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不要你养
赵景林几乎无话可说,在跟魏嬴一起之前,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厌恶男色。
现在他带回了一个男子——
“母后……这人是魏嬴,朕在囚禁他。”
这话说赵景林都底气不足。真的是囚禁吗?不见得。
“皇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张太后道,“您登基也没多久,内忧外患,边关几个部落虎视眈眈,频繁肆虐我境,合该快快稳定朝中局势才是。”
赵景林还想为自己找补,就道:“他手下有本事的人很多,朕想找机会一网打尽。”
所以才把人留着。对,就是这样。这些想法他不是没想过,但没有真的下定决心。
现在母后来了,就说起来让她相信吧。
张太后哪里能听不出来,“皇上明白就好,皇上,这山就一座,不能容二虎,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说完了这些,张太后才走了。
赵景林捏了捏眉心,他难道不想收拾魏嬴吗?可偏偏命运弄人。
得亏他不是个女人,要是还生个孩子什么的。他真的要疯了。
但张太后的话还是让他埋下种子,决心还是暂时别去见魏嬴。他最近纵得他无法无天,动不动就给他甩脸色。
何况,每次一过去就想那种事……实在是滋味销魂。
也不知他腿脚好了些没?
刚这样想,赵景林又要抓狂,他的腿脚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无语!
就这样晾了七天,还想继续晾。却得知了一件事,让他不得不回去找魏嬴。
魏傲被人劫走了。
看管的狱卒全部昏迷,很明显是有人指使。会是谁?其实若是说魏嬴通风报信,他也不太信。
但他就一想到魏嬴可能已经恢复记忆,就心情浮躁,他得去问问。
七天没回上林,刚到木屋后,赵景林差点没认出来,真的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
仿佛像过了一年。
上次来找魏嬴,房门紧锁,魏嬴把他锁在门外;这次倒是没了,不过人还在里面吧?
刚才他来时,甚至没来得及问看守的侍卫。
他平静了一下,推开门,屋内寂静。也是,子夜时分,魏嬴肯定在睡觉。
他走得很慢,慢腾腾地走到床边。立定,去看床上睡着的魏嬴。看到他安然地睡着,呼吸绵长,看着睡着很熟。
赵景林放下心来。
本来紧绷的心弦一下子也松了,问话这些就先放到明天吧。
心态一松,他就想睡觉了。
可自己七日没来,就睡在魏嬴身边,次日醒来肯定又要被说。但随后又想,这些是他的地盘,什么都是他的。他睡一下怎么了?
他解了衣服,上了床,躺在魏嬴身边。
冬日的天,魏嬴把被子睡得暖烘烘,浑身都热乎乎的,而且似乎洗过澡,带了点自然的清香。
赵景林碰到滑腻的肌肤,就不想走了,来回地抚摸着,手搭在魏嬴的腰间。
来时也想过那种事,但来后又不想要了。
先睡觉吧。
他没睡多久就醒了,冬日的夜亮得慢,外面已经有些许亮光了。
赵景林抱着抱着就发热,看到魏嬴露出的颈,觉得那很可爱,便去咬,像小狗一样,叼着软肉来回地晃……
就亲一下。
怎么那么热啊,热得他好舒服,这温度。他手摸着魏赢的手臂,一点点往上摸。
哦对,魏赢的臀也很翘……
……
……
终于,魏嬴睁开了眼,睡醒后还有点儿蒙圈,好半天才回过神,轻推了赵一把,“你怎么在这!”
赵景林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啊?”他凑上前,指着自己的嘴道,“为了你,我嘴都肿了?”
说完,“早上起来亲个嘴儿。”
他把人搂到怀里,把魏赢牢牢地困在自己坚实的胸口,仔细地品尝他唇里的味道。为了这个,他可是想了好几天了。
魏赢的手搭在赵景林的手臂上,感受那隆起的肌肉,身,,体忍不住来回地蠕动着,酥,,软地靠在赵景林的怀里。
先不说其他了,他很想赵景林,是那种想。
两人的温度迅速升温,他知道赵景林想要,他已经打算解开他的衣带了。他也想,可不行。这混蛋又想这样。
他避了避,让自己不要受这具迷人胴体所吸引。
赵景林也没为难,松开他。
魏赢仔细一看,果然见他的嘴肿了一圈。
赵景林道:“这可是为了你。”为他给他……里面都烂了。这也是他一直不肯来的原因。这不是有点丢脸吗?
刚才的魏赢还是没缓过劲来,现在有点缓过来了。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坐起来,正色道:“放我走。”
赵景林哪里知道这人一上来就说这件事,“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魏赢挑眉道,“没听懂吗?”
