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绯闻
徐嘉礼换完衣服把解暑的糖分了点儿给同事们，然后就放在了公共桌上。一同放着的还有藿香正气水。
收获了一波同事夸赞的小嘉真贴心，搞得徐嘉礼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倒也不是说脸皮多薄的一个人，只是鬼屋的同事们都太热情了。待他也很不错。
事情大到他吓人的演技，小到衣服的服装，有什么需要的都会帮他。
徐嘉礼把东西放好，正准备出去，一个散漫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小嘉。”
徐嘉礼打了个激灵，扭过脸。
苏知野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朝他笑笑：“挺贴心啊。”
徐嘉礼八成知道他听到那帮同事刚刚那么喊他了。苏知野以前也这么喊过他，多数在长辈面前故意这么叫。像是显得跟他多亲近似的。
死对头喊他亲昵的小名，有欠逼，有挑事儿。
但他们熄火之后呢？徐嘉礼捏了捏耳朵品了品，一时有点品不出个所以然，但有种很微妙的感觉。耳根子还是麻麻的。
“是啊，我就是这么英俊善良体贴。”徐嘉礼随口说了句：“以后谁当我对象谁有福。”
苏知野顿了一下。
哼。好个英俊善良体贴，糖亲手都给别人了不亲手给他。
哼。
苏知野冷淡地说了声：“哦。”
听到这声冷淡的哦。徐嘉礼有点不爽了，其他同事可是高兴的很的呢：“你就是这么对老板说话的？”
“那你想要我怎么说？”苏知野扒拉了下桌上的瓶子，突然凑到他的耳边：“你这个小没礼貌的。”
徐嘉礼瞪大了眼：“你说谁？”
“你啊。”苏知野看着他眼睛弯了点嘴角：“我昨天发的晚安你怎么不回我？”
徐嘉礼顿了下，理直气壮：“我就必须要回你么？”
苏知野：“在我看来不回消息的就是没有礼貌。”
“聊天有来有回的，那每次聊天最后发消息作为结尾的那一个人。是不是都没有礼貌？”徐嘉礼反驳。
“喂，你可是一句话都没回我啊。”苏知野说着去扒手机：“你等着，我翻你看。”
“诺。”苏知野把调出的游戏聊天框给他看。求拉自己一起打游戏还卖了萌，再到最后发来的一句晚安。徐嘉礼发现自己是真没回他，脸上一时有点挂不住。
苏知野以前玩游戏不是特厉害还特高冷的么？谁也不带，怎么昨天那么反常的要跟他一起玩？
一个晚安还缠着跟他说那么久，难不成在跟他讨晚安？
徐嘉礼心中的弦像是动了一下。
“你微信之前还拉黑我了呢。”苏知野弯着唇又提起另外一茬：
徐嘉礼拍开他的手机，别开脸：“想要老板给你发晚安。你未免太张狂了点。”
这就张狂了吗？那他还想泡老板呢，这要被知道了得炸毛成什么样啊？苏知野心道。
“但，我这个老板不一样，我会回你的。”徐嘉礼木着张脸说。
苏知野愣了下，又笑了，忍不住逗逗他：“这可不一定不一样啊，好的老板都平易近人，体贴下属。
“跟员工相处就跟做朋友一样。不光晚安会回，早安也会回。还会关心你睡的好吗？吃的好吗？心情开不开心。”
“感情方面有没有困扰？有没有念念不忘想追的人？”苏知野放轻声说。
徐嘉礼眼皮一跳：“你编呢！”
“真的，这些都是很影响员工状态的事情。”苏知野一本正经：“我工打的比你多，有经验。”
徐嘉礼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凭没有钱又去了那么多地方，苏知野打的工比他多他是信的，但老板不可能全都那么善良。
“好吧。我尽量。”徐嘉礼默了半秒说。
“尽量什么啊？”苏知野扬眉明知故问。
“你说呢！”徐嘉礼咬牙绷着张脸说：“关心你！
苏知野扑哧一声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就那么可爱啊。
“你不许说话了！”徐嘉恼道。
苏知野点点头，乖乖的是不说话了，掏了掏兜把一个圆圆的东西塞到了他的掌心，徐嘉礼瞄了眼是一颗桃子味的果冻。
苏知野：“快吃，吃完我们工作去。”
徐嘉礼顿了下，把想说的话又咽下去，撕开了果冻包装，推开休息间的门，冷不丁又跟陈志碰上了。陈志看到他们一前一后的出来活像兔子遇到狼一样往后蹦，目光还极其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僵硬地拐弯走了。
徐嘉礼：“？”
“他这是怎么了？”徐嘉礼疑弧道。
苏知野冷漠道：“不知道。”
徐嘉礼也没太放心上，沉浸式的体验完扮鬼。转角就又碰见了陈志。陈志见到他们马上又退避三舍，活像耗子遇见猫。
