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曲远立刻打电话给曲夙。
“哥，发芽了！”
曲夙刚要去看玫瑰园的场地如何了，接到电话还没反应过来：“嗯？”
曲远：“我把泡过的种子放到口袋里，然后我刚刚发现它发芽了！”
曲夙愣了下：“哪个苗发芽了？”
曲远：“就是放学校附近房子二楼的玫瑰花种子。”
曲夙立刻坐直身体，笑了，想到刚刚姓莫的那家伙跑他面前嘚瑟的样子，心情十分不错。
“不过为什么要放你口袋里才能发芽？”曲夙好奇问着。
曲远也不明白，他捧起小苗，细小的叶片脆弱又充满生机。
“不知道，可能换了地方就得这样才能种出来？”
曲远：“我再拿别人的口袋试试。”
曲夙：“嗯。让家里人每人都带着。”
就算将来植物要被全面清除，这段时间也够他们赚了。
曲远点点头，小心的将苗放回口袋，一回头，就看到他的猫被医生抱在怀里走出来，白白的一团，似乎被检查了一遍就神清气爽。
曲远走过去：“麻烦了。”
魏弥轻拍了拍沈在的脑袋：“别担心，白白很健康。”拍完，他还给曲远。
沈在抬起眸凉嗖嗖的看了眼魏弥，魏弥半点不怵，这么可爱的沈在，看一眼少一眼。
曲远安心的揉了揉沈在的脑袋：“健康就好。”
沈在抬起爪子，梳了下被曲远揉乱的毛发。
曲远抱着沈在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魏弥冲着沈在挥手：“白白，下次见。”
沈在：“……”
曲远边走边道：“这个医生好像很喜欢你。”
沈在轻笑一声，他那是在嘲笑，不过算了，魏弥拿到这具猫的身体数据，药应该能配的准一点。
过段时间它应该就能回去了。
想到这，沈在抬起头看着还一无所知的曲远，爪子搭在他胳膊上，以后就他一个人睡了。
“嗯？李老师？”曲远刚出医院的门，就接到李野的电话，他一脸不解，不是说他跟蒋丞两个人很忙吗？
李野慈祥道：“曲远啊，蒋丞种子的剥衣是你做的？”
曲远忽然有种毛毛的感觉，李教授之前说话是这个口吻的吗？
“嗯。怎么了？”
李野兴奋道：“我就想问问你怎么剥的！”
“经你手剥衣的种子，异化率都格外低！”
李野仿佛看到了植物系未来的希望，恨不得现在就把曲远弄过来。
曲远闻言一愣，这话曲夙也说过，说玫瑰花的异化率格外低。
他略微困惑，视线落向口袋中的苗，自己该不会是什么天然的除异化率的药剂吧？
“我就是按照教科书的方式剥的，可能我注意力格外集中？”
李野：“？？？”
谁剥衣注意力不集中的？
“你来我实验室一趟，剥一遍给我看看！你这要是成了，你的名字都可以进顶级期刊了！拿最高奖！”李野兴奋着，前段时间他们还在为药学院惨淡的未来忧心，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解决的途径！
曲远：“嗯，好。”
李教授好像有点夸张了。
曲远乖乖回学校，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异化率会下降。
沈在趴曲远胳膊上，看着曲远口袋里的两株小苗，曲远的能力好像在被别人一点点发现了。
学校内，李教授已经让人摆好了设备，曲远一进去，就发现几个药学院的老师都在，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袭来。
李野拍了拍他肩膀：“别有压力，他们就来帮忙调整设备的，你开始剥我们就撤了。”
曲远点点头：“那我开始了？”
曲远坐下，看向前面的一众人。
李野立马挥手示意大家退出去，曲远这才开始调设备，然后小心的将种子夹上去。
一群人往后走了几步，一人开了门，蒋丞走了出去，随后那人把门关上了。
蒋丞愣了下，震惊回头，不是说要出来吗？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出来了？
里头的众人靠在门边，剥衣这事注意力是要百分百集中的，一旦开始，身边任何事任何人都分散不了。
他们在这待着，曲远肯定没感觉。
一群人开始细细观察，男孩子低垂着头，刘海散下，让人看不清他眼神，但他手上动作缓慢又细致，长期紧绷，半点不晃，还似乎很连贯。
只见他缓缓的撕下一整个面，整个人舒了口气，又开始调整种子方向，剥那两个小点。
一老师看了眼时间，才二十分钟，他们这群有异能的也要十几分钟。
这孩子是真的稳。
曲远小心的将种子放进封存箱，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本来一颗不会让他这么紧绷的，但今天在老师的实验室，他有点放松不了，好在剥好了。
