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契
虽然队伍里有蠢人,但奈何柴子君足够聪明。
她面色阴沉地看着自以为说话很有道理的男人，冷声开口：“王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喜欢程月可以，但也不是你在这种时候犯蠢的理由。”
“那些物资说得好听点是有我们的一份，可归根结底终究是人家的东西。”
“我们和安烁的关系还没有熟悉到知根知底的程度,他一个人孤身出现在那儿已经表明了他的能力远远没有看上去那样简单！”
柴子君这话也不仅仅是对王善说的,同时也是对队伍里其他不适应安烁的人说的。
“这些话我只和你说这么一遍，你自己掂量着点，要是再闹出这样的事情,之前定好的规矩就要第一个在你身上用上了。”
王善被她说得垮了脸色,他握紧了拳头，心底里带着点被戳穿的心虚,逐渐又转变为愤怒。
可在对上了柴子君的怒火后，他又不得不偃旗息鼓,低下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被狠狠警告了一番后，王善自然不敢再去安烁的面前刷什么存在感。
安烁并不在意这些人,他只是在想，自己是否要让这些家伙带着自己去往B城基地。
他们的车子也太破了点。
似乎察觉到安烁等待得有些无趣，柴子君走上前来说了几句话。
安烁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了两声。
在得知安烁的计划是要去B城基地的时候,柴子君的眼神微微一亮，她开始主动交代自己队伍的事情。
“安烁,我们队伍的另一位空间系异能者空间里还有好几辆好点的车子,就是现在被困在避难所里出不来,所以我们也就只能用这些破车。”
柴子君先说了程月,又浅浅说了避难所的情况。
在她还未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口时，一旁的几个队友终于找到了一辆可以驾驶的车子。
于是她又闭了嘴,带着安烁坐上车。
天色不早了，若是不能赶在天黑前回到避难所，夜晚的路便会更难走，倒不如直接留在外头过上一夜。
但避难所外的夜晚实在危险重重，他们的人数和时间都十分有限，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因此最好的选择还是回去避难所。
即便避难所里有些看不惯的人，即使会被徐巧青那些交货刁难，但总归是安全不少。
终于，在天色未曾彻底暗下来之前，他们迎着昏黄的夕阳赶到了避难所。
门口的几个人在检查一番后便放他们开着车进去了。
其中一个人的眼神落在安烁的身上，在没有察觉到什么异能波动后便又移开了视线。
异能者和异能者之间相互有所感应，但安烁的身上本质上可没有什么异能，因此他并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他的加入无声无息，再加上队伍里有柴子君的安排，并没有人将安烁是个空间系异能者的消息透露给避难所内的人。
柴子君发现自己的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干扰，这才松了口气。
她已经计划好了，趁着徐巧青和他们队伍里的信息差将程月救出来。
然后彻底摆脱这个烂透了的避难所。
而安烁却在进入这个避难所后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
他察觉到了一股猎物的味道。
安烁不由得兴奋起来，他舔了舔唇，回味着修真者的味道，心情蓦地变好。
从前在修真界的时候，他的猎物列表中就有凶兽与恶人。
恶人很多，还十分会伪装，怎么杀也杀不完。
而多数恶人都是修真者，因此在安烁的意识里，修真者已经和猎物划上了等号。
每一个修真者在被他辨别为好人或是恶人前都会是他的猎物。
这个被柴子君等人认作是避难所的地方隐隐约约飘散着回旋的灵力味道，那是安烁熟悉的味道。
这个世界的灵力格外稀薄，因此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灵力汇聚的感觉了。
安烁想起了自己身体内的玉简，忽然意识到，也许现如今身处于此地的修真者就是玉简的主人。
他越发愉悦，心中期待着对方是一个浑身血气的恶人，这样自己也可以好好地饱餐一顿。
安烁脚步轻快地朝着修真者的方位走去，有人从他的身边走过，却根本察觉不到安烁的身影。
此时的安烁身处于血气之中，在黑夜之中犹如隐匿了身形。
只是很可惜，这个修真者身上并没有安烁期待的血气，反而看着很干净。
修真者并未察觉到安烁的到来，他看起来有些焦虑地坐在床上，身边放着几个形成聚灵阵的灵石。
可即便有着阵法的帮助，却依旧无法汇聚起大量能够帮助他身上的伤势尽快恢复的灵力。
因为这个世界和修真界完全不同，这里的灵气实在是过于稀薄了。
舒珩一打坐了一会儿还是躺回了床上，认命一般地抓起床头边上一把晶核吸收起来。
他叹了口气，心里计算着自己身上的灵石数量，又忍不住愁眉苦脸起来。
他身上的灵石实在不多，用一颗少一颗，若是大肆挥霍，便再无指望了。
因此舒珩一便只是用几颗下品灵石做了个阵法。
可是由于这里的灵气实在过于稀薄，就算是使用了灵石，他的伤势恢复得也是极为缓慢。
但在机缘巧合之下，舒珩一察觉到这个世界上似乎存在着一种与灵石有着相同功效的东西，也就是丧尸体内凝结出的晶核。
虽说晶核中所含的能量较少，但只要晶核的供应不断，在积少成多的情况下，想必也足够他慢慢恢复了。
想到这里，舒珩一便不由得再度叹了口气。
就是……实在是有点太慢了点！
依照这个进度来看，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他根本无法恢复到正常状态。
