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朝堂点名
这件事肯定没完,他得想个办法。
赵景林一焦虑,那毛笔就放纸上一直点啊点的。他幼时读书,还算自由,没有什么帝王的压力。
一直到十岁那年突然成为未来的王储,如今的太后,也就是当时的母后耳提面命地提醒他身为君王的责任和义务。
又过了两年,他见到了当时的小王爷魏嬴。
魏嬴那时也不大,也就十五岁,但却是光鲜亮丽得惊人。
反观赵景林,从外地来,穿着打扮都挺落伍的,有点登不上台面。
魏小王爷从小就跋扈,跋扈到大,现在还是如此。他记忆中,魏赢对爹爹哥哥也没有好脸色。
赵景林以为他变了,现在想想,魏嬴还是魏嬴,他还是那个千娇万宠的小王爷。
可惜,三年后,魏赢十八岁,就被迫长大了。
因为魏嬴的爹爹魏行战死,哥哥魏时也跟着死在了前线,十八岁的魏嬴被迫接手了父兄的军队。
接手后呢?当然是不算好。
魏嬴远不如哥哥魏时,除了相貌出众,说起行军打战,他没有天分,或者说压根不会;就连打架,魏小王爷都是绣花枕头。
当然这一点,赵景林也是真的不太知道。
所以养十八个宠妾,不会就是为了面子吧?那可真是够爱面子的。因为哪哪都不如哥哥,总是被人说废物,于是就想出这一招来充门面?
他可以这样理解吗?
赵景林这样想,便说不出什么感觉。还是很希望魏嬴乖乖的,可也知道他很难乖。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也不知他在做什么,准备上朝了吧?
……
大魏的朝堂从天还没亮就开始了,一般来说,这么早魏嬴是不会来的。
不来肯定要被弹劾。
以前为了不来,魏嬴就搞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什么病了,渴,不方便了……
赵景林刚还想说如果现在他的理由是身体虚弱,他倒是……嗯,可以接受。
不过,魏赢这次倒是没请假。
朝堂之上,等文武百官都排列好,坐在龙椅上的赵景林一眼就看到魏嬴。
他今日居然还穿着朝服,看不出来啊。
他分神想了一下原因,不会是为了那十八个……咳。不然呢?他又看了眼齐乘风等人。是他规劝的人,魏赢决定要洗心革面了?
没道理,他不是这么乖的人。
他拉回神,迅速地点评一个朝臣的回答。
漕运、赋税、吏部、国典……每一样都值得好好商讨一番。
赵景林是个很有效率的人,他一旦进入状态,就会变得非常严肃,且正经,话也说得很少,看着非常冷漠;但一旦回应,思维非常敏捷,很快就能找到对方的破绽,逼得人哑口无言。
他要他的臣子也跟上他的速度,而如果跟不上,就会被训斥了。
魏嬴在下面听了一会儿,有些犯困,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以前没什么感觉,但自从跟赵景林在“接触”那么长时间后,他也开始明白,这才是真正的赵景林。
天生的帝王,他聪明机智,能言善辩,知人善任……他在跟他交锋的时候,已经处处“手下留情”了。不,不对,要不是还有那么一点“性趣”,他会被赵景林杀得片甲不留的。
他换朝服当然是齐乘风的意见,他让他别太放肆,先收敛。
现在皇上掌握了他们很多证据(他不在的时候,有很多人背叛他们),他作为魏家当家人,要忍辱负重。救完人后,就回到魏家的根据地江州去。
魏嬴连连答应,他有时也是个很执拗的人,认准了目标就不会放弃。
回到江州,再重新开始,把那个狗皇帝全部忘记,娶小林子。至少小林子不会笑他,也不会看不起他。
他正这样想着,把玩着带子,想着什么时候退朝,然后……他就被狗皇帝点名了。
“魏爱卿,想什么呢?朕竟然不知道,这朝会,大魏的勇宁王都能走神?”
魏嬴:“…………”发什么神经,“回皇上,臣没有走神。”
“那爱卿刚才在想什么?说出来朕帮你参考参考。”
想着怎么离开你,魏嬴心中赌气地想,说完又恨恨瞪了赵景林一眼。
“真的没想什么,皇上。”
只一眼,赵景林突然又不想刁难了,早瞪不就好了?
但朝臣们以为皇上不喜欢魏嬴,那个黄嘉运立即就道:“会不会在想昨日天一楼的事情?堂堂一个王爷,去这种地方也不知为了什么。”
说完,黄嘉运还洋洋得意。天一楼,满朝大臣都有去的,但黄嘉运就逮着魏嬴说,因为其他人他知道都有这个或那个靠山。
但魏嬴没有,他自己就是他自己的靠山。
加上,皇上不喜欢他,且迟早要收拾他。
但知道内幕的臣子那叫一个尴尬啊,抬着袖子,半挡着脸,心中道: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黄大人啊,昨晚皇上也去了啊。虽然皇上出行是个秘密,但还是会被密切皇上行踪的人知道的。
这魏嬴如今不是黑人,而是大红人!
