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v￣●)
水牢内。
一吻结束，厉行舟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被厉星极的魅力俘虏，只觉得自己软乎乎，脑袋轻飘飘的。
反观厉星极的状态还要好一些。
瞧着厉星极似笑非笑的模样，厉行舟猛地生出了不少的力气，整个人都坐直了。
左肩的伤在刚才两人互不相让的时候已经愈合了大半。
待坐直，厉行舟尝了下自己口中的鲜血，一愣，“极妖血？”
“如何？身体恢复速度也变快了，对吗？”
“你的进程也未免太快了吧？”
厉行舟清楚的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厉星极没有觉醒半点，可极妖血竟然有如此疗效？
“不算是完全激发，而且我修为重回合体，却没有渡雷劫，少了雷劫淬炼，极妖骨的很多能力也没有办法尽数显现。”
“因为阵法封闭了这个空间的缘故？”
厉行舟一顿，随即想到了原因。
“嗯。”
“那你的记忆？”
厉星极点头，“剥离我额前的那一块极妖骨后，我原本封存的记忆就都已经回复。
事情大抵上跟我们此前猜想的差不多。
只是有几个小的细节需要补充。”
“关于天魔的小细节？还是关于极妖？”
“都有。”厉星极顿了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自己回忆起来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天魔是在我毁掉了整个问天宗以后，悄然入侵到我的识海的。
我发现的时候天魔气息极其微弱，但是却如同跗骨之毒，无法分离。
不，与其说是无法分离，倒不如说是因为天魔气息跟我有相合的部分，以至于他能完美融入我的识海躲藏起来。
除了无法覆盖我的意识，几乎是不可杀灭。
也就是在我与天魔争斗的过程中，我听到了来自己极妖墓的呼唤。”
“天魔不知道吗？”
厉行舟问道。
“应当不知，天魔并非是时时刻刻都与我的意识抗衡，偶尔会有一点时间是隐藏消失的状态。
现在想来，或许是为了躲避什么。”
“那极妖墓的呼唤，就是为了要你的极妖骨？”
“不，是对付天魔。”
厉星极的答案是厉行舟始料未及的，原本还只是猜测天魔和极妖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不然为何在感受到呼唤的时候，天魔就消失了。
现在看来——
果然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吧！
“正如你所想，天魔要极妖骨身体，极妖提出对付天魔，这当中不仅有联系，甚至说，原本就是一体，也是有可能的。”
“那这么一来，极妖墓的存在，还没说实话。”
“的确如此，但也并非是无法利用。”厉星极当初的情况要严峻的多。
虽然可以使用极妖骨做成的法阵与之抗衡，却也并非长远之计。
甚至换一个角度来说，正是因为厉星极剥离了极妖骨，才有了喘息机会，才有了一拼之力。
“极窟密藏，便是极妖墓存在承诺之物。”
“等等，那前世尘无心之所以能理由极窟密藏——也是因为天魔的缘故？”
“想来，除了这个解释，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厉星极道。
极窟密藏是历代骸骨主人收集，当中的丹方也好，炼器手段也罢，都可以使用极妖血加持效果。
更是开山立派的不二之选。
经由厉星极的记忆补充说明，许多事情豁然开朗。
原本想不通的点也在这一刻链接起来。
“尊主！”
这时，星渡走进来，看到厉星极已然醒过来，顿时眼前一亮，将手里提着的人随手扔到了一边。
“他是怎么回事？”
不等星渡靠近，厉行舟就起身挡在了两人之间。
态度都不甚友好。
“情之所往，想让我带着他找自己爱人。”
厉星极解释道。
“哦？是吗？”
厉行舟看向星渡的目光依旧不善，“既然如此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凑这么近做什么？”
