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事实是郁灵压根不会对傅洲说停。
卧室的灯光被人调到最暗,傅洲脱掉了郁灵的睡衣,抱着人靠在床头。
他手掌托着郁灵,捧着郁灵的脸亲了很久。
用的是郁灵最喜欢的,很温柔的亲法。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口唇相贴,舌尖在口腔内不紧不慢地搅动着,郁灵被亲得舒服,又因为缺氧,身体变得越来越软。
膝盖抵着床面跪在两侧,腿根却逐渐使不上力,隐隐发颤。
腰后覆有Alpha有力又灼热的手掌,郁灵信任傅洲,干脆就呼着气,卸了力气塌下去。
但傅洲却没有托住他。
郁灵脊背陡然绷紧,喉间惊呼出声。
他慌乱地重新使力,想要逃离,可腰上那只原本托举他的手掌却换了地方,反而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往下按。
郁灵蒙了水光的眼睛微微睁大,牙齿都收紧了,到底没有挣扎。
只是脊背躬起,将额头紧紧抵在傅洲肩膀上,急促地呼吸着。
Alpha眸色沉黑,很快感受到颈边的温热湿意,但动作没停。
他抽手顺了顺Omega早就布满热汗的瘦弱脊背,动作强硬却又缓慢,给了足够的适应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灵紧绷的身体一寸寸放松下来,变成了一团高温天气里逐渐融化的奶油。
Omega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傅洲颈边,眼尾一直流着生理性的眼泪。
他眉间轻皱,很舒服时,微张的口唇中会溢出无意识的低声。
到这里都是顺利的。
但郁灵的生殖腔发育不完全,就导致即使是在发情期,处于自然打开的状态,也窄得可怜。
当强烈的酸痛感陡然从小腹最深处传出时,郁灵几乎是瞬间就白了脸色。
可他只是抱紧了傅洲的脖颈,将脸埋得更深,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傅洲起初没有发现。
或者说到了这种时候,他早已经被Alpha的劣根性彻底占据头脑。
对伴侣进行完全标记,满足自己的独占欲和征服欲,是Alpha最原始的渴望。
傅洲呼吸很重,眸色沉得吓人,产生过一瞬不管不顾的冲动。
直到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簌簌发抖,显然不对劲,理智才陡然回笼。
傅洲神情稍变,抱起郁灵翻身,换了个能看清神色的姿势,将人笼罩在身下。
没了刺激,酸痛感就也跟着褪去大半,但Omega布满泪痕的脸庞仍是白的。
傅洲神情沉下,心脏在一瞬间被自责填满。
他眉头深皱,俯身在郁灵的脸颊落下细密的亲吻,动作间满是怜惜和愧疚。
郁灵却抬臂重新环住了他的脖颈。
Omega对于事情就这样突然中止,似乎还有些茫然。
他同样感到无所适从。将刚才的疼痛,和这时的戛然而止,都归结成是自己身体有缺陷导致的。
细长的腿也主动抬过去,Omega眼眸很圆,很亮,里头是稍显胆怯的试探和讨好:“傅先生……”
“可能……多试试就好了。”
他声音很软地说。
傅洲浑身肌肉紧绷,额间的青筋明显跳了跳。
几个深重的呼吸后,Alpha抬手捉住郁灵乱动的腿,重新压下来亲他。
倒是继续了,但明显是在照顾人。
郁灵身体青涩,傅洲只需要稍稍动用几个技巧,就能让人舒服。
等郁灵脸庞通红,浑身脱力,傅洲抱着人缓了一会儿,然后起身下床。
Alpha脚刚沾地,郁灵就紧张地睁开了眼,像是害怕被抛弃一般,慌忙抱住他的手臂。
傅洲垂眸看着人,眼眸全然陷在阴影里,他又蹲下,在郁灵唇上安抚地亲了亲。
“我去洗澡,”Alpha声音嘶哑,“小灵,你乖点。”
郁灵不太情愿的松了手。
浴室里不断响起水声,但却没有丝毫热气。
傅洲身躯滚烫,劈头盖脸的冷水浇下来,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平息。
