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医院里，曲夙觉得沈家这位怪怪的，虽然曲远是他带出来的，但有必要亲自守着吗？
他看了眼隔壁VIP病房，还占用病房。
“你跟沈在那时候发生什么了吗？”曲夙道。
曲远茫然了瞬，那时候？
他想了想：“没吧，我一醒来，沈先生就在我身边了，他的人也守着我们，然后就是等雾散去，他带我们出来了。”
说起这个，曲夙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是沈在抱着你出来？他底下的人呢？”
曲远更茫然了：“他手下的人在清理路上的变异动物们。”
曲远觉得这个十分正常。
曲夙想想又觉得有点道理，总不能沈在给下属清路吧？
不过，还是得防着点，他看向自家白白嫩嫩的弟弟，容易被奇奇怪怪的人盯上。
“哥，你怎么过来了？你不忙吗？”曲远问着。
曲夙拉过椅子坐下：“妈不是回去休息了吗？让我过来替她。”
曲远看了眼护工：“我有护工了，你们可以去忙自己的。”
曲夙打开微型电脑，开始处理工作：“算了，不差这点时间，我们还是看紧你比较好。”
曲远无奈了，他没法四处溜达了。
这时，白白跳到他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好睡觉。
曲远看着它，如果不是他的猫，他可能是真的活不下来。
“对了，哥，变异的猫会变出别的人格……不对，猫格吗？”
曲夙闻言，想了想：“这我还真没听说过。不过对于变异动物的了解其实还没很深，以后没准就有解释。”
曲远点点头：“嗯。”
等它下次出来，跟它说谢谢好了。
这时，敲门声传来，护工去开门。
“沈先生？”曲远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下，“有事。”
沈在神情凝重，似乎发生了大事。
“抓你的嫌疑人抓到了。”
“姓林的被抓了？”曲夙轻飘飘的抬眸。
沈在看向曲远：“不是他们，是许凌。”
曲远愣住了：“哪个……许凌？”
沈在：“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
曲远脑子懵了下，许凌要杀他？
两个小时后，A区异能者管控局
沈在带着曲远到了审讯室，他道：“我去隔壁，你这要是有事，立刻叫审讯员。”
曲远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此刻不能随意动弹的双腿上：“嗯，好。”
沈在紧皱着眉推门进入一间审讯室，里面沈向等着他。
曲远被人推着进入另一间审讯室，昏暗的室内，仅上方亮着盏可怜的灯，整个氛围压抑又恐怖。
曲远看向长桌对面的人，曾经意气风发的人好像受尽了折磨，无力又空洞的坐在那里，他唇齿微颤：“他们说是你干的。”
许凌抬起眸，看到曲远坐在轮椅上，不能随便动弹的样子，他嘲讽一笑：“你既然知道了，还问什么？”
在过去的三个多小时内，他们早就查的干干净净的了，包括他怎么套现的，怎么联系那些不法分子企图把曲远弄去野外自生自灭的。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干扰仪的排布的。
那是前世的时候，跟沈向并肩作战的时候知道的，虽然有改动，但就几年，改动根本不大。
曲远心头忽然骤疼了下，他想抬手捂心口，手却动不了一点：“为什么？你就算已经讨厌我了，我们就算分道扬镳了，我们好歹一起长大，你为什么想……我死？”
曲远眼眶微红，硬生生的将泪水忍了回去。
许凌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为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让一切归位罢了。”
他如果回来后，不救曲远，蒋丞会跟前世一样四处找珍贵种子，植物异变也会在两年多后发现，曲家也会跟前世一样收自己为养子，沈在也不会提前醒，他也不会因为想让一切归位，花重金雇用亡命之徒，送曲远去野外。
“什么？”曲远没听明白许凌在说什么，“归位什么？”
许凌冷漠道：“意思是，曲远你原本应该在几个月前就死了的。”
曲远心脏猛的颤了下，许凌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许凌自嘲一笑，是他想岔了，他不救曲远，顶多让沈家诟病，沈在瞧不起，但他还有别的，他可以利用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让自己走的更高更远。