不过还有一件令舒珩一感到庆幸的事情便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就算是有了他们口中的异能，但本身实力却也远远不如自己。
他即便是现如今受了重伤的状态也依旧可以令他们心悦诚服，乖乖地听了自己的话为他做事，也算是唯一一件令他满意的事情了。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就算是落在这个世界里，他一样可以横着走，也许还能比从前在修真界舒坦不少。
但很可惜的是，下一秒，安烁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嗨！”
安烁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吓了舒珩一一跳。
舒珩一猛地一个扭头，瞧见了忽然出现在房间里的陌生人，他的眉眼微微抽动，片刻后又端正了姿态，从床上坐起身来，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安烁。
“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对徐巧青说过了吗，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进来！”
他以为说出徐巧青的名字，面前的安烁就会听话。
于是舒珩一坐着闭上眼，等待着安烁乖乖离开，却不想等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安烁依旧笑眯眯地坐在那儿看着自己。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令舒珩一浑身不适。
不对，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自己就算是受了伤，也不应该什么都察觉不到才对。
古怪，很古怪。
而安烁则端详着舒珩一的姿态，很是高兴。
他也好久没见过任何一个修真者了。
太好了，这些人还是和从前一样，依旧端着这种架子，看起来还像是从前那么好玩。
哦，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了呢。
安烁觉得有意思极了，他禁不住走上前两步，随意踢开地上的一颗灵石，打破了对方的聚灵阵。
“别过来，你再走近，就被怪我不客气！”
舒珩一强撑着的威胁声音落在安烁的耳朵里，就像是一只小兽般毫无威胁力。
“一个受了重伤的金丹期小崽子，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舒珩一闻言，这才是真被吓到了。
他将自己的后背贴在身后的墙上，结结巴巴地开口想说点什么，却只说出了一句你想干什么就闭上了嘴。
舒珩一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看得出自己是修真者不说，还能一眼看出自己的修为！
听着对方语气内的熟稔感，分明是经常接触修真者！
可是舒珩一根本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灵力！
这也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方的修为远远高于自己，要不然就是，对方并不是从修真界而来，而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可无论哪一种，都让舒珩一感受到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看出他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安烁便又走近了两步，此时已经站在了舒珩一的床边，两人之间不过一米不到。
这是安烁只要伸出手臂，便能够轻易触碰到的距离。
安烁依旧笑意吟吟，他摊开手心，手里是一块玉简：“这是你的东西吧？”
舒珩一看见玉简，愈发生无可恋。
他不愿意说话，安烁也未曾介意。
安烁又将玉简收起来，坐在床边，开口询问：“你是什么宗派的？”
舒珩一沉默以对。
安烁便继续开口：“我叫安烁，哦，对了，忘了你们这些小孩应该都不清楚这个名字，那就说个你们应该知道的名号吧。”
“其实啊，我还有个名号叫做——血魔老祖，这个你应该不陌生吧？”
血魔老祖四个字一出，舒珩一立刻有了反应，他扭过头震惊地看向安烁，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了！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毕竟就是在凡人之中，安烁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人物，是可止小儿啼哭的存在。
舒珩一颤颤巍巍地开了口：“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安烁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死得不多，一不小心又活过来了呢。”
对方舒珩一惊悚的眼神，安烁直直地朝着他伸出手。
他的手上蔓延上一股浓郁的血气，血气化作是血色的火焰燃烧起来，飞快地朝着舒珩一灼烧而去。
舒珩一禁不住尖叫出声，他缩在墙角对着那在自己眼前绽放开来的血色火焰瑟瑟发抖。
这便是安烁在成功到达血魔功法第二阶段后的新能力。
他的血气可以外放，形成这样的血色火焰，这种火焰无法被扑灭，因为和普通的火焰不同，这是直接攻击灵魂的火焰!
