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宝宝
脑门涌上一阵热意，秦苛想都没想将房门关上，上锁。
“你回来了。”叶南白裹着热气走向他。
忽然那阵热气集中到鼻腔，秦苛忽然觉得有些不妙，忙捂住鼻子。
见他脸色不对，叶南白加快脚步，“怎么了？”
秦苛缓了缓，展开手心一看，发现没有流血才稍稍松了口气，“没事。”
被他的动作唤起不久前的一些记忆，叶南白耳尖微红，放慢脚步，忍不住垂头瞄了眼自己。
秦苛喜欢自己这样穿，他想。
但他当做无事发生，自然地接过秦苛带回来的东西，只字不提自己为什么会选他的衬衫穿，“带了什么？”
衬衫有点长，勉强能盖住某些光景，可叶南白毫无防备地在自己面前晃，秦苛闭了闭眼，深呼吸，跟在他后面道：“给你带了乌冬面，我猜你今天应该没怎么吃东西，刚下飞机吃汤水会让胃舒服一点。”
“我正好饿了。”叶南白偏头对他笑了下。
不知道是因为一天没见，还是因为刚得知了一些消息，秦苛心情有些复杂，有重逢的喜悦，又觉得他的笑容带着一丝疲倦。
叶南白微微弯腰拆塑料袋，下一刻却陷进一个怀抱中，手上动作一顿，以为事情这么快就要顺理成章，耳根变得更红。
但片刻后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秦苛从背后拥着他，也不说话，脸埋在他颈间，手越收越紧，像要将他揉进骨子里。
叶南白搭上他的手，摩挲两下手背，偏头轻声问：“怎么了？比赛没比好吗？”
“不是。”秦苛轻轻吐气，用唇摩挲了下他颈侧的皮肤，沉声道：“对不起。”
叶南白顿了顿，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想转身，奈何秦苛仿佛受到刺激一样手劲很大，他完全挣脱不开，只好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都知道了？”
“嗯。”秦苛声音闷闷的，“怎么不告诉我。”
“你要比赛嘛，怕你分心。”叶南白道，“而且我也没什么事，韩风许告诉你的吗？”
“嗯，昨晚那个人是因为他才会认识你，怕我算账，所以和我说了。”
“你松开一点。”叶南白拍了拍他的手。
生怕人跑了似的，秦苛就真的只是松开一点点。叶南白顺势转过身，抚上他的脸，“没事，他们没讨到便宜，不用担心。”
秦苛盯着他的眼睛看，目光沉沉的，藏着几分后怕。
见状，叶南白转移话题道：“比赛怎么样？”
“赢了。”秦苛顿了下，补充道：“第一。”
“真厉害。”叶南白笑起来，捏他的耳垂问：“要什么奖励吗？”
要你。
想法不受控制地蹦出来，但秦苛不敢说，末了怕自己的目光过于直白，他偏过视线，看着面道：“你今晚把面吃完。”
这就是奖励。
“就这样？”叶南白眨眨眼。
“嗯。”
“不行——”叶南白拉长声线，“换一个。”
“换什——”
秦苛还没说完，叶南白的脸却忽然凑近，冷不防亲了他一下，“你就不想亲我吗？”
他的目光太过认真，很容易将人吸进去，而且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沐浴完的香味和衣服上的味道融在一起，单薄又炙热。秦苛盯着他的唇面，接着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顺着光滑的脖颈向下。
他脑门又涌上一股热意，他松开叶南白一些，火速亲了下他的唇，克制地分开。
“奖励。”秦苛声线低哑道，紧接着彻底松开他。
“先吃，面要吃完，外面尘大，我先去洗个澡。”
他匆匆躲进淋浴间的身影有些狼狈，叶南白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什么。
两人贴得那么近，一有点异样马上就能被感知，叶南白还以为他会和自己提要求，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宁可自己忍着。
水声透过门渗透出来，鬼使神差的，叶南白放轻脚步靠近，屏着呼吸停在门前。
水声被开到最大，很好地掩盖了一些暧昧不清的声音，但仔细一听还是能听见，叶南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做这种事，抬手捂了下发烫的脸。
浴室内水汽朦胧，秦苛脑海中回播着叶南白穿着他衬衫的模样，单手撑着墙面，指缝间的水珠不断滚落，滚到臂弯出时忽然抖了下，砸落在地，消声于一声沉闷的低喘声中。
叶南白就在这时推门而入，秦苛猛地转过身去，扯了浴巾包住。
叶南白的脚步声轻轻的，却直接从背后抱住他，贴在他灼热的背上。
秦苛身体一僵，“南南……”
叶南白没说话，秦苛转身，垂眼便见他正面的衬衫沾了湿，变得有些透明，他赶紧移开视线，够了另一条围巾将人包住，“都湿了。”
叶南白仰头望着他，冷不丁道：“你抱我一下。”
秦苛定定和他对视片刻，末了弯腰托住他，将人抱到洗漱台上，双手撑在两侧，“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还有点害怕。”
“别怕，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秦苛俯身亲了下他的唇。
叶南白的眼睛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情愫，秦苛只能暂且理解为他在不安。
他也确实在不安，只是和秦苛理解的不一样，他的不安里带着点失落和遗憾。
叶南白抬手搂住他的脖颈，遗憾道：“我们要是能早点认识就好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秦苛顺着道：“我也希望。”
叶南白继续道：“可以是小时候，我那时应该不那么听话，偷偷跑出去玩，说不定能早点见到你。”
秦苛正想点头，又听他道：“又或许……”
“高中的时候，我应该聪明一点，这样就能猜到救了夏果的人是你。”
秦苛愣了许久，反复在他的眼的确认着什么，末了哑着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我还知道，你高一就认识我了。”叶南白轻抚他的脸，“还有这个。”
叶南白摊开另一只手，手心里躺着一张被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秦苛一眼认出来，“你……”
叶南白没让他说话，凑过去堵住人的唇。
多年的遗憾如同一场遏制不住的洪水，来势汹汹地冲滚着，使两颗沉溺于洪水中的心跳剧烈翻滚、跳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床|上，空调调低了两度都盖不住热意，叶南白微仰着脑袋，几乎要溺毙在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吻中。
趁着还清醒，他摩挲着枕头下边，够出两样东西。
目光触及的瞬间，秦苛恢复理智，撑起身子离开一点，却被勾了回去。
“南南……”秦苛眼底微微发红，“你会受不住。”
“不会……”叶南白眯着眼睛道，“我已经快好了，是你的话……没事的。”
“不行。”秦苛咬了咬牙，凑过去亲他的嘴角安抚。
“……”叶南白掀开眼皮，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这次我晕倒的话，不要把我送进医院。”
这是不由分说的意思，秦苛喉结动了动，良久道：“南南，你真的要试吗？”
叶南白没说话，将他往下拉，再次堵住他的唇。
……
叶南白觉得自己很奇怪，哪里都奇怪，浑身失了气力，只能交给秦苛，但又莫名觉得安心。
那股不安的燥意消失了。
他清醒地认知到一个事实——他和秦苛，完完全全占有了彼此。
或许可以说，这不仅是一场彻底占有，更是一场……迟来的占有。
……
“宝宝。”秦苛在他耳边呢喃。
叶南白累极了，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我爱你，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