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行船
“我们什么时候走？”
方彦昊给他系好脖子上的飘带，看着他说：“马上就好了，这两日还要坐马车，然后才能坐船，辛苦你了。”
“嗯，你先忙去吧。”
“那你乖乖坐着，不要跑远。”方彦昊嘱托了几句，对他笑笑后又去安排装车的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方彦昊找到看鱼入迷的张扬说道：“我们可以走了。”
这次两人单独坐了一辆马车，其他下人、随从分别坐在不同的车子上。
张扬掀帘看着外面熟悉的环境不断变化，直到越来越陌生，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要离开这里了。这次出行与上次完全不同，上次大多是对未知的期待和兴奋。
而这次除了期待以外还有与过去的割舍，是十六年来的第一次选择自己的路。
“在想什么？”方彦昊一直拉着他的手坐在旁边，可以看到他侧脸的阴郁，以及沉默不语中的思索。
张扬放下帘子，转过头却笑着说：“我在想杭城是什么样子的。”
“杭城一年四季如春，枝繁叶茂、碧水青天，是个难得悠闲的好地方，你应该会喜欢。”
张扬倔强地问：“怎么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会享受的懒人吗？”
“怎么会呢，”方彦昊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自由自由的生活。”
两日后到达港口，方彦昊早已安排好了船，由着小厮装船，自己带着张扬、林碧玉还有几个侍女一同坐在二楼的空船板上喝茶。
红儿为大家一一倒茶。
方彦昊在旁边问：“累了吗？坐船快一些，再有几日就能到。”
张扬多少有些坐车的后遗症，胳膊支着头，一脸的蔫巴样子。心中还不由得担心自己坐船会不会也晕的不行。
也瞄着其他人问道：“你们晕船吗？就是……头晕、恶心、想吐。”
林碧玉先回了他的话：“我以前从未坐过船。”
春樱急忙附和：“我也没有，这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
张扬看向其他两人，也都是点点头。
“那你们可要注意了，说不行走上水后想吐，可以备些酸的含着。”
春樱好奇的问：“公子以前走过水路？”
张扬想了想，船是坐过，可也没有坐过这种的，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但是听我的准没错。”
几人又闲着聊了没一会儿，船就开了。
一瞬间全船晃晃悠悠如同地震一般坐也坐不稳，茶撒了一桌子，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便稳定下来，只是多少还有些晃悠。
张扬扫过几个人的脸上，除了方彦昊以外，其他几人脸色都不大好，打趣道：“尽早备些酸的食物，不要吃太多，要是觉得难受就去睡。”说着率先扶着桌子起身，“我先去睡了。”
张扬其实早已感觉两眼出现了幻影，刚想扶着一边的柱子，手却触摸到了比自己体温更暖的手，而自己的腰间也是一热，是方彦昊的另一只手。
“你……”张扬本想说话，却已经开始犯恶心，索性闭嘴，任由方彦昊带着自己向前走去，随后扶到床上。
船的空间很大，二楼有着好几个隔间，虽然隔音不太好但是不影响休息。
张扬双眼紧闭躺在床上，额头上都是冷汗，直觉胃中左右翻滚，难受的不行。
“我在呢。”方彦昊坐在床边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用布巾擦去他额头的汗，“你安心的睡吧。”
方彦昊看着他的那痛苦的表情心里只有心疼，却又无计可施，只能一遍遍的在他旁边安慰着，帮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张扬整个脸开始泛白，就连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方彦昊拉着他的手原本是不想离开的，可是又突然想起什么，把张扬的手放在床上出了门。
刚走到甲板就看到红儿还坐在外面，急忙问道：“红儿你没事？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酸的东西。”
“主子在此等下，我去拿。“红儿也就刚才晕了那么一下，随即就没有什么反应，她也是怕方彦昊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做的，一直在这边等着。急急忙忙去拿了些酸梅、酸果酱过来递给方彦昊，“主子需要奴婢去伺候吗？”
方彦昊接过就转身说道：“不用，你去歇着吧。”进了门，急忙打开盖子，一股酸味直冲脑门，就连嘴里也不自觉地分泌了口水，方彦昊拿出一颗酸梅递到张扬嘴边。
也许是残存的味觉闻到了味道，张扬自然的张开了嘴巴含在了口中。
方彦昊不敢大意，一直等在一旁看他还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好在张扬眉头慢慢地松弛下来，呼吸逐渐平稳，才趴在旁边睡着了。
张扬再次醒来时，屋内一片漆黑，刚要起身，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拽着，这才发现在旁边趴着的一个人。张扬侧过身，眼角带笑的看着他身边的人，能在睡醒后看到身边有人是多么安心的一件事。
