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亲我一下
来不及询问韩风许的意见，秦苛顺走他随意搁在桌面上的钥匙，扬了扬，二话不说往外走。
韩风许一脸莫名其妙，在身后喊：“我怎么回去啊？”
秦苛脚步未停，只顾着盯屏幕内那张时不时用脸颊去蹭被子的脸，头也不回道：“自己打车。”
他在和别人说话，意识到这一点，叶南白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你身边有人吗？”
“韩风许。”秦苛直奔车库，“别担心，没人听到。”
心中被精准猜中，叶南白松是松了口气，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受大脑的控制说了什么。
那种话他从来没和人说过，原本只是想听一听秦苛的声音，试试看能不能缓解那一阵又一阵的冷意，却没想到直接将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他目前的状态挺糟糕的，大脑比平时迟钝很多，躺在床上虽然在一定程度缓解了头晕恶心，却还是止不住从皮肤不断渗透进骨骼的寒气。
这时候的他自然而然会想起秦苛，想要他的触碰，想要他的拥抱，想要他那个炙热到令人窒息的……吻。
不知道是被自己的话弄到不好意思，还是脑海中又想起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他脸颊涨红，抓起被子躲了进去。
他仅用半张脸就将秦苛勾得五迷三道，这会儿却不给看了，连跟头发丝都藏得严严实实，秦苛下意识转动手机，直到发现屏幕不会动，被子也不会自己掀开，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点傻。
秦苛轻笑地摇了摇头，“蒙在被子里不热吗？刚刚脸都红了。”
不热，冷的，叶南白心道。
见他没回话，秦苛又想说点什么把人叫出来，可捂在被子里的人像故意的一样，在被子里动了动，凹出一个脑袋的轮廓，接着转动屏幕，那只举着手机的手也滑入被中。
手机被搁在床头，秦苛只能和天花板干瞪眼。
秦苛失笑，“是不是困了？”
说完就听到一阵窸窣声，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叶南白从被子里出来，慢慢地趴到手机旁，却迟迟不肯露脸。
“不困。”叶南白忽然道，声音很近，秦苛没戴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偶尔还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你在开车吗？”
秦苛将手机在支架上调好位置，知道叶南白有在看屏幕，他便对着镜头笑，“嗯。”
叶南白想起他刚还在和韩风许说话，地点也不像在工作室，看起来应该是有事出去了，这会儿又在开车，“你是不是现在有事啊？有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不用挂，我马上就到了。”秦苛发动引擎，只留给他半边侧脸。
“嗯？”叶南白没反应过来，“到哪啊？”
秦苛偏过脸，恰巧这时候叶南白凑过去，露出一双眼睛。
四目相对，秦苛眉目柔和许多，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有人说想我了。”
“不能让想念落空。”
他的嗓音很好听，带着磁性，声线很平，却总饱含深情，尤其在说情话的时候，叶南白觉得心底发酸，瞬间松软得一塌糊涂。
“慢点开。”良久，叶南白终于开口，“我……等你。”
秦苛手上动作一顿，重新去看屏幕的时候，发现通话已经被挂了，可声音又还在，久久回荡在驾驶室这一处小角落，不断刺激着耳朵，就连心脏，都跟着跳个不停。
车载导航提示超速，秦苛才意识到飙到了七十，他暗示自己冷静，叶南白让慢点开。
酒吧到学校这段路比想象中的远，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他将车停在楼下，迫不及待要上去，没注意到自己上去后，从拐角处出来两个人。
“你说这小子不会真是南白的男朋友吧？”叶谷渊问身边的男人。
那男人身板清瘦，虽然上了年纪，眉眼间却依旧不减年轻时的清秀俊俏，他将手搭在叶谷渊的臂弯处，“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要干涉不成？小白今天受了这么大刺激，是我们的错，人家男朋友这时候来才是正确的。”
“我没说我要干涉……”叶谷渊一脸无奈看着他，“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和我一样是……”
