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Ω_Ω
星渡试图用目光抗议，但是收效甚微。
随着厉星极身上的因果线愈发凝实，星渡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人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
“试一试，或许可以呢。”
厉行舟冷不丁出声，手指还在不断拨弄着因果线，试图用现实的手来干扰者虚空之中的存在。
“说的倒是轻巧，但是实际操作起来——”
星渡目光突然一凝，就在刚才，厉行舟手指触及的地方竟然有了一瞬间的扭曲，哪怕是这么一刹那，但落在星渡的眼中却长如度年。
厉行舟猛地闭了闭眼睛，似乎耗费了极多的精神力，但只是一会儿，就又开始试图干扰。
“你是在尝试干涉因果线？”
“神魂强到一定地步，便可超脱天地之间，破碎虚空飞升大世界，此为大乘。
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大乘期的修士，自然也不知道大乘期的修士是否能做到这一步，但可以肯定的是，神魂是可以干涉因果的。”
“怎么会？”
“消除一切记忆和存在的痕迹，当这个人从未在这个人的世界出现过，又何来因果之说。”
厉行舟刚才就是尝试着消除自己在黑袍人意识中的痕迹，哪怕消耗尽了精神力，也只是造成了一丁点的波动。
黑袍人和厉星极之间有因果线，厉星极和他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理论上这边产生了波动，厉星极和黑袍人之间也应该如此，事迹却并非如此。
哪怕只有这么一点诧异，厉行舟也肯定了黑袍人在厉星极的前世一定是跟厉星极有了交集，厉星极却没有这部分记忆，那么缺失的记忆范围顿时缩小了不少。
厉星极刚才刻意提示厉行舟使用望气术的目的便在此，两人之间的默契让都不需要厉星极明说，厉行舟就知道该如何尝试。
运气不错，刚一尝试就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这个方法可行，那么星渡哪怕只有元婴期，也能通过这一点卜算出什么。
“我刚才只是一试就有了效果，你深谙卜算之道，用同样的方式影响一段因果线从而推算，想来不是难事。”
“……”
只是听厉行舟这么说就已经很难理解了，现在还让他尝试用这种方式操作？
“我若是拒绝呢？”
厉行舟和厉星极同时望向星渡。
之前星渡只觉得这两个人像，可在这一眼之下，何止是像，从举止到每一丝动作，两人都如出一辙，就像是完完全全一样的人。
分化出的身外化身都不一定有这么像。
嗯？
身外化身？
星渡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不等他抓住，厉行舟似笑非笑的看着星渡，“没有记错的话，你与我们的第一笔大声音，买的就是你的一个消息。
若是你不配合，我也不介意，亲自让你变成厉星极谶言中的模样。”
厉行舟说话间，目光慢慢变得锐利起来，随即一道血色的灵剑就由周围的血气凝练而成，闪烁这剑光和无尽的杀意，似乎下一刻就要贯穿他的胸膛。
“先杀谢渊如何？虽不知你为何因谢渊的死性情大变，但总归有办法一次次试验出来，死一次不够，便死伤十次，百次。”
厉行舟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始终都噙着笑意。
似乎是在正常的话。
听得星渡不由得汗毛直立，危机感顿生。
他丝毫不怀疑厉行舟话的真实性。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厉行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就在刚才，星渡才发现自己发现的都是表现，真正的厉行舟是什么样子的，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
厉行舟根本就是一个肆意妄为魔头，半点道理也不讲。
而且许多事，只要他想，就可以用任何的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是我想要拒绝，此事并非是我想要做到就能做到的。”
“我也说过，随时可以用别的手段来帮你做到。”厉行舟脸上的笑意不变，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手中剑的剑气已然完全凝实，下一刻就要刺破他的血肉。
“吸收此物神魂的方式。”
直觉让星渡直接妥协，看了看白骨法器内还在不断横冲直撞的元婴，老实询问起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
厉行舟手指一动，刚刚凝练出来的长剑在星渡的手上刺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随后厉星极便从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滴入。
刹那间，星渡只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被牵连起来，还不等惊骇之色显露，手就不由自主抬起，摁向白骨法器。