“曲远，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许凌看着一无所知的人，如果不是他的话，曲远连坐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
曲远对上他的眼神，愣住了，他浑身轻颤，随后忍着心口的针扎般的疼，抬起微红的眼眸，望着许凌：“许凌，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许凌怔了下，看着面前红着眼眶的人，这是曲远头一次这个样子，他下意识的生出股惧意。
曲远：“从小到大，我受你保护，可我也给你提供食物。”
那是小时候，他们所在的孤儿院暗中克扣政府发的营养液，导致他们吃不饱，唯独曲远每次都能挖到可以吃的植物。
但曲远不会打架，也不懂吵架，他每次找来的可以吃的植物，就会被人夺走，后来许凌跟他合作，就变成，曲远出去挖各种植物，许凌负责打架，然后一起吃东西，那两年，孤儿院就属他们两个长的最好。
后来，孤儿院克扣营养液的事被人举报，他们换了院长后，一切回到正轨。
曲远一字一句着：“孤儿院上正轨后，我辅导你文化成绩，你去院长那撒娇拿更多的习题。”
那时候文化课不达标，不能参加异能者的测试。
因为政府要保证拥有异能的人基本智力与品行。他看着许凌的成绩急的不行，赶紧给他补课。
“后来，你上异能学校后，你到我的学校给我撑腰，不让别人欺负我，我也一有空就给你四处打听哪里有好的材料，你说别人帮忙处理材料太贵，我自学帮你处理。”
“许凌，我从来不欠你什么。”曲远将泛上喉咙的酸涩压了回去，“可是你呢？”
“我死后，你是真的不知道穆潇是因为喜欢你，才来追我的？不知道穆潇是因为喜欢你，才在危机时刻抛下我的吗？”他望着许凌，声音哑了下去。
这是他不敢多想，不敢去求证的事，只要不问出来，那就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他突然想知道了。
许凌轻咬了下唇，别过头去，没再看他。
曲远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般，他颓然坐在那，哑着声对守在门边的警官道，“麻烦您推我出去吧。”
那警官上前，推着曲远就离开，沉重的大门打开，外头一律光线透进来，随后又缓缓关上，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另一警官打算押他回去。
许凌垂眸，开口问着：“我的审判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那警官冷漠道：“不急，你好像还牵扯了点别的事。”
许凌想到了跟姜风他们的合作，仰起头望着昏暗的天花板。
“知道了。”
曲远的控诉仿佛在耳边环绕，原来没成为异能者前的自己是那样的吗？
曲远说的，许凌一点点的想起来了，可没什么用。
他嘴角嘲讽一勾，在孤儿院的自己善良正直看不得别人欺负弱小，到底有什么用？
在异能者的学校里，就算自己跟他们一样拥有异能，多少人瞧得起自己？因为孤儿院出身，他在异能学院遭受了多少白眼？多少老师看不上他？
他努力的忍下来了，努力上进，他要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在他面前弯下脊梁，他一点点的强大自己，最终人人敬重。
可穆潇办了蠢事，全部人都像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攻击的口子疯狂攻击他。
沈在一个眼神，一句话将他所有努力与成就直接抹掉，仿佛在告诉他，他再怎么努力，也配不上沈向，他还是孤儿院出身的穷鬼。
可是凭什么？
他们不过是出身比他好罢了。
他这一世只是走错了那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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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在走出来时，曲远坐着轮椅待在走廊里，昏暗的灯光落下来，整个人好像没了精气神般。
沈在：“曲远？”
曲远吓了一跳，抬起头：“你好了？你那边如何了？”
沈在看着他的样子，明显感觉到他不对劲，但曲远想静静的话，他也不好再问他的事。
“沈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过几天会放出来。”
曲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