被血焰灼烧过的灵魂即便是不死，也会饱受折磨。
安烁看着舒珩一的动作和神情，满意地点点头。
在知晓安烁的身份的那一刻，舒珩一便已经丧失了反抗的想法。
他本身就是胆小的性格，要不是天赋还算过得去，再加上有对好爹娘，只怕根本无法成为宗门的内门弟子。
甚至他浑身的修为以及契约的灵兽也都是宗门内的长老们硬生生给他堆起来的。
若不是浑身上下这些好东西，只怕是恐怕根本无法撑过空间裂缝中的撕扯，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可是受了重伤活下来，落在了这个世界，却依旧遇上了血魔老祖这种恐怖的存在。
这简直就是天要亡他！
根本活不了一点！
舒珩一想到这里已经彻底心灰意冷了，他的身子都不颤抖了，反而对上了安烁的火焰，哽咽着开口：“要杀，你就……”
杀字还没吐出来，舒珩一便对上了安烁血色的冰冷眼神。
他又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那血色的火焰映在他的眼睛里，那火焰似乎没有一点温度，甚至让舒珩一的身体感觉到了极端的冰冷，可他的灵魂却感受到了血焰的灼热。
好恐怖的火焰，就和面前的血魔老祖一样恐怖！
“不继续说了？说完了是吗，那就该我说咯。”
安烁缓缓开口，“接下来我的每个问题你都要乖乖地回答，知道了吗？”
舒珩一看出了安烁并没有杀死自己的想法，动作间甚至是慢悠悠的，于是赶忙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你是什么门派的弟子？”
“御兽门。”
……
在两人的一问一答间，安烁逐渐知晓了舒珩一的所有信息。
这个叫舒珩一的小子是御兽门的内门弟子，原本正在宗门外历练，却不想被意外卷入了一道空间裂缝中。
若不是有身上的好几只契约灵兽舍命相护以及满身的灵器，他差点魂飞魄散。
至于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世界来，他也说不清道不明，只说自己从昏迷中醒来一睁开眼，便身处于一个类似于花坛的中央，周围围着好几只丧尸，似乎想啃咬他。
于是舒珩一赶紧将那些鬼东西挥开逃走了。
再接着就是吐了一口血昏迷在一处角落，再度醒来时就是被徐巧青等人捡到。
从舒珩一的口中，安烁也知晓了在自己死后，修真界里发生的事情。
当年那场旷世大战后，发起万剑诛杀阵的几个大能纷纷闭关。
而修真界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即便是血魔老祖身死之后也依旧没有半点消停，一直有修真者折在外出历练时，命牌碎裂生死不明。
修真界里谣言四起，都在传是血魔老祖并未死去，依旧在为祸四方。
这场谣言也就愈演愈烈，始终没有半点停歇，可所谓的血魔老祖始终没有现身，万剑诛杀阵在短时间内也无法第二次施展，修真界便一直维持着诡异的氛围。
舒珩一出生在安烁死后的第二十三年，父母都是实力强大的修真者，而他也与灵兽有些缘分，这才拜入了御兽门下，成为了内门弟子。
他从小到大所受的都是最好的资源与教育，因此小小年纪便是金丹期的修真者，身上有着数只实力强大的灵兽守护，运气也不错，否则早已经死在空间裂缝中了。
安烁听着他的讲述，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最喜欢朝我身上泼那些脏水。”
当年就是御兽门污蔑安烁杀死了他们宗门的镇派灵兽四翼玄鸟，打响了讨伐安烁的第一枪，这才挑起了整个修真界的滔滔怒火，最后成功施展了万剑诛杀阵。
御兽门真可谓是在杀死安烁的事情和阵法上都出了大力气。