星渡：“……”
“厉行舟说的对，记得注意一些。”
厉星极想也不想直接附和，心里、根本没有过往属下半分位置。
星渡：“……”
恢复记忆以前是他们之间情趣的一环，现在恢复记忆了，这种感觉更加严重了呢。
厉行舟走到被提进来那两人身边，踢了踢，没有任何的反应。
尝试输送灵气，识海中之间一片黑暗，根本无法起效。
厉行舟转头冲着厉星极摇摇头，“不行，此人被阵法所伤，失去的行动能力。”
“外面是什么情况？”厉星极问星渡道。
“黑雾有伤人作用，对死物作用小一些，此二人也是使用天星城的寻宝法器，勾到水牢内。”
“如此，就只能在这里尝试夺取控制权了。”
“可以吗？”
星渡随即掐算，只觉身处迷雾之中，看不到任何生路。
“周天星辰大阵封、锁一切，天机亦然，将那些人叫来，开始夺取阵法控制权。”
“是，尊主。”
星渡领命出去，厉行舟看着星渡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下躺着的两个人，和厉星极对视一眼。
大概两个呼吸的功夫，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被锁住，无声扭打在一起的两只天魔身上。
同时挑了挑眉。
————
云逸早在秘境的时候就已经对识海中阵图控制的驾轻就熟。
不过虽然要早一些，真正实践的时候反倒是不如沈千仞。
加之玉骨峰从沈千仞离开就是无主之地，按照厉行舟所说的方式稍加感应，沈千仞就成功链接。
但与之前不同。
先前连接玉骨峰的时候，可以明显感受到收到大阵中、央的手令控制，现在这种感觉尽数消失。
等沈千仞熟悉了一周，云逸和尘珏也分别感应到了青云峰和赤焰峰。
但由于阵眼并不在此，两人只是觉得周身一清，全然没有被压抑的滞涩感。
若是让他们走出水牢踏入阵内，也能行走自如。
“将玉骨峰的控制范围扩大，打通前往正殿的路径。”
“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沈千仞试图开辟通道，身上积攒的灵力飞速流失。
也就是在这时沈千仞隐隐察觉到了政哥阵法对于自己的排斥。
但好在结果顺利，漆黑的夜空骤然出现一道光柱。
“走。”
几人抓紧时间，掠身飞出，星渡落在最后，不由自主的在角落里多看了两眼。
“怎么了？”
“没什么，快走。”
星渡摇摇头，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位置，似乎还有人在，就是谢渊所说的心魔。
他本就好奇想要求证，不想竟然半点踪迹也无。
同时，北境外围，妖族边界处。
北境黑雾笼罩，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缝隙，突然虎王手中拿着的巨大鱼叉光芒大作。
一旁祭祀也惊呼道，“找到通道了！不过通道狭窄，恐怕只能容许一妖通过。”
“我去。”
虎王没有半分犹豫，在圣器的指引下，踏入北境。
唯一的光亮骤然消失。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众妖的幻觉。
问天宗，大殿。
无数黑气疯狂涌动，不断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黑色巨茧。
尘无心在一旁掐诀炼化，一开始黑色的茧还在不断缩小，可随着时间推移，变化越来越小。
最后僵持在哪里。
厉幽月只觉自己身上的血脉几近脱离，可真当自己无力拉扯之时，又凭空生出一道屏障，挡了回去。
就如同当初被厉行舟控制时那般。
“厉幽月正在被炼化。”
飞奔几人中，厉行舟身形一顿，转而冲着一旁厉星极说道。
“难怪大阵所有的力量都朝着正殿奔涌而去。”
厉星极大概能猜到尘无心的想法。
不过尘无心估计也不曾料到，厉幽月情况特殊，极妖血是后天合成，更是受到厉行舟控制，想要炼化，还需斩断厉幽月和厉行舟之间的控制关系。
这远非一个阵法炼化就能做得到的事情。