“是就是吧，性向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柳楼春道，忽然垂下眼，“要不是我当年以为你没结婚主动去找你，你们一家应该会过得很幸福吧，小白也不会……”
每次想起叶谷渊的妻子和儿女，他心头总像被一块石头压着，他当过小三，和叶谷渊偷过情，两人都有错，可他没想到一时的情欲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叶谷渊的妻子死了，儿子得了心理疾病，女儿在上学的年纪却要担起整个公司，现在想想，他真不是人。
后悔已经晚了，他也想尽自己的能力补偿这两个孩子，却不曾想还是好心办了坏事……
叶谷渊搂住他的肩膀，将单薄的身影拉进怀中，“我们走吧，不管那小子是不是他男朋友，有人照顾就好，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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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苛喘着气在门口停下，他下意识要将指纹按下去，最终却没有这么做，手指转了个方向按了一下门铃。
叶南白应该已经把他的指纹删了。
门铃响了几声，里边人却没有回应，秦苛又按了一下，等了半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十五分钟可以发生什么……叶南白的状态不好，万一下床的时候摔倒了呢？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秦苛掏出手机又拨了视频过去。
视频过了好久才被接通，叶南白半眯着眼睛出现在镜头前，声音含糊不清，“秦苛。”
原来是睡着了，秦苛松了口气，“我到了。”
叶南白反应半晌，“那你进来吧。”
“怎么进？”秦苛瞥了眼指纹锁。
叶南白奇怪道：“你忘记了吗？用指纹，你录过的。”
怎么可能忘记，秦苛愣愣道：“你没删掉吗？”
那天被秦苛提醒过后，他确实犹豫过要不要删掉，可后来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直在门口徘徊了半个钟头都没动手，索性便当没这回事。
意识到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叶南白不自然移开视线，强装镇定道：“我忘了。”
与此同时，房间外传来开锁的响声，他心忽然跟着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准确来说，他刚才应该算是昏迷了。
秦苛说自己要来，却没有立马出现在自己面前，以至于他心底痒痒的，像有团火在烧，得不到及时安抚的身体愈发冰冷，额头冷汗直冒，他实在受不了，最后晕了过去。
“房门锁了吗？”秦苛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叶南白将自己裹得更严实。
“没有。”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在隐忍着什么，“你进来。”
“我进来了。”秦苛的呼吸声忽然高了几分，传入他耳朵里，像在耳边呼气。
叶南白窗帘没拉，空调也没开，整个人蒙在被子里，浑身上下透着‘难受’两个字。
叶南白的状态既像应激反应又像感冒，秦苛没办法准确判断，这会儿看他不开空调蒙在被子里，以为他是感冒。
“是不是我传染给你了？”秦苛在床边坐下，手搭在被沿上，“出来让我看看好不好。”
夏天的被子挺薄的，秦苛的手刚巧搭在他肩头的位置上，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叶南白总觉得肩头有些热。
他倒是想出来，可身上都是汗，他担心自己一看见秦苛就忍不住往人家身上蹭。他向来爱干净，觉得秦苛也爱干净，肯定会受不了。
“不要。”
秦苛一顿，“那你告诉我吃药了没，没有的话我去给你拿。”
叶南白沉默片刻，“不是生病。”
“不是生病。”秦苛面色变得凝重，“那就是又……”
“你早上出去碰到什么人了吗，还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祁郁又来找你了？”秦苛的语气变得着急，应激反应可比感冒难受多了，担心叶南白闷坏，他扒了下被子，“快出来我看看，我就在这，很快就不难受了。”
“等等。”叶南白探出手搭上他的，露出半颗脑袋，犹豫着道：“我不能抱你……我身上好多汗。”
秦苛原本以为叶南白又是不想麻烦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他气笑了，加重力道，一把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没等叶南白反应过来就将人揽进怀里，“你傻不傻，就因为这个，有缓解症状的办法也不用了吗？”