还没等有人帮魏嬴说话呢,魏嬴率先道:“关你什么事情?黄大人,你家黄河的?管那么宽。”
要不是看这个老家伙一大把年纪了,真想找人揍他一顿,没事总爱针对他。
黄嘉运生性一板一眼,正色地朝着赵景林拱了拱手,道:“我家不是黄河的,是。是不关我的事,但关皇上的。如果人人都去那种烟花场所,那朝堂会乱成什么样子?”
在龙椅上的赵景林:“…………”他知道错了,黄大人,快别说了。
“你问问皇上敢不敢管我?”
“皇上当然可以。皇上可以管任何人。”
魏嬴听到这些崇拜赵景林的话就烦,反正在他眼里,天大地大,他魏嬴最大。
“放你……”
一听魏嬴要出口,赵景林及时呵斥,“魏嬴,不可放肆。”
“肆你……”
“魏赢!”
魏赢又瞪了赵景林一眼,烦死了,干吗总是拦他,“臣站着腰酸,什么时候退朝!”
赵景林咳了一声,忙打住,“行了行了,这事朕自会处理,先退朝吧。”
……
退了朝,来到乾政殿,赵景林亲自面见黄嘉运。
黄嘉运非常看好赵景林,也很推崇他,恭敬地行完大礼,正等着皇上的表扬呢。
赵景林道:“黄爱卿,昨晚朕也去天一楼了。”
这话一说,黄嘉运的下巴都差点惊掉了,“皇上!”
“希望黄大人能容朕的过错,但朕并非去寻花问柳,而是去找了魏王爷和齐将军商议要事。”这话说的,……他都没底气。
黄嘉运:“……”这到底是什么鬼!那是魏家人的风格,皇上什么时候也……但不打紧,皇上都道歉了。他哪敢责难,“皇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实乃明君啊。”
“嗯。也希望黄爱卿不要这样说魏赢,他也是过去商议要事的。”
听了这话,黄嘉运挺痛心疾首的,心中呐喊着,皇上你可别堕落啊。
赵景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恰好魏赢就来到了殿外,听到里面说的,心中冷哼一声,谁要他帮自己说话。
他反正是被说惯了,无所谓!
黄嘉运走后,刚出殿门,看到魏赢,居然还是冷冷地哼一声。魏赢哪里就肯被这样冷眼,喝道:“姓黄的,你别走!”
黄嘉运眼都不看他一下,就要离开。魏赢跑到他跟前,直接抓起他的胡须。
黄嘉运被魏赢这样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哎哟了一声,“魏王爷,你想干什么?”
魏赢看黄嘉运这样,哈哈大笑,“你说我要怎样,抓你胡子嘛。你每天气呼呼的,累不累啊。我帮你把气顺一顺。”
在黄嘉运骂骂咧咧的过程中,魏赢把黄嘉运的胡子都拔下了两根。
“你说你年纪也不大,养那么多胡子干什么。”
黄嘉运瞪着眼,心中哼气,你懂什么,这叫美髯须,他气急败坏地走了。
远远地,魏赢还在那喊,“老黄,下次我去你家里坐坐,记得欢迎我哈。”
等人走后,魏赢才笑嘻嘻地进入殿内,看到赵景林正在面无表情地批改奏折,显然他什么都听到了,但是没做评价。
“你找我?”
赵景林抬起头,看魏赢这态度,没事不能找他?
“你跟黄嘉运总是吵什么?”
“他看我不爽,我还不能吵两句?”
“那弹劾你的人这么多,你都去吵,吵得过来吗?”
魏赢刚才还在他为自己说话,对他产生了一点好感,现在又被他烦到了,“你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刚想走,赵景林忙去拉人,当然有事。他快步下了台阶,就去抓魏赢的手腕,把人转了个半圈,抱住了,魏赢及时刹住,抬起头,“干吗啊!”
他想了想,突然又明白了,微低下头。
赵景林看着魏赢的朝服,这朝服是赤罗衣,束腰的革带把魏赢的腰身束得很细,显得他人更高更瘦,宽衣缓带,衣袍带水,袖袍带风,风流倜傥都不行。
“有话跟你说,你这么早回去干什么?”
“早吗?”魏赢启口,“我觉得不早,还是……”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革带上,“你想要?”
赵景林:“……魏赢,你整日在想些什么?”
“你一上来就盯着我腰看,你当我瞎啊?”
赵景林:“……”有这么明显,“——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魏赢道,“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如是你敢反悔,我……”
“你想如何?”赵景林沉了沉眼。
“反正你自己说好的。”他看了眼赵景林批改的桌子,那里摆着一堆奏折,上面有赵景林的披红,密密麻麻的,哼,看着挺认真的嘛。
不过肯定是装模作样。
虚伪。
“你想在哪里啊?这里啊?”他指了指桌上,那桌子足够大,他好像也可以躺?
赵景林还是没懂,“这里?你想干吗?”
这样一说,魏赢倒不太意思,可恶,他喊他来,不是为了这种事吗?又是到乾政殿,不就是想玩得刺激一点吗?
还要他说出来,是吗?
他耳根通红,做了个推倒所有奏折的动作,“这样啊,一边改奏折,一边嗯那个……”
嗯,非常像狗皇帝会干的事。
赵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