不过炼化厉幽月，给一行人争取到了不少时间。
四周的黑雾力量并不强，甚至越到大殿越小。
刚一踏入，不仅是厉星极和厉行舟，所有人都瞧到了当中的情况。
哪里还不明白真相如何。
好在尘无心被人牵制，这些人半点犹豫也无，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朝着尘无心攻去。
厉行舟和厉星极也不例外，只一剑，就重创尘无心。
“找死！”
尘无心法相祭出，数道灰影飞出，所过之处，生机被尽数掠夺。
然而不等打在这些人身上，就消弭在了原地。
瞬时，光芒从这些人身上发出，俨然缩小版的周天星辰大阵。
消弭的攻击随之重新显现，但攻击却调转方向，直冲尘无心而去。
“此阵驱魔御妖，尘师兄，莫要执迷不悟。”
“笑话！”
“噗嗤——”
“啊——”只听得一声长啸，尘无心浑身浸满鲜血，法相都被生生摁回到了身体里面，然而下一刻，尘无心身形爆发式涨大起来，一半人形状，一半——
似魔非魔，似妖非妖。
“天魔。”
厉星极表情严肃起来，此种形态的邪物厉星极不会认错。
除了天魔不作他想。
只是厉星极没想到，尘无心会选择跟天魔共生。
“啊——”
“砰砰砰——”
尘珏和云逸二人直接被这一声长啸击伤撞飞，一旁沈千仞堪堪控制住了自己的身形，奋力抵挡着这股巨大的力量。
然而下一刻，身体就像是失去了控制，数道伤口在身上显现出来。
血液蜿蜒而下，每一处都与刚才攻击在尘无心身上的完全相同。
“呃啊——”
剧痛席卷全身，沈千仞控制不住倒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众人措手不及，星渡飞速推演掐算，脸色难看得看向厉星极。
“沈千仞虽然解开控制，但是已经有过融合状态，方才被尘无心强行连接。”
“哈哈哈哈哈，背叛我的人，没有好下场。”尘无心狂笑着，两张脸发出重叠的声音，大笑过后，满是嘲讽得看向沈千仞，“你有什么资格背叛我，难道你不知道我要谋取极妖骨吗？你明明自己也想的，自己本来就不是东西，还要学习人家行正义之事。
当真可笑的很！”
“叔父！你错了！宗门大阵法本就是为了除魔卫道。
而你现在在做什么？
再用阵法谋取私立，甚至不惜利用祸害整个问天宗。”
“你懂什么？！”
尘无心眼中闪过阴狠，反问尘珏，“你知不知道这个阵法的作用？
这本来就是用来对付极妖的。
水牢仿照九幽之地，豢养极妖。
最后阵法收割。
你以为此地是我建造？大错特错！是第一代掌教就怀着这个目的建造了这一切！
可惜师尊棋差一着，不然师尊在的时候就成功了。”
“不……”
“”而你！身为问天宗的人，天生阵眼，却被这些人利用。
枉顾大业。
你才是死不足惜！”
“果然，问天宗一直都跟厉家有着合作。”
厉星极终于在今世从尘无心口中听到了真相。
“是有如何？”
尘无心眼中厉星极始终是一副无尘模样，自己却狼狈不堪，嫉妒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又变成了恶劣的笑。
“你以为能伤到我就算赢了？你忘了，你杀不死我的！
你忘了你前世还像一条狗一样在我的腿边匍匐。
你以为重活一世就能改变吗？
你费尽心机，也奈何我不得！”
尘无心融合天魔后，就知道了厉星极是谁。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就连不住挣、扎颤动的黑茧都停了一瞬。
前世，今世？
也就是说，厉星极和厉行舟就是一个人？
云逸受到的冲击最大，他最开始发现厉星极和厉行舟的关系，原本以为是嫡支兄弟，后来在秘境中又以为是身外化身之类。
哪怕好奇极了，也不敢问。
谁知道他们是两个世界的同一个人！
刺、激，真的是太刺、激了。
“前世？”
这些人当中唯有厉星极和厉行舟没有受到半点影响，相反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和他们在水牢之时分析的一样，天魔与极妖有关，眼下的天魔，同样就是前世与厉星极斗法的天魔。
怪不得生长的速度如此之快。
骤然间，厉星极灵光一闪，他找到了对付尘无心的方法了。