徐嘉礼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忍不住道：“你身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不然陈志怎么溜的那么快？
“我身上干净的很，不信你自己过来看看？”苏知野在更衣间说。
徐嘉礼：……
看看看你大爷看！
徐嘉礼心虚没怎么吭声，看着手机处理着工作。给野菜老师发了条微信。
休息间一嗡。是消息震动的声音。
徐嘉礼抬头，就见苏知野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亮了。
巧合么？
徐嘉礼没管，低头又发了一条。
又一嗡。
徐嘉礼：？
他敏锐的抬起头，咔哒一声，更衣间的门开了。
苏知野换好衣服出来看了他一眼。拿过自己的背包和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就熄了手机，朝他走过来：“走吧。”
“哦。”徐嘉礼恍过神。
不可能，苏知野是一个糊逼。
他居然有一瞬间怀疑苏知野是野菜老师，多荒谬啊。
鬼屋大厅的书架除了摆置悬疑书。今天又放上了《美丽地理》封面上是金风玉露的秋，和银装素裹的冬拼接在一起。
这是李嘉摇之前手抖订错了，便索性每个休息间都放了一本。其他剩的都拿来卖，徐嘉礼在休息间都没看过它，这次认出了封面是哪，定格看了一会儿。一个女生突然跑了过来，很年轻，穿着青色甜甜的运动短裙，徐嘉礼认出了是新来不久的同事。
“苏哥，我想请问你件事。”女生的脸微微泛红，仰起头眼睛很亮：“你去过大兴安岭吗？”
徐嘉礼顿了下，看向苏知野。
别人是地图上能认出几个地方都算很不错的人，苏知野基本是地图上指哪儿知道哪儿，还了解当地的民族特色生活习惯与美食，因为他都去过。
鬼屋自打这杂志发下来有好几个同事都向苏知野问自己心仪向往去的方是什么样，之前徐嘉礼都没怎么注意，现在突然发现苏知野挺受欢迎的。
也是啊。长的帅又见多识广的，能不讨人喜欢么？
“大兴安岭啊，那是个好地方。”苏知野脚步停了下，把背包往肩上拉了拉：“我去过。”
女生眼睛亮晶晶的：“哇，我和闺蜜打算这个月底去，但我们没有去过。有一些不太懂的注意事项可以问苏哥你吗。”
“他们都说苏哥你见多识广，我们加微信聊可以吗？”女生说罢摁亮了手机。
徐嘉礼盯着女生递来的微信二维码界面，心里莫名有点酸酸的和不好受。憋着口气一样。
苏知野开口了。
“抱歉。我最近都比较忙，微信就不加了。”苏知野笑笑：“注意事项和旅游攻略网上查询都有很细致的，你要是不知道哪里找我可以推荐你一个平台。”
女生僵了下，收回了拿着手机的手：“没事，谢谢苏哥。”
徐嘉礼愣了下，憋着的口气突然疏通了。心里好像有点高兴。
但他高兴什么呢？徐嘉礼皱起了眉头，等这姑娘拿着手机都走没影了他都没回过神。
苏知野指尖戳了戳他肩膀：“回神。”
徐嘉礼猛一个抬眼，苏知野看着他眼睛，有点意味不明：“你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我们在玩三二一木头人呢。”
“谁那么幼稚，我是在思考！”徐嘉礼辩驳，但突然又凝固住了。
他在思考什么？思考他为什么会开心为什么会不开心么？
徐嘉礼心里莫名有点慌，揪着衣角面无表情地说：“思考一会吃点什么。”
“冰激凌吃么？”苏知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面店。
“行。”
苏知野去买了两根冰激凌，徐嘉礼在一边等着低头看手机。野菜老师还是没有回自己。
最近回消息的时间都很不准时，看来野菜老师是真的很忙。
徐嘉礼感慨了一下关了手机。突然听见一旁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林果果恨铁不成纲：“他们可是一对儿的啊，你怎么敢去要微信的！”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一对儿呀！”女生焦急又诧异：“我怎么知道……他们是gay！”
“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同去一间更衣室！苏哥天天兜里揣着零食塞给小嘉。这还不够明显吗！哪个男生像他们这样。”林果果又道：“你是不知道他们鬼屋互动有多甜，小嘉之前当玩家过来玩的时候胆子小，苏哥可劲儿护着搂着抱着。哎呦，都不许我们吓他。”
林果果更兴奋道：“他们还是死对头变情人呢！”
女生恍然大悟：“怪不得棕色衣服那个男生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徐嘉礼：……
谣言！摇言！全都是摇言！