只是让安烁没想到的是，在他身死后，那些东西依旧朝他的身上泼脏水，真是令他恶心。
听着他语气中的淡淡杀意，舒珩一微微一颤，不敢说话。
安烁则思索着他的话语，结合上舒珩一的经历，想必那些命牌碎裂的修真者大部分应当都是死在空间裂缝中。
这些空间裂缝可是从前的修真界没有的危险……
安烁的脑中想到了什么，却在短时间内无法抓住，于是他便看向面前的舒珩一，想到对方是御兽门的弟子，身上必定有着契约灵兽，便开口询问。
舒珩一不敢反驳，只好苦着脸对他道：“前辈，真不是我不想拿出来，我在空间裂缝走了这一遭，身上的几只灵兽为了保护我都死了，现在，现在真拿不出来了……”
闻言，安烁探了探手指，指尖上的血焰在舒珩一的惊恐视线下飘飘悠悠地落在了他面前的床上。
只差一丁点儿，那血焰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舒珩一吓地赶忙挺直了背脊，随后将自己最后一只契约灵兽召唤出来.
由于从空间裂缝中走了一遭，舒珩一和他的灵兽都受了重伤，导致灵兽都缩进了他的神识中缓慢恢复身上的伤势。
此时被舒珩一忽然放出来，那灵兽也是微微一愣。
它站在房间里，仰头长啸一声，发出类似于马儿的嘶鸣声。
只是在安烁的耳朵里，那嘶鸣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声轻浅却不容忽视的龙啸。
安烁看着它的模样，看起来是一匹俊俏且通体上下没有半根杂色，浑身雪白的马。
白马的眼神带着几分倨傲，安烁伸手过去摸，被它扭动着身形避开。
可安烁十分满意。
因为他找到了代替车子更好的工具，有了这匹灵兽，他便可以更快地赶到B城基地。
似乎是看出了安烁的满意，那舒珩一试探性地开了口：“这只灵兽叫做玉龙，体内带着一滴龙血，日后也许有化龙的可能性。”
不过对方跟了他，这个可能性便大大降低了。
尤其是现如今还不在修真界，没了灵力的供应，便更低了。
“我就只剩这一只灵兽了，但若是前辈想要，我便解除契约赠与前辈，只求前辈留我一命。”
舒珩一颤颤巍巍地说着，安烁却没有应声，只是继续去摸那白马的脑袋。
白马原本还想躲，在被舒珩一瞪了一眼后最终还是乖乖地站在原地。
当安烁的手触碰在它身上的时候，白马的尾巴不停地甩动着，显然分外不满。
舒珩一等了一会儿，还以为安烁是默认了，却没想到安烁接下来所说的话语让他如坠冰窟。
安烁带着笑意的声音开口道：“就剩这一只了？”
“小崽子，你以为我没吃过御兽门的人？”
“你的本命灵兽呢。”
舒珩一听到安烁的问题，又对上安烁似笑非笑的神情，终于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地把自己的本命灵兽召唤出来。
而让安烁微微一愣的是，舒珩一的本命灵兽竟然是四翼玄鸟。
只是这只四翼玄鸟并不像是从前安烁见到它时那展翅高飞的模样。
此时的它竟然还处于幼崽时期，身形小小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干净清澈，鸣叫时发出动听的声响。
四翼玄鸟是从天地诞生之初便生长在修真界的灵兽，天地之间仅此一只，有着天眷之鸟的美名，时常会以灵力汇聚出一幅幅天地道法想要展现出的画卷，有着预言的能力。
它从来没有和谁签订过契约，只是以镇派灵兽的身份生活在御兽门的灵山之中罢了。
可现如今却成为了面前舒珩一的本命灵兽，一人一兽命数相连，同生共死。
而也正是这样一只灵兽，是当年御兽门污蔑安烁时的借口。
安烁眯起眼，他盯着面前懵懵懂懂的四翼玄鸟和舒珩一，清楚其中必然有着他此时无法知晓的隐情，便也没有对舒珩一发难，只是笑着揉了揉四翼玄鸟的下巴。