周天星辰大阵专门对付极妖。
天魔又是与极妖息息相关。
倘若使用引星弓，直接引动阵法行程之力，由此构建而成的箭矢，刚好可以杀灭天魔。
厉星极突然间就像是被尘无心这句话激怒了一样，隐晦跟厉行舟对了一个眼神，飞身上前，与尘无心缠斗起来。
招式纷飞眼花缭乱，厉星极和尘无心彼此熟悉对方的招式，快到旁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一番缠斗，不分上下。
待所有注意力都在厉星极和尘无心身上之时，厉行舟一剑劈在了殿中黑色大茧之上。
此前没有人见过厉星极真正的身手，今日一见。
只剩惊、艳。
“砰——”
“砰——”
只听得一声爆裂之声，两人被崩开，捂着胸口后退两步。
厉星极面如金纸，尘无心更是一口鲜血喷、出。
“呵，你竟然回复到了合体期，但那又如何！你——”
“咻——”
只听一声破空声音响起，一道金光闪过，一个巨大的金色鱼叉从外面飞出，插在了尘无心左边天魔半身上。
一贯，狠狠钉在地上。
尘无心半点反抗不得。
“谁！”
“看来天魔在你的身上。”虎王比鱼叉晚了一步，进入刹那目光就锁定在了尘无心身上，双目泛金，俨然没有此前那副模样。
“妖族虎王，奉极妖始祖令，将吾王的心脏带回。”
极妖始祖？
天魔本是被钉住，闻言剧烈挣、扎起来，“极妖始祖早已死去，怎么可能复活！”
随即，尘无心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厉星极，“是你！是你将身上的极妖骨全部放到了极妖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没有了极妖骨支撑，你怎么能活到现在！”
“咳，你既然知道我的来历，自然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不止我一副极妖骨。”
“那厉行舟就不可能还活着。”
“为何不能？”厉星极瞧着尘无心气急败坏，脸上的笑意越深。
在场之人只有星渡知道一分为二之事，厉星极却没有将自己和厉行舟情趣广而告之的癖好。
不过跟尘无心直接的恩怨，还是要了结的。
“前世你用引星弓杀我，以周天星辰大阵炼化我，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你尝尝这个滋味了。”
“就凭你？还是他们？”
天魔嘲笑。
“你们能用这些小道在阵法中撕开口子走出来就已经是极限了，沈千仞背叛了我，也就意味着别的地方都有阵眼，但是玉骨峰没有。”
沈千仞一听，眼神骤然一黯。
厉星极却道：“谁说没有？”
殿外玉骨峰方向原本光芒黯淡，随着厉星极话音落下，骤然间亮起。
“怎么会！”
天魔大骇。
时间倒退片刻，众人出水牢之前，厉行舟和厉星极的目光落到了心魔之上。
心魔身上只有两人的情绪，都会阵法，都没有极妖骨困扰，若是充当阵眼，或许会有奇效。
此事除了二人无人知晓。
但却在此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你连心魔都利用，怪不得是个连自己都喜欢的变、态！”
“你难道忘了，你根本奈何我不得。
前世就应该在水牢里打断你的脊梁，让你跟狗一样苟延残喘！”
天魔疯狂输出前世种种扰乱厉星极的思绪。
厉星极丝毫不受天魔干扰，抬手拉弓，箭矢雏形出现。
不多时，手中的光箭愈发凝实。
周天星辰大阵更是直接作为了养料，七十二峰三十六洞天的星芒，直接灌注在光箭之上。
锁定。
“不可能，你不可能斩开我和你的因果！不可能！”
“只要舍弃自身，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厉星极还在给自己的光箭不断加码，此时直接祭出了小源骨阵，连带这当中的元婴，一起朝着光箭扔了过去。
“不——你不能——停下！引星弓！你不认识你的主人了吗！”
那黑袍人的原因只来得及嘶吼一声，就被光箭尽数吸收。
厉星极闻言挑眉，看来黑袍人的身份似乎明朗了，但从他将引星弓抛弃交到尘无心手中的时候，法器同样也不会再认他这个主人。
