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关南邑被颠簸醒了,拧着眉头睁眼却发现正被人抱着往卧室走。
“怎么走了？电视还开着。”关南邑听着客厅的电视声还没停，主持人是熟悉的声音，他小时候就听过。
“你睡着了，我一个人看有什么意思？”
段望津把他安置在床上,又说,“电视...我给周姨发消息，请她帮忙关一下。”
经此,关南邑也睡不着了,洗澡的时候没忘记用段望津的沐浴露，是他常在段望津身上闻到过的木质香气。
很奇怪，好像被他抱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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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房间里开着窗，凉风吹着。
关南邑手里拿着剧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股香味的存在感也太强了，他轻叹一声放下剧本，身后却出现一个存在感极强的身影,不等他回头就被拦腰抱起。
“看不进去就睡觉，不用非得硬看。”
说的有道理，关南邑也不抗拒,乖乖靠着他的胸膛。
男人却忽然把头埋进他颈间，好像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微硬的胡茬蹭的关南邑浑身刺挠发痒，不停颤||栗，“快...快起来吧,快睡好不好”
话里的害怕藏不住,段望津还是没起身,字句含糊，“不好...不做就闻闻也不行啊。”
他拒绝不了,“...行的。”
男人说话算话，抱了他一会儿就松开了，但睡觉的时候非要关南邑枕着他的胳膊。
夜里，关南邑睡不着动了动身子。
黑夜中传来段望津低沉的嗓音，他语气别扭的要死，“你去剧组了要我经常去看你吗？”
“不用麻烦...”关南邑发觉他的意图，顺毛说：“不用麻烦经常来，偶尔就好了...”
段望津紧紧搂着他的另一只胳膊终于松了松，“既然你想，那我肯定会去的，放心吧。”
...到底是谁想去啊。
去剧组的前一天，周姨下厨做了番茄炖牛腩，第二天关南邑就到了剧组。
剧组所在提不算远，就在a市的西城区，走高速的话也就不到小时的车程，关南邑昏昏沉沉睡了一路就到了。
陈会中虽然只是男二号的角色，但也很受剧组的重视，给他安排的房间和主角都是一样的。
“邑哥，去买日用品什么的吗？”小陈问。
“额，不用了，我带了来的。”行李箱都沉死了。
“啊？那多沉啊，怎么不到这儿再买，剧组附近就有一家超大的超市。”小陈挠挠头。
关南邑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了顿，解释说，“坐车来的，也不用提，不怎么沉啊，而且都是人家段总的心意。”
“原来如此。”小陈解惑。
明白了，是段总带他们邑哥买的，那就没事了。
晚上，剧本围读开始。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目的就是大家看完每一集剧本后集中提出问题，方便编剧老师他们统一解决改进。
再有就是各主创都能趁此机会熟悉一下彼此。
男一号方献禹，比关南邑大五岁，在此之前两人并未合作过，这次就打了个照面。
方献禹笑得温和，关南邑也笑着跟他打招呼。
女一号是关南邑认识的，现在已经是一线演员，杨婧雪上来就给了他一个拥抱，“小邑，好久不见。”
“婧雪姐，好久不见了。”
“那咱们就正式开始啦！”制片人站起来。
大家也自然都跟着站，几个导演和编剧都被一一介绍。
......
整个过程都很和谐，关南邑回酒店的时间也意外得早。
他习惯性给金主报备。
【关南邑：围读结束回到酒店了，马上就洗漱睡觉。】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段：怎么这么快？】
【关南邑：[笑哭]只是今天的完成了，完全结束要一周呢。】
【段：这样啊，剧组同事都怎么样？没有坏人吧。】
【关南邑：啊？大家都很好相处哇[玫瑰]】
【段：那就好，你...安心工作，有时间我就去看你[墨镜]】
关南邑和他说了晚安就真的睡了。
段望津时不时看两眼空空如也的另一边床，生理和心理上都十分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他发给李特助：
【下个月西城区的项目你们那提前？】
【李特助：...段总，最早也要两周后了，您...要亲自去吗？】
以前不都是副总去视察吗，他们段总什么时候这么努力了？
【段总：？】
【段总：什么工作我不是亲历亲为的？！】
李特助十分无助，此刻，十分了解段望津性格的李岐开始了他的高情商发言。
【那我给您安排，我记得关先生刚好就在西城区拍戏！这么久不见，关先生一定想您了，不然您就顺路去看看他？】
段望津终于听到他想听的了，他压制住嘴角，打字回复：
【那就去看看他吧，到时候你记得以他的名义给剧组的人送送奶茶什么的...】
【李特助：好的段总】
段望津得到回复，安心的睡了。
剧本围读这几天基本都是按部就班的，关南邑感觉他混乱的作息都要被调回来了。
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到酒店就给他的金主发个微信，偶尔也会通个电话，两人聊上几句就结束话题，关南邑每次都会主动说晚安。
显然，这对段望津来说很受用。
四月底，剧组选了个良辰吉日举行开机仪式。
关南邑拿着香，和其他人一起祈求拍戏顺利。
段望津是在网上看到的，关南邑下巴微敛，穿着一件单薄的上衣，显得他的脊背单薄的得过分。
他又理所当然地认为关南邑不好好吃饭，恨不得给他派个厨师过去。
“李岐，西城区的项目什么时候能开？”他催促道。
李特助早有准备，“已经催过负责人了，最早也要在四天后，您再等等？”
关先生一直在那儿拍戏，要待好几个月呢，人又跑不了。
但这话可不能说，他得说：“关先生虽然肯定也很想您陪在身边，但他肯定更希望您努力工作，毕竟您还得养着关先生呢，不赚钱不行...”