法器瞬时被激活，如图旋涡中心将四周的血气灵气压缩吸入，由手上的伤口进入身体，识海倏忽间充盈，随即裹挟着神魂，直至冲着因果线而去。
骤然迸发的力量扭动了时空，那一段因果线就这么生生被扰动，扯出了一截。
星渡心中大骇，他精通卜算推演之术，天生便能与天机命理呼应，却从未曾见过此景此景，顿时忘却了心中顾虑全身心都沉浸在了当中，沟通天地，推演幻化出来。
大道三千，命运因果为首。
为天地之理。
强行窥测天地法则，随之而来的便是天谴。
只听得周遭都是阵阵雷鸣，却不曾有一道显现在这一方空间当中。
厉星极此时心有所感望向空中，周遭仍旧是无尽的血气，半点都不曾变化。
“怎么了？”
厉行舟自从跟厉星极负距离接触过以后，鲜少有读不懂厉星极的时候，却在刚才那一霎，仿佛失去了跟厉星极之间的联系。
但在下一刻又恢复了正常。
厉行舟先是看了一眼星渡，发现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推演当中。
才挪出了一点心神去关注厉星极。
“方才仙君大人可是有威严的很，几句话就说得星渡不敢再言语。”
厉星极没有直接回答厉行舟的话，而是调笑起来，“方才仙君风采，还真的让人心生向往，难以自拔。”
“怎么，你前世的时候，对星渡并非如此残酷严厉吗？”
厉行舟眯起眼睛，眼中尽是危险。
手指捏着厉星极的下巴，“你比我的手段应当还多一些才是，不舍得对你座下大护|法使用？魔君大人如此良善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
最后到底是厉星极没有抗住，虽然两人这样调|情是情趣，但是中间夹杂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有些奇怪了。
“咳，还是正经说事吧。”
“所以你刚才费尽心思岔开话题，想掩饰什么？”厉行舟才不想给厉星极私人空间。
过去没知道厉星极身份的时候就完全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厉星极的一切都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才行。
现在知晓了身份，就更应该知晓他的一切。
没道理自己在厉星极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厉星极反而各种隐瞒。
唯有及时追问，不给他任何回避的机会，才能确保事无巨细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刚才星渡引来天谴，却没有落下。”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此前我突破元婴期，也未曾落下天劫。
只是不知出去之后，这天劫会不会补上。”
“不像是此方的天谴雷劫，更像是我的世界的。”
“所以刚才你似有所感，也就是说你认为这个秘境可以沟通时空，起码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位置上，时空交错？”
“或许。”
厉星极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感受，点点头，厉行舟总结的没有什么毛病。
“包括现在我们利用星渡推演，或许都是前世我利用星渡人算计出来的结果，刚才的那一点感应，也可当做一点微弱的提示。”
“你猜我刚才对星渡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厉行舟冷不丁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厉星极开始不解，此事说到底是他们两人利用他们之间的默契来吓唬星渡。
但刚才厉行舟这么一说，又有了另外一层意思。
厉星极也是绕了两个弯，才明白厉行舟想要说的话。
他是在告诉自己，以前是星渡人参与其中，未必是对他的效忠，更多的是因为了解厉星极，也想通过这个机会来弥补一下自己的遗憾。
当然以上都是厉星极能够顺利来到这个世界的前提下的想法。
可星渡人了解自己认识的厉星极，就未必了解他厉行舟。
厉行舟眼中只有自己，厉星极也同样是自己，便正好包含在其中。
他从来都是自私自利的仙君，对外不过是伪装的好。
倘若星渡做不到，他真的会按照他所说的那样，将星度变成前世星渡人那般，以那时的推算能力，总归是够用了。
“你的想法倒是狠。”
厉星极想明白厉行舟的话外之意，终是没忍住，没好气道，“你既然知道我知道你的一切，难道全是星渡人算不到这些吗？就算他算不到，我也能考虑到这点。”
“真的能考虑到吗？连你我的感情纠葛都能一并考虑到？”
厉行舟根本不让话落在地上紧接着反问道，“尽管你那些变态的念头与我的相当，可情之所起，只在相遇那一瞬。
我的修炼天赋现实之中难寻与我匹敌之人，是操控和算计，还是由心底油然而生的自然情感，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这一点你纵使是想要算计，未必能够算计得到。”
“谁——慢着。”
厉星极差点让厉行舟绕了进去，顿时反应过来，目光也骤然锐利，“你刚才这是借着我们说正式的空档，悄悄，不对，是光明正大的掺杂你对我情感的表白？”
“有吗？”
“有。”
“那你认吗？”
厉行舟再一次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