现在才想起这是自己的法器，未免也太晚了。
生死攸关之际，天魔附身的尘无心生生地挣脱开虎王插在自己身上的鱼叉圣器。
一掌便将虎王拍出殿外，其力道之大，直接将其胸口拍的凹陷下去，虎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在地上抽搐一番，彻底晕死过去。
此刻光箭还在凝聚，厉星极动弹不得，尘无心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厉星极。
却在这时，沈千仞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持剑挡在了尘无心身前，一剑向他的心脏刺去。
“噗嗤！”
一生闷响，沈千仞心脏处也多了一道同样的伤口。
尘无心口吐鲜血，猛的一挣，竟然没有挣脱开沈千仞。
“找死。”
“我是找死，我贪、婪自私，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但我同样也爱我的玉骨峰，你要毁掉问天宗，毁掉玉骨峰，那我便拼尽全力杀了你！”
“就凭你也想杀我？”
说话间，星渡谢渊，云逸尘珏往尘无心身上攻去。
“就凭我，哪怕我死了，也不可能再让你动他分毫！”
“啊——”
尘无心一声长啸，巨大的声浪直接震开了星渡等人。
沈千仞经脉肉、体震得寸寸碎裂，却仍旧挡在尘无心面前。
“成了！”
厉行舟最后一剑，终于劈开正殿当中的黑色大茧，周天星辰大阵的力量一滞，重新寻找目标的时候猛然被厉星极那边所吸引过去。
光箭上有着小源骨阵的加持，吸收速度提高了百倍不止。
刹那间，尘无心往前踏在沈千仞血肉上的同一刻，厉星极一箭射出。
骤然间贯穿了尘无心的躯干，胸、前形成碗口大的洞，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力道灌到了后面。
他身上的天魔也在同一刻，被光箭贯穿。
带着周天星辰大阵所有的力量。
此阵本来就是对付极妖的。
天魔乃是极妖的心脏，与之天生相克。
那汇聚了全部力量的一箭，足以将天魔的意识泯灭。
咔嚓——
原本无形的天魔骤然晶体化，过去的强大成了此刻的脆弱。
天空之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巨影，跌落在地上的鱼叉此刻像是被牵引控制，对准了晶体化的天魔，猛地插了过去。
然后高举着，送入了天空中那道巨影的口中。
漆黑一片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
闪的所有人睁不开眼。
在场众人都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下一秒就恢复的正常，在假如明昼的光亮下众人看清了尘无心此刻的表情。
“不，不可能。”
尘无心嘴角不断的溢出鲜血，身处弥留之际。
“没有什么不可能，不过师徒一场，沈千仞说过不让你踏过他的身体，有这一层师徒情分，我总该完成他的遗愿。”
厉星极像是解释，又像是随口一说。
并没有在意尘无心真正的疑惑。
他想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但是厉星极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让他死得瞑目。
死便死了，知道这么多干嘛。
果然，刚才的那一句话是尘无心最后的生气。
话说出来，这一口气也就散了。
尘无心死了。
死在了这一箭之下。
随着尘无心死，天魔被顶上那巨、物的吞噬，周天星辰大阵终于不堪重负。
问天宗七十二峰从上往下坍塌碎裂。
不过大概是因为玉骨峰正眼逃离，所有的地方坍塌，唯有玉骨峰还屹立在那。
就好像是真的完成了峰主最后的心愿一般。
三十六洞天尽数被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