赵景林心情还不错,但听到魏赢要走,心情又不太好了,
“不可能的。”
先别说魏赢是勇宁王了,就算他不是,他也不会放他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后悔了,我不要你养了,行不行?我要走。”
他不可能过这种等待他的日子。这七天,他哪里也去不了,更离不开这牧场,哪里都有人把守。
能做自己的事?显然不可能。
想去外面买东西,那守卫的人便说要先禀告赵景林,才允许他出去买东西。
就是这样不自由。
赵景林眉间有黑气流动,“走?走去哪?你知道自己是谁?能去哪儿?我没帮你恢复记忆吗?我对你不好吗?”
他事事顺着他,带他去阅兵,带他去看魏傲,甚至带他去别云塔,那个地方他还从未跟任何人去过。
他就差把他捧在手心里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无理取闹?
他一连串的质问,魏赢只是鼓着脸,当然不止这一个原因。
他被他晾在这里七天,不闻不问,他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
他一生气,狠狠地推了一把,赵景林防备过来,双手一挡,抓着魏赢一起下了床。
两人齐齐落在地上,魏赢还想去打,赵景林又扑过来了。两人缠斗在一块。
你推我挡的,两人又是大汗淋漓。
魏赢是打不过赵景林,但若是来了脾气,也不是与他抗衡一二。
但赵景林是遇强则强的。两人真的打起架来,他哪顾魏赢是他什么男宠还是勇宁王,一心想要干倒他。
胜负欲在此刻表现得极为强烈。
魏赢发了疯地偷袭,突然砰的一拳打在赵景林的下巴上。赵景林痛得要死,他才发现魏赢是来认真的,——他要杀了他。
所以现在非要回去,也是想继续跟他作对吧。
跟那群乌合之众,杀了他!
他沉下脸,膝盖一顶,把魏赢的双手扭过来,就把人按倒在地了。
魏赢被屈辱地制服着,他感到赵景林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带了点威逼的怒意,“七天啊,屁股痒了?”
魏赢一听更愤怒了,奋力挣脱,但这次就没那么好逃走了。他就像只可怜鸟儿,完全飞不出赵景林的牢笼。
两人再次厮缠在一块。下身贴合在一块,双手在对抗着。
突然,两人都同时停止了动作,气氛又陷入一种尴尬的令人难堪的暧昧中。
魏赢头晕乎乎的,他知道赵景林是热血少年,可这也……妈的……太热血了。
“死远一点。”跟他打架,还想,,干他?
他刚说完,赵景林再次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低声道:“不死,我要你。”他总觉得魏赢在招自己,但魏赢这次可没发骚。
他按住他的双手,低头去吻。先吻了再说,魏赢就是欠的。
魏赢怎么能如他的意,张口就咬。
但他越咬,赵景林就是不松开。
魏赢真的很烦,他承认自己是生气了,讨厌赵景林这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态度。
赵景林吻他的,魏赢骂他的。
“你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吗?畜生?”
赵景林听到他的话,突然停下来,冷声道:“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如果你骂人,我就草你。”
魏赢冷笑道:“那我是不是告诉你,我要走,你耳朵是聋了吗?你不讲信用,我为什么要讲。”
赵景林本就压力大得很,突然就理智也不想要了,一句话不说,站起来,收拾好衣服。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想走?不可能,魏赢,这辈子都不可能。”
魏赢操起旁边的花瓶就砸过去,但没砸到人。门已经被关上了,不过等一下,他的名字是魏赢。
他叫,魏,赢,吗?
……
赵景林脸色铁青,出了门。
走到侍卫旁边,“把人看紧一点。”他犹豫了一下,“不要让他伤害自己。”
交代完,赵景林抬起头,只见今日的天空格外阴沉,乌云笼罩,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这木屋外是一圈木制篱笆,四周都是侍卫,魏赢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的手放在木桩上,重重地砸了一拳。发泄完,转身就调转回去了。
别跟他计较,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走到门口,立定,想要推门。突然心中感到一丝不可言明的异样感受。
他为什么会这样妥协?
魏赢为什么要生气?是因为自己七日不来?母后都这样说了,他难道还不清楚吗?他跟魏赢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是男宠,自己给的宠爱会不会太多。那一天他为什么要带他去阅兵,又为什么带他去看魏傲。
最重要的是,他今日,为什么要来?
种种问题萦绕在赵景林的心头,他的手迟迟没去推门——
他步步后退,冰冷俊美的脸上时而冷漠,时而深沉,时而惊讶……
他得先好好想一想,彻底地想一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