在做梦，对么？”楚焱喘着气把头重新埋进俞燃的颈窝里，到现在都觉得不太现实，害怕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醒来就又要回到痛苦的现实中去。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实在太折磨人了。
俞燃低眉思考了一下，搞不明白这人到底还想让他怎么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这跟当初遇到的简直判若两人，“不是梦，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就很可能变成梦。”
楚焱全当没听见，分手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小燃神，就不能看在你男朋友这么好的份上，再奖励一个亲亲么？”
俞燃觉得这实在腻乎的犯恶心，想把人推开，可刚伸出去，就停在半空。
——楚焱哭了。
哭声很小，小到凑在他耳边都听不到，如果不是那几滴滚烫的泪珠落在肩膀上，他都没有发觉。
为什么哭呢？
听那群蠢货说，没有什么东西比一个吻更能安抚自己的男朋友，这似乎是个愚蠢的说法。
他能做的，就只有这样，要他再用其他办法哄人，直接做梦可能会好点。
“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不是你想找的人，如果接受不了，不用特意勉强自己。”
“不是。”
不是？
什么意思？
总不能因为一个吻就感动涕零吧，这是得多好骗，是不是他勾勾手指就能为他舍身忘死了？
却听楚焱哽咽道：“小男朋友太要强，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替他哭了。”
俞燃身体彻底僵住，眼神瞬间冷下来，不悦问：“Dvil都跟你说了什么？”
楚焱没回答，也猜到俞燃会是这么个反应，小男朋友一向不喜欢别人多管自己的闲事，任何时候都不例外，哄骗道：“我逼问她的，你别生气。”
现在连说谎都不打草稿了吗？
俞燃最了解俞天歌不过了，除非是自己自愿说，不然绝不会开口，“她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Dvil她……其实很担心你。”楚焱低声说，语气又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她揪着我的衣服警告我，如果哪天我对你不好了，就把我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后面一句确实是俞天歌能说出的话。
可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自己了？
俞燃自认为两人的关系如同水生火热，一点就着，是姐弟又非姐弟，好的时候还能在一个饭桌吃饭，不好的时候，天灵盖都能给对方掀翻。
就更不可能做彼此的贴心宝宝，没把你弄死就要感恩戴德了。
一直以来，两人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大概都是同为alpha的原因，生来就排斥彼此，如果不是有那个老东西在，估计每天都在掐。
所以，俞燃很难相信前面那一句话是从俞天歌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还说了什么？”
“Dvil还说，我小男朋友以前过得太苦了，让我多多疼他。”
俞燃只想说：“焱神，你说谎话也要编的有可信度点，你觉得我会信么？”
楚焱突然想知道，姐弟俩的关系到底有多差了，“小燃神，Dvil的话你不信，那你信你男朋友的么？”
俞燃似乎真在认真想这个问题，过了许久，一直等到楚焱失落说出“没关系”三个字，才慢慢脱口而出，“信，不过，有一点我需要跟焱神说清楚，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不存在百分之百的绝对信任，如果有，那都是特么在瞎扯淡。”
楚焱的嘴角在俞燃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了一下，“那小燃神对我的信任有百分之几？”
他其实更想问，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跟别人不同，所以你才没打没骂我，那我在你的世界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特殊存在？
哪怕只有几句话，楚焱都想知道。
俞燃把他推开，没有作答，然后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你可以走了，把饭也带走，我不饿。”
楚焱这才想起自己是来送饭的，摸了一下饭盒，还是热的，赶紧把盖子打开，“我问过基地的阿姨，她说你不喜欢吃饭，经常让她帮你熬粥，我就点了一份你平常爱吃的，你吃完我就走，可以吗？”
俞燃看着标靶上变成蜂窝煤的照片，思忖片刻，最后下定决心说：“不是不喜欢。”
而是不能。
楚焱抬头去看他，甚至都有点不敢再问，“为什么？”
“为什么？”俞燃死死盯着面目全非的照片，脸上下一秒便露出森然的笑意，“这还得要感谢老东西。焱神，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当初我刚进HF的时候程延飞就过来找我了，想让我替掉你的队长位置，知道我为什么放弃么？”
俞燃转过头去，笑了，“你是不是认为我对你下不去手？事实上，是因为我没办法再担任那个位置。”
楚焱的瞳孔一点一点睁大，想说点，可喉咙却像被什么突然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不用这么惊讶。”俞燃把头又转了回去，再次死死盯着墙上的照片，语气却异常冷静，“世界赛之后，我因为过度注射那类精神药物，导致信息素陷入剧烈紊乱，不得不提前离场，一个人去了医院，被转去了专门治疗alpha的病危病房。”
“一共经历了七次拆腺体治疗手术，但因为爆发的太突然，无法进行治疗，最终坏死。而腺体手术的位置又刚好在脖子上，中途大出血一度让我认为会熬不过来，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被带上了护颈套，医生后来告诉我，因为大出血的缘故，导致我的喉咙出现严重损坏，以后不能再高频率使用声音，也不能吃太过硬的东西，否则就很可能有天变成哑巴。”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这个老东西么，他毁了我，那我也要毁了他！”
这句话，如同寒天冰窟，冻的楚焱身心俱寒。
他站起身，从后面一把把人紧紧抱住，另一只手捂上俞燃的双眼，不再让看墙上那张恶心的照片，语气温柔哄道：“宝贝儿，没事了，噩梦都过去了，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答应我，不要去想他了，好么？”
俞燃垂着手，不说话，他的噩梦，从来就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