谣言传的都那么离谱了吗！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去了。突然想到了陈志复杂的眼神。
原来如此！
苏知野这时拿着两个冰激凌走过来了。
夏季的炎阳又高又大，明明徐嘉礼是站在树影下，但脑袋现在却有点发晕，看着男人递过来的那一只冰激凌。
徐嘉礼脑海里突然蹦出：苏哥天天兜里揣着零食塞给小嘉。
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看着这个冰激凌心里怪别扭的，但是要说什么？
说他们被传绯闻了吗？你别对我太好了。我们这样太暧昧了，你把两只都吃了吧。
但……啊……这也太尴尬了。
有生之年居然会跟死对头传绯闻！
徐嘉礼木木的还是选择了接过冰激凌，嘴上有点生硬地蹦出一句话：“你去过大兴安岭啊？”
“嗯，去年秋天去的。在那里一直待到了冬天。”苏知野看了他一眼，故意卖了卖关子：“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去？”
徐嘉礼心一动：“不想。”
“啧，捧点面子嘛。”苏知野笑，又自故说起来：“看过熊出没吧，熊出没里面的狗熊林听说就在大兴安岭，我就想去看看电视机里播的，和现实中亲眼去看的有什么不一样。”
不论电子屏幕上见的还是课本地图上见的跟亲眼目睹的，终究完全不一样。但很少人有奔赴山河的那份勇气。
徐嘉礼顿了下，神使鬼差地问了句：“好看吗？”
“好看，特别美，我有个胶卷相机里面拍了很多照片。回头给你看看。”苏知野道。
“好啊。”徐嘉礼还是第一次跟他聊他这几年看过的地方，但感觉还很不错：“你冬天也在大兴安岭吗？”
“冬天只待了一小会儿，我就去了熊出没里面的光头强老家团结屯。原型是东北雪乡。”苏知野缓缓慢慢地说，声音悠悠地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然后我就去了漠河。不过没看到极光。”
漠河，中国最北的地方。
徐嘉礼：“你怎么去的？”
“从哈尔滨坐火车。”
“你一个人么？”
“嗯。”
徐嘉礼乱七八糟的心偏了一点，忍不住问：“那你觉得孤独吗？”
他看过旅游博主发的去漠河的那辆列车，车厢一开始还热热闹闹的，后来人慢慢慢地都陆续到了站下车。只剩下窗外雾茫茫的雪，空荡荡安静的车厢。驶向中国的最北端。
苏知野想了想，他那时候是不觉得孤独的，反而觉得很自由，还有内心的一种期待与满足，离向往想去的地方一点点的近了。
他累了可以睡觉，可以戴耳机听着歌看向窗外，无聊还可以看书码字。他有很多情绪，唯独不会孤独。
但现在，要是他再去一次，他会多了思念。会去牵挂一个人，要是跟他待在一块会更有意思。他的世界会生动起来，像是有了羁绊。
苏知野道：“嗯，有点吧
徐嘉礼张了张嘴。
苏知野带着点笑意地偏过了脸：“怎么，你要陪我吗？”
！
徐嘉礼心里响起了警铃。
“你觉得呢？”徐嘉礼皮笑肉不笑。
苏知野很熟悉他这个表情，更明白这个意思，他笑笑：“那你有哪儿想去玩的地方吗？我说不定可以给你导游。”
“你不是没空么？”徐嘉礼道。
“那是对别人说的。”苏知野弯了弯嘴角不经意地说：“你可不一样啊，没空我也得腾出空。”
徐嘉礼：！
他警铃顿时又作了起来。
喂，你这样说，很暧昧欸！
徐嘉礼刚要说什么，人群里就有人挤他了一下。苏知野拉过他的小臂往自己身旁带。最近鬼屋人流量飙升，多了好多的游客。徐嘉礼寻思也没到暑假啊，下巴尖儿不小心撞到了男人的胸膛，心一跳，在鬼屋旁的人潮中就听到了有女孩出声喊：“哇哇，是这家鬼屋吧！这家鬼屋宣传视频里有两个超帅的npc小哥哥！！”
“啊啊啊！就是这家，这两个npc帅哥好般配啊啊！他们怎么不一起拍张宣传合照。姿势再暧昧暧昧一点呢！”
“呜！哥哥们别吓我们了，麦麸亲一个给我们看吧！”
“奇怪，明明服装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我看着恶魔小哥哥的这张脸，还有这身材。我莫名奇妙的就感觉好像最近很火的漫画《鬼王》的那张脸。觉得他很像鬼王，玄乎啊！”
“靠，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像！”
徐嘉礼脑一轰，脸一炸，看到小姑娘们在讨论的是他和苏知野的宣传合照脚趾尬地想扣地！
心虚在胸口也无限地作祟，差点都忘了自己在苏知野的怀里。刚要挣脱出来，又被人拽住手腕拉回怀里，徐嘉礼眼一闭，心里都暗想完了……
“我没看错吧，她们是在讨论我们吧。“苏知野带着点调侃地声音响在他耳畔，指了指一个女生的手机里的屏幕宣传图，压低声问：“我们是要火了吗？”
徐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