抱到人的效果远比自己躲在被窝里要见效快，只需要肌肤和对方贴着，身体里的寒意便立马会被热气驱散，头部的眩晕感也会减弱。
身体远比他想象中要诚实，几乎在碰到的瞬间，叶南白就忍不住将脸枕在他肩头上，想要贴得更近。
仅有的理智唤醒他，他还是觉得不行，推了下秦苛，“我去洗把脸……”
“我带你去。”秦苛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起，叶南白怕掉下去，忙搂紧他的脖子。
秦苛以抱小孩的姿势抱着他，叶南白被托举得有些高，进卫生间时头得低下来，唇角不小心蹭到秦苛的耳朵。
“抱歉……”他唇面麻麻的，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这一蹭勾起他的某些记忆。
当时那个吻的感觉在此刻不断扩大，那种炙热得要将他灼烧的感觉涌上心口，他睫毛煽动好几下，将目光移开秦苛逐渐变红的耳根。
秦苛没说话，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抱着人的手紧了紧，将人放到洗漱台才松了力道。
“坐着我来弄。”秦苛扔下这么句话就要松开他。
叶南白嘴上答应着，可人刚后退一步他就不乐意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用月退勾了下秦苛，末了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对，默默地放下，垂头。
知道是他的症状在作祟，秦苛握住他一只手，笑道：“这样可以了吗？”
叶南白没抬头，自暴自弃地嗯了一声。
水哗哗留下来，盖住安静，暧昧的气氛被冲淡了些。秦苛单手拧干毛巾，重新靠近他，一只手撑在他洗漱台上和他交握着，一只手用毛巾帮他擦脸。
毛巾也薄，温热的掌心托着毛巾顺着脸部轮廓擦拭，叶南白却总是鬼迷心窍想象自己的脸直接接触到温热的掌心，很舒服，他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跟猫一样，秦苛想。
叶南白的皮肤很好，又滑又透，毛孔精细得跟假的一样，特别是现在，被温毛巾蒸过后更为松软，跟蒸糕一样，一戳就凹进去，一松开立马回弹，还会留下点印子。
秦苛的目光从他的眉毛滑到他的睫毛，再滑到他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
他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擦完脸他顺带帮人擦了脖子，这样会让他舒服些。好不容易做完一切，秦苛松了口气，“好了，现在可以抱了吗？”
浑身清爽了许多，叶南白点了点头，主动搭上人的肩膀。
秦苛将人揽进怀里，“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难受。”叶南白老实道，他犹豫了下，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处，贪婪地呼吸着，仿佛这一刻终于将先前所有的忍耐释放出来。
秦苛将人抱得更紧，掌心托着他的后颈，良久道：“是不是我不来你就打算自己处理了，上回答应我什么忘记了吗？”
一想到叶南白在电话里只说想他，却没告诉他实情，秦苛就有些沮丧，不管叶南白说想他是不是应激的缘故，但没告诉他大概还是因为不够信任他。
他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的脸还有两人相拥的身影，提醒自己这样已经不错了，至少叶南白还能想到他，不要那么贪心。
这么想着，就听叶南白道：“没忘……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秦苛顿了顿，他倒是忘了，这么多年叶南白都是自己这么过来的，他能想到要打电话给自己，或许已经是信任他的表现了。
心中大起大落，他安抚地轻拍了拍叶南白的背，“不用有顾虑，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说过，想要什么都给你。”
叶南白没说话，时不时蹭他的肩膀，像在犹豫着什么。
注意到他的异样，秦苛觉得好笑，“这是什么意思？”
叶南白推了他一下，秦苛以为他不想抱了，将人松开，可没想到，叶南白坐好后又重新抓住他的领口凑近，盯着他的唇道：“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像上次那样。”
【作者有话说】
秦苛：他要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