Alpha少有的失态,用冷水抹了把脸,再度睁眼时,看到了悄无声息推门进来的郁灵。
Omega什么都没穿。
傅洲眉间一皱,几乎是瞬间又暗下了眼眸。
郁灵像是很坚定,抿着唇走到傅洲跟前。
站到花洒下时,因为没想到是冷水,被冰得浑身激灵了一下。
傅洲连忙将水温调高。
Alpha神情严肃,似乎要开口批评,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郁灵弯下膝盖,要在他跟前跪下。
他在学习傅洲之前对他做的。
想要弥补对方。
膝盖还没触地,就整个人都被很大的力道捞起。
傅洲的神情变得很凶,从没有这么严厉过。
但在看到郁灵惊慌失措的神情时,Alpha又闭了闭眼,让自己将那些躁郁的情绪全部压下去。
他没了兴致,单手抱着郁灵,从一旁的架子上拽下一条干净的浴巾,铺在冰凉的洗漱台上。
然后才让郁灵坐下,自己则分开跟前的膝盖,站在郁灵面前。
郁灵任由他摆弄,目光一直紧张着盯着人。
他没想到会惹傅洲生气,也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Alpha垂眸,跟人对视几秒,忽的将手撑在郁灵身体两侧,埋首在Omega颈间。
“宝宝……”傅洲的声音很低,复又抬头,捧起郁灵的脸。
他眉间一直皱着,声音却变得很轻柔:“我弄疼你,还没跟你道歉,你反倒又乱想了。”
从听到那声宝宝开始,郁灵的心脏就变得很软,软得像是要被挤出水来。
在他小的时候,杜音把郁安实骗过来看望他时,就会当着郁安实的面,疼爱地叫他宝宝。
平时从没有叫过。
郁灵大概明白,杜音这么叫他,只是故意在郁安实面前装作很爱他的样子,来激起郁安实的愧疚,和为数不多的父爱。
但即使知道是假的,郁灵听到时还是觉得很幸福。
好像他真的有在被爸爸好好爱着一样。
毕竟那时,他能感受到的爱意实在是太少了。
所以现在傅洲叫他宝宝,郁灵会突然很想哭。
就好像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一直积压在不起眼的角落,现在忽然被人发现了。
傅洲接下来的话,郁灵都听得分外认真。
“我们一开始说的就是试试,”Alpha神情专注而温和,声音缓慢地给人讲道理,“爱人之间需要磨合,这很正常。”
傅洲眼中又浮现出些许自责:“非要怪,只能怪我心急,没有及时察觉你的感受,明白吗?”
郁灵闻言只是看着他,没有出声。
他一点也不想怪傅洲。
而且他当时真的只疼了几秒钟,之后傅洲就退出去了。
“做这些事是为了好的体验,不是勉强,”傅洲压了压眉眼,道,“我不希望你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他说着,手掌覆上郁灵的小腹。
热烘烘的体温有些烫人,叫郁灵薄薄的肚皮紧绷一瞬,又缓慢舒展下来。
“你的身体不是缺陷,如果你要因此对我抱有所谓的歉意,我真的会生气。”
Alpha的声音沉了沉,又带上了严厉的意味。
郁灵最害怕傅洲变凶,连忙握住对方放在一旁的手指。
是表达自己知道了的意思。
傅洲就又抬起眼,像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对于郁灵的身体状况,他心疼都来不及。
Alpha声音再次温和下来:“如果你信任我,我们以后慢慢来。”
郁灵的神情已经变得很乖顺,眼眶又湿湿的。
他终于点了头,然后向前轻轻抱住傅洲不动了。
傅洲给浴缸放了水,把郁灵抱进去放安稳后,手指忽然被牵了一下。
Alpha动作顿住,抬眼对视间,郁灵视线稍显闪躲,欲言又止的。
傅洲耐心十足,亲了亲Omega很柔软的唇,温声:“想说什么?”
郁灵喉间咽了一下,才很小声地开口:“您可以再叫我一声……宝宝吗?”
说完,因为太过羞耻,浑身都要变成粉色。
傅洲稍愣,眼中的情绪变得很温柔。
“宝宝。”
他叫得自然,叫完又在一旁蹲下,使两人视线平齐。
Alpha手指抚着郁灵湿润的眼角,问:“喜欢我这样叫你?”