段望津下意识说：“他自己也能赚钱，也不是...”
也不是一定要我养。
但这话一想，段望津心里怎么就有点难受呢？
他闭了闭眼，继续说：“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赚钱，也能有很大的名气。”
以前不温不火，都是因为有那些老混蛋欺负他。
李特助又明白了点，他转而说：“那您更得努力，别等哪天人家关先生成了世界巨星，别人谈起他背后的男人嘴里全是唏嘘...”
段望津给他一个眼神，李特助紧忙闭上嘴。
李特助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成也在嘴败也在嘴，他吓得噤声。
“把设计部总监叫过来。”
“啊？”李特助暂时没理解。
段望津白他一眼，“努力啊。”
李特助反应过来后，飞快地去了。
不过他没有毫无自知之明地认为自己两句话就能影响总裁的决策，多半还是他话里的关先生起到了关键作用。
有时候他也不禁怀疑，段总和关先生到底是不是包养关系，明明合同都是他去打印的，但两人相处氛围怎么就...
他也说不明白，难懂。
**
树芽抽条的春天，古朴华丽，规矩俨然的陈公馆前，高高的、盛开的棠梨树下。
“我以为蒋小姐已经在去往法国的路上了。”
“你不去送我，我肯定要来看看你啊，”蒋霞意指了指门口停着的车，“马上就走了。”
“我们——”
陈会中话未尽，就被蒋霞意抱住，他下意识要推开，蒋霞意不放，“我们可是有婚约的，抱一下怎么了？”
他手上动作顿住，过了一会儿又缓缓回抱住她。
陈家规矩繁杂，注重礼数，未成婚是决不允许有逾矩行为的，但...
蒋霞意放开他，眼里止不住的开心，陈会中也看着她，眼中是不尽的柔情。
她想，他们都明白彼此的心意的。
没待多久，两人告别，现在的他们都不知道这会是此生他们彼此之间最亲密的互动。
“卡！这条过了。”
听到导演的话，大家一哄而散，该补妆的补妆，该收拾道具的收拾道具。
赶着春天，就把春天的实景拍了，也趁着场地的棠梨树正好盛开。
拍戏间隙，关南邑把棠梨树拍下来，想着晚上发给段望津，和他“交代”今天拍了什么。
“小邑，不会是给男朋友拍的吧？”杨婧雪过来坐下，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
关南邑一怔，下意识否认：“不，是觉得好看，拍了发微博的。”
“哦~这样啊，好吧。”她没再追问。
“杨老师关老师，导演找。”工作人员来传达。
两人对视一眼，“走吧。”
......
晚上，关南邑打视频的时候把照片发给他，跟他展示棠梨树。
段望津其实不怎么好奇，但看着他献宝一样的眼神就那么听了下去，说到最后要结束了，关南邑问他：“你还有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挂了...”
段望津已经定好什么时候来找他了，但想着要给他一个惊喜，于是说：“没事了没事了，那...晚安。”
紧接着电话就挂了。
第二天拍的是和方献禹还有李兆这位老艺术家的对手戏。
他和方献禹相处的不错，不过老艺术家似乎对关南邑这样的“小白脸”颇有意见。
“这里陈会中的情绪确定要这么处理吗？他已经决定要和家里决裂了，看到这样的事还会想起家里？”
关南邑笑着，面上没有半点无奈，“但老师...陈会中他是为了不连累家里才这么做的，从内心里他一定舍不得，我这么处理是把他的情绪从决绝变成隐忍，我觉得更符合角色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