“方——博明，醒醒。”
“你叫我什么？”方彦昊听到了张扬叫他瞬间就醒了，神志却没有马上恢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张扬的笑容一如既往，总是能笑到别人心里去：“博明，我记得你说过的。”
方彦昊坐在他的身边，还是不敢确定：“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叫过，怎么突然现在改口了？”
张扬转过身不看他。
“既然你不让，还是叫你方彦昊好了。”
方彦昊在背后把头凑了过来，距离近的就连呼吸也能明显感觉到，“你叫我夫君我更喜欢。”
张扬把他推开说道：“你叫我夫君我也喜欢。”
方彦昊得意的挑了下眉，没让他起身，贴着他的耳朵悄声说了一句：“夫君，你要是喜欢，我每天叫你一百声。”
明明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反而更是让人心动，张扬直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肆意地亲上了方彦昊的嘴唇，“这是你讨我喜欢的奖励。”
方彦昊看着那张睡眼朦胧的笑容，瞬间融化了他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这张笑脸，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总是这样勾引我，我会忍不不住的。”
张扬把手撑在两人中间推着他，不敢再继续往下发展：“我……我饿了。”
方彦昊向后仰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夫君只能带你去吃饭了。”
刚走出船舱，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黝黑的环境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灯火闪耀，就连水中也倒映出朦胧的黄光、红光，犹如飞在银河之中，心动不已。
“方彦昊！”张扬激动地转过身双手紧紧环绕抱住了他，青春肆意的少年眼中只有真挚地喜爱，“能和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眼里只有景色没有我，哪里好。”
张扬并不松手，仰着头笑嘻嘻的看他：“我说过了，你在我身边，我才会觉得景色好看。”说着便自己把头埋在方彦昊的胸口，紧紧地抱住不撒手。
方彦昊伸不出手臂，只能艰难地拍着：“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张扬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方彦昊，向着船尾走去。
红儿见着两人走来，行礼问道：“少爷、公子，要用饭吗？”
“嗯，你们吃过了吗？”
“吃过了，他们几人去船头看景色去了。”
张扬一听到她们早就看景去了，自己也按耐不住激动得心，转头对方彦昊说：“我们也快些吃，吃完找她们去。”
说完就转头看向面前的景象，远处三三两两的行船缓慢地向前移动，船身看的并不清楚，只有船上的灯笼如星空一般前行。耳边响起水流涌动的声音，循环往复，不绝于耳。
偶尔吹来微凉的夜风中，带有淡淡的鱼腥味。张扬好像已经适应一般，随着行船上下摇摆，甚至有了吃醉酒的错觉。
刚睡醒的他吃不下多少东西，三两口垫垫肚子就要拉着方彦昊起身。方彦昊无奈的随着他一同，两个人牵着手慢慢地沿着船周走去。
“你的手这么凉。””你给我暖热不就行了。”张扬眼里根本都没在意自己的手是热是凉，只是眼睛没有挪开远处的景色，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谁知方彦昊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拉，说道：“那只暖手可是暖不热的。”
张扬看着他颇有些不讲理的脸说道：“你，还让不让我看风景了。”
“是我不好看？”
瞬间觉得自己败下阵来，行吧，风景确实没有老公好看。
“好看好看，一辈子都看不够。”说着还对他抛了个媚眼。
“既然这样，那我让你回房看个够。”方彦昊突然抱起他，向着自己的隔间走去。
本来就有些晕的张扬，脚不着地更是掌握不好平衡，只能紧紧抱住他求饶，“我错了，你放我下来啊……”
“你没错啊，哪错了，我怎么不知道？”
想起来上次落水的事，心一横不再理他，任他“宰割”。
方彦昊把他放在床上，先是帮他脱了鞋袜，随后脱了外衣，嘴上却满是关心：“吹了那么久的风，在屋子里好好乖一点。”
张扬自觉向床里边挪动了不少，支着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脱衣服。
方彦昊也不介意，当着他的面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在张扬的注视下躺在了他的旁边，用同样的姿势看着他，语气轻佻地说：“夫君啊，说起来你还没有下聘礼呢。”
张扬似笑非笑：“那你说说想要什么聘礼，我看自己能不能付得起。”
方彦昊反问道：“要是付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