其实在第一遍这么叫时,傅洲就注意到郁灵的情绪变化了。
他现在这么问,是更想展开话题,引导郁灵说出喜欢这个称呼的原因。
郁灵却只是别过脸,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就没再开口。
他没打算说出原因。
因为不喜欢在傅洲跟前谈论自己之前的事。
都是很负面的东西。
傅洲等了片刻,也没再追问,只是笑着道:“我记下了。”
……
郁灵的发情期彻底结束时,傅洲给他请的假还剩一天没用完。
不知道是不是被郁灵在发情期间敏感的情绪弄怕了,傅洲怎么也不放心离开郁灵去公司,干脆也把事务全部往后再推一天,在家里陪郁灵。
下午的时候,郁灵感到很困,又去睡了一觉。
醒来时傅洲正在厨房做晚饭,打算多炒几样郁灵爱吃的菜,还炖了汤。
身形高阔的Alpha穿着黑色毛衣,搭配款式很舒服的休闲裤,腰间系了条围裙。
他在厨房忙碌的动作很熟练,也很自然,满满的生活气息,跟平时穿西装开正式会议的模样反差特别大。
郁灵跑到厨房,被帅得神情呆了呆,才连忙过去,想帮忙。
傅洲腾出手,洗洗擦干,然后把他抱到岛台上坐好,往他怀里塞了杯温的牛奶。
“马上就好了,坐这陪陪我。”Alpha又转身忙碌着说。
郁灵就安生坐好,视线追随着傅洲的背影看,时不时心情很好地晃晃腿。
又想到自己是来陪人的,就有些笨笨地找着话题,跟傅洲说话解闷。
没说两句,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是康晓白给郁灵发来这一周里学校的重要事情通知,还有课程知识点。
郁灵低头回复,逐渐就顾不上跟傅洲聊天这件事了。
Omega不再出声,只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傅洲仍旧背对着人忙着什么,语气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谁的消息。”
郁灵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晓白的,”他声音欢快地回应着,“他说在学校里听到很多八卦,等我明天过去要讲给我听。”
其实郁灵对八卦不是很感兴趣。
但他知道康晓白很爱吃瓜,对方吃到瓜第一时间是想到要跟他分享,郁灵就觉得很开心。
消息还在不断响着,傅洲那边似乎关了火。
Alpha路过郁灵去盛饭时,垂眸瞥了一眼,又道:“那就明天再说,该吃饭了。”
“嗯。”郁灵一听就连忙应了,然后跟康晓白说再见。
刚回完最后一个拜拜表情包,手机刚好被人抽走。
傅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围裙,也洗了手,把郁灵的手机揣进自己口袋里,就抱着人亲。
唇肉被人轻轻咬住,研磨着,又慢慢吸吮。
郁灵耳朵逐渐红透,又很温顺地张嘴,任由傅洲动作。
亲完,傅洲给他擦擦嘴,声音温和:“好了,洗手吃饭去。”
Alpha说着抬起手臂,似乎是出于习惯性的动作,要抱人。
但郁灵没看到,已经自己撑着从岛台上跳下来了。
他从看见那几样卖相很好的菜时就很馋了。
不仅是因为发情期过去,食欲又回来了。
还因为那是傅洲做的。
Omega跑去洗了手,又动作认真又小心将几个盘子挨个端往餐厅,来来回回的,忙得开心。
倒剩傅洲站在原地,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在餐桌旁落座。
郁灵等着傅洲先动筷呢,忽然听见对方语气自然地问:“用不用我抱你?”
郁灵神情一愣,显然有些茫然。
傅洲先给他盛了碗汤,给人放到手边,又拿起公筷为他夹菜。
Alpha神情不变,抬眸看他一眼道:“今天早上,你还非要我抱着你吃饭。”
“抱的不够紧,喂的快了些,都要哭。”
郁灵身形僵住,这下反应过来了,身上顿时腾起热意。
Omega神情窘迫,隐约觉得傅洲是故意的,但又觉得不应该那样揣度对方。
最后只能红着脸颊,攥紧手里的筷子,小声解释道。
“那,那是因为发情期,情况特殊,才会那样,”郁灵低着头,几乎要把面前的碗盯出个洞来,“现在肯定不用了。”
他都不好意思成这样了,以为傅洲肯定会善解人意,不再提了。
不想对方眉间一动,语气稍显疑惑:“是吗。”
“我看书上说,Omega发情期的各项表现虽然稍有夸张,但也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
傅洲直直望着他,语气认真:“真的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