他揉着手腕，准备让李老师他们进来，头一抬，只见几个人齐齐站在门口，望着他若有所思。
曲远：“！！！”
不是出去了吗！
李野欣慰的上前：“不愧是老于推荐的，你等会，我给你测下异化率。”
几个老师又围上了测异化率的设备，一个个的比曲远还紧张。
只见数据滚动的迅速，然后慢慢李降下来，最后停在了16%上。
众人深吸了口气，居然真的会降！
曲远来之前，他们都已经试过了，50%的种子经过药剂处理，异化率只会下降到40%左右，剥完衣顶多撑死降一两个点，降到16%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现在……
他们看向曲远，这孩子剥完就降了？
他的手法除了流畅了点，没哪里特别，所以为什么？
曲远对上他们满是困惑的眼神，下意识的挠了挠沈在。
他也不懂。
“曲远，你真没异能？”一老师问着。
曲远摇头：“没有的。”
“要不重新测测？”另一老师提议道，其他人跟着点头，“也可能是以前没测准，这种事也是有的。”
曲远想了想，也可以。
学校里就有专门测异能的设备，用来给学生考试用的，看看异能强度有没有增强，这还是第一次用来测异能有无的。
一老师将设备调回初始值，这样只要有一丝异能的波动都能被捕捉到。
曲远被抽了管血放了进去，众人围着设备看，只见设备运转了十多分钟后，得出结果：异能力0
众人失落了下，还真的是没有。
沈在有点奇怪，他这样子不像是没有异能。
它看着设备，首都第一异能学院的设备又是最新的，灵敏度绝对是最好的，除非是不在这个测量范围内。
它抬起头打量着曲远。
曲远对这结果一点也不意外：“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李野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我们再想想是哪里的原因。”
“老师们再见。”曲远道，众人目送着他离开。
这时一老师想了想，猜测道：“会不会是不在测量范围内？”
“应该不至于吧？目前异能最强的是异能军的沈在，现在的仪器是按照他的异能值重新修订了上限，上限是他的五倍。”
至今为止那些变异的动物都没有超过这个限值。
“如果是下限不对呢？”那老师道，他们之前，甚至是全球的研究方向都是异能的正增长，从来没想过能量波动会不会是负的。
“他这情况不可能没有异能。”
一屋子的人安静了，思考这个可能。
**
曲远回到家，曲夙已经在了，三天后玫瑰园的发布会正式开始，他给曲远挑了几套衣服。
“虽然不介绍你，但你还是要去参加下的。”曲夙指了指那几套衣服，“快试试。”
曲远随意拿了套衣服，然后跟他说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老师们发现经我手剥衣的种子异化率特别低。跟玫瑰花一样。”
曲夙闻言，低头思忖，他家小远还有这能力？他一直以为是曲远的种植方式降低了异化率，现在看学校老师的意思是小远这个人降低了异化率。
“我们自己再试试好了，反正不差种子。”
没准花开成那样，也是小远这个人的缘故，跟什么口袋不口袋的没半毛钱关系，单纯只是被小远贴身了而已。
曲远点头，想起来种子都已经被他泡过了，要想试一下异化率，得拿新的了。
“哥，还有没被我泡过的种子吗？”
曲夙安静了下，他又不是植物系的，他怎么可能随身带种子，忽然，他想起什么，起身道：“曲菱那保管有。”
他记得她收集了不少，各种奇奇怪怪的种子都有。
曲远一听，赶紧拉住他袖子：“哥，姐她不在。”
曲夙侧身，道：“当然要趁她不在拿啊，她在的时候，我可不敢拿。”
曲夙抽回袖子往曲菱房间走去，曲远赶紧追上去：“哥，我可以明天再实验的，不是非得今天。”
曲夙单手插兜，已经走到曲菱房间门口，他试着密码：“但我想早点知道，不然我今晚睡不着。”
“密码错误。”冰冷的机器音响起。
曲远松了口气：“我明天去学校领吧。”
“已通知主人。”机器吐出下半句话，两人愣住了。
下一刻，曲夙手机就响了。
曲夙拒接了。
很快曲远电话也响了，曲远看了眼曲夙，默默的接了，声音微虚：“姐姐。”
曲菱温和着道：“小远，问问曲夙是不是不想活了？”
曲远：“……”
曲远解释了下，曲菱听完，思忖了片刻道：“密码是八个八，你拿种子去试试。”
曲远：“嗯，好，谢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