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谩骂
鹿茸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偏了偏头，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他针对我是因为在我这儿占不到便宜。”
池柚白反问：“他想占你什么便宜？”
他就跟听不懂似的，或者是单纯的非要问出个结果。
然而，鹿茸并不想让池柚白知道那些事。
他没兴趣卖惨，也没有让池柚白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有多差的兴趣。
所以他选择胡乱解释：“在猫猫直播平台上，我跟他人气差不多，算是竞争对手。”
明明听出他在回避话题，但池柚白却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继续问：“如果只是竞争对手，他为什么要用诱导信息素对付你？”
鹿茸哽住，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幸好池柚白没继续逼问，而是说：“我下午要出门见个导演，你好好在家待着，别出门。”
池柚白的语气像极了是把他当成一只宠物，但他却没有办法拒绝池柚白的安排。
他轻轻点头，还是没有离开书房的打算，直至池柚白问他是不是还有事，他才伸出手：“我的手机。”
池柚白将手机放到他的手心上，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鹿茸：“？”
“你要不要……算了。”池柚白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但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收回手，语气淡漠：“如果不想被我的粉丝骂，这几天就先别直播。”
鹿茸乖巧的点头，但不是怕被骂，而是担心自己会影响到池柚白。
他转身，临近门口时忽然顿下脚步，回头看着池柚白：“我……有没有影响到你？”
池柚白抬眸，对上他的双眼，瞧见那双偏浅棕色的眸子里带着紧张跟担忧时，心里那点玩弄全都消失殆尽。
他摇头，给出一个很准确的答案：“没有。”
鹿茸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没影响到你就好。”
池柚白出门后鹿茸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终于还是没忍住点开微博，果然看到池柚白还挂在热搜榜上。
他点进去，原以为会看到自己，但其实看到的是池柚白今日份的出行跟穿搭。
以他这些年对池柚白的关注，如果池柚白只是去见导演，不可能那么高调，基本不会把行程公开出来。
毕竟，跟导演见面并不算是公开行程，但今天……
鹿茸退出词条，在搜索框里面输入他从来不敢输入的五个字。
几秒后，铺天盖地而来的是谩骂声跟质疑声——
“这omega是谁啊？跟池柚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池柚白不是刚官宣婚讯，怎么又跟别的omega牵扯不清？”
“这是不是池总新综艺里的选手？他该不会是渣A吧？”
“心疼他的粉丝，前脚刚官宣婚讯，后脚就跟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搞上了？”
……
鹿茸看到的基本都是骂，十条里面大概能够找到一两条是帮池柚白说话的评论，但对于他的还是骂。
有人说他想蹭池柚白热度，有人说他勾引有O之A，反正全是骂他不要脸的。
但鹿茸并不难受，怎么骂他都行，一切不好的全都冲着他来都行，但池柚白不能被他影响。
可明明还是被影响了。
池柚白说没有被影响的话，全是骗他的。
今天故意把行程透明化也是因为这件事吧，团队要转移注意力，不得不让池柚白配合。
鹿茸退出微博，点开微信找到池柚白的聊天框，编辑了句“对不起”，却迟迟没有发出去。
鹿茸打了个盹，不小心误触屏幕，把这三个字发了出去。
但那边没有反应。
鹿茸想撤回，但想了想，还是没有。
直到晚上，他都没有收到池柚白的回复，也不知道池柚白有没有看到他的消息。
鹿茸后悔了，早知道撤回了，等下池柚白回来多尴尬？
鹿茸紧张的等着，即使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池柚白到底有没有看到他的信息。
十点过后，他迷迷糊糊时听见微信传来新消息提示音，他以最快的速度拿起手机，却不敢点开。
他怕不是池柚白，但又怕是池柚白。
犹豫好几分钟，他还是解锁点进去看新消息。
果然是池柚白发来的，是一个定位，后面附加四个字：过来接我。
他是不是发错了，这是鹿茸第一个想法，但即使不确定池柚白是不是发错对象，他还是去了。
来到定位的地方，鹿茸给池柚白打了电话，可是没人接。
池柚白不接，他就在车上等着，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又过半个小时，鹿茸再次拨通池柚白的电话，这次终于有人接听了。
然而，听声音是个omega：“你好，哪位？”
“我……”鹿茸没料到池柚白的电话是别人接的，脑子转了一圈才丢出一句，“我过来接池老师。”
“你先在楼下等着。”
这一等又是十几分钟，看到池柚白的时候，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几乎整个人挂在那个omega的身上，显然是喝多了。
鹿茸找了个口罩戴上，然后下车，走近才看出扶着池柚白出来的omega是个新人演员。
他在不少综艺上露过脸，鹿茸记得他是因为他几乎每个综艺都要cue自己喜欢池柚白这件事。
他感官不是很舒服，觉得这个人对池柚白存有不太好的心思。
很显然，对方对他也是一样的感觉。
扶着池柚白的omega盯着鹿茸，语气里带着疑惑：“你是池老师的司机？”
鹿茸碰了碰口罩，解释道：“我有点感冒，怕传染给池老师。”
他大概还是保持怀疑，但他认得池柚白的车，毕竟是上过热搜的车。
——半年前池柚白开着这辆车去参加红毯。
他本来打算过来接手扶池柚白，但对方并不打算让他做这件事，而是扶着池柚白朝车子的方向走。
“池哥，你喝得有些多，我送你回去吧。”
如此亲昵的称呼落到鹿茸的耳里让他更加不舒服，他直接说：“恐怕不太方便。”
“什么不方便？”
鹿茸没什么情绪地说：“池老师家里有人等。”
他这话如此直接，但对方似乎听不懂，又或者并不在意。
“你只是池老师的司机，方不方便还轮不到你来评判。”他扶着池柚白，甜甜地问，“池哥，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鹿茸紧紧握着手，不管是谁都可以跟池柚白那么亲昵，可他偏偏不行。
明明……他才是池柚白的合法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