玄鸟看起来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没有传言中的灵兽那玄妙的姿态，只是在被安烁触碰到的时候，玄鸟竟舒服地凑上前来主动地轻蹭着安烁的手指。
可舒珩一却莫名有些不爽，自从在师长父辈的安排下和这只玄鸟达成缔结本命契约后，对方便从没有展现出过对自己的亲近，顶多是不像抗拒旁人一般拒绝他的触碰。
对方不与他有什么交流，就和普通的契约灵兽没什么区别，甚至有时候还不如他其他的契约灵兽。
舒珩一也没什么热恋贴冷屁股的想法，因此一直未曾亲近过玄鸟。
可现如今玄鸟却主动亲近安烁这个可怕的血魔老祖，这自然让舒珩一这个本命契约者不爽至极。
但他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你知道它是什么灵兽么？”
安烁看似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舒珩一并且察觉到不对劲，他开口道：“四翼青鸟。”
“蠢货，它可不是什么青鸟。”
安烁松开手，转而看向舒珩一：“它是玄鸟，是四翼玄鸟，也是你父亲他们口中被我吃了的那只鸟，然后他们借此机会杀了我，再将四翼玄鸟同你签订了本命灵契。”
说着说着，安烁的语气和眼神里带上杀意。
他透过面前的舒珩一看到了他背后的那些人，终于有了杀了面前这个仇人之子的想法。
舒珩一原本站起来的身子猛地一软，下意识就跪在了安烁的面前。
他瑟瑟发抖地表示自己根本不知情，这些事情都是他的师长父辈们的谋划，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舒珩一惊恐万分，他向来贪生怕死，因此为了让自己能够活下去，不仅仅将玉龙白马解除了契约后拱手送上，还向安烁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他说道：“前辈！前辈，求您留我一命，我愿意和你缔结血契，成为您的仆从，从此忠心于您！您杀了我，要是杀了我，这只四翼玄鸟也会死的！”
舒珩一灵机一动，他看出了安烁同那四翼玄鸟的亲近，总觉得自己的命在安烁的眼中也许还没有四翼玄鸟重要，因此又在乞求的话后加上了这么一句。
他想的没错，安烁确实更看重四翼玄鸟。
本命灵契和普通的契约灵兽同契约者的关系完全不同。
白马可以轻松地同舒珩一接触契约，但四翼玄鸟却不行。
事实上，安烁也无意于杀死这个不能吃的舒珩一，瞧着对方贪生怕死的瑟缩模样，安烁便顺势同他缔结了血契。
血契和本命灵契又有极大的不同。
本命灵契虽然同生共死，却也是最亲密的生死伙伴，并没有上下级的关系，他们可以是亲人伙伴甚至是爱人。
但血契则不同，血契只是一个好听的称呼，这个契约本质上其实是主仆契约，安烁为主，舒珩一为仆从。
若是背叛安烁，舒珩一必遭反噬。
可虽然丧失了大部分做人的权利，但舒珩一却能够展现出自己足够的诚意在安烁的手上保住一条命。
就在血契缔结成功后不久，安烁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动静。
“珩一，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
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传入屋内两个人的耳朵里，安烁看向舒珩一，舒珩一轻声道：“是把我捡回来的那个女人，她叫徐巧青，知道我是修真者。”
“她们信了？”
安烁讶异。
舒珩一点点头：“她们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