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老头，你是不是跟阿羡说什么了？”顾裴脸色不好，翘着二郎腿看着老头。
老头看着没大没小的顾裴，气不打一处来，“嘿！你这臭小子，老朽给你解毒，你还不高兴了？”
气得他差点没有直接掀桌子，没大没小的，他当初为什么会造孽收了这么一个徒弟，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老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当初非要收的徒弟，就算是跪着，也得收着，也不能不要了。
“阿羡自从我醒过来就不对劲，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
老头真的很想把这个臭小子给撅出去，但是他现在打不过。
“只是考验了一下他，什么也没有说，”老头没好气的道。
“考验？老头你不会是说选择救我还是救他吧？”
老头微微笑着，“你这个小子还挺聪明的，那个小子真的选择了救你，你看上的人还真的不错。”
“还用你说？”顾裴没好气的说着，“阿羡因为你的话，一直不开心，你明天替他看看，能不能给他治了。”
老头撇撇嘴，“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收你当徒弟。”
“因为你想收我为徒，”顾裴淡淡的说道。
“啧，真是造孽，行了，赶紧滚出去吧，明天为师给他看。”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顾裴站起了身，“那师父好好休息，您好好休息。”
说着，顺便给老头把门关上了。
老头看着禁闭上的门，无奈的摇摇头，“哎，这小子算是栽了。”
翌日
顾裴醒的很早，祁羡予第一次起晚了，等到他起来的时候，都快日上三竿了，这里他不熟悉，所以起来的时候需要双手探索着。
“嘭！”
祁羡予不小心撞到了椅子，摔在了地上，没有喊，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好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感一样。
正好顾裴从外面进来，就看到祁羡予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似乎是磕到了哪里。
顾裴变了脸，匆匆放下手中的托盘，小心翼翼的把祁羡予给扶起来，“阿羡，怎么起来了也不喊一声？摔到哪里了？”
祁羡予抿着唇摇头，挤出两个字，“没事。”
其余的话什么也没有说。
顾裴发现祁羡予不对劲，“今天师父会给你看看眼睛。”
“嗯。”
很是平淡的音调。
祁羡予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的回答是他下意识的，他根本就没有把顾裴的话放在心里。
顾裴慌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祁羡予这个样子。
“阿羡，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祁羡予没有回答他。
666也感觉到了宿主的情绪波动，不，应该说是感受不到顾裴的情绪波动，要不是它看到了祁羡予，它都感觉不到祁羡予和他的联系了。
666：【宿主？宿主您能听得到666说话吗？】
祁羡予依旧没有回答它的话，顾裴和666的声音，都没能让祁羡予回过神来。
既然眼睛治不好，他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既然这样，那他还是回去吧，就算是身体一直不好，也不是个瞎子。
可是，顾裴要怎么办？他要是死了，顾裴肯定也活不下去，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要是两个人都不在了，这个世界肯定会扭曲的不成样子。
“阿羡，”顾裴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带着祁羡予连忙去找老头。
“老头！你快出来看看！”
声音很大，大到都快要掀翻这竹屋了。
“老头！你快出来！！老头！”
“好了好了！别叫了！叫魂呢？”
老头掏着耳朵就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被顾裴抱在怀里呆呆的祁羡予，眨了眨眼睛，这是……
“别告诉老朽，这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了？”
顾裴脸色并不好，“是，师父，这可是有您的功劳呢。”
老头惊恐，“谁能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禁开玩笑？你中的虽然是毒，但是并不是要了命的毒，只不过就是看起来像是中了剧毒，顶多会让你昏睡上几天而已。老朽就是吓吓他，居然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不管，就是你的错，”顾裴态度十分的强硬，“眼睛要是治不好，我砸了你这里。”
顾裴知道，祁羡予的心病是他的眼睛，只要把眼睛治好了，就会自己的世界里出来了。
“知道了，把他的手给我，”老头白了一眼自己这个徒弟，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乖，把手给我，”顾裴哄着祁羡予把藏在袖子底下得手拿出来。
祁羡予并没有乖乖的拿出来，而是握紧了藏在袖子底下的匕首。
顾裴继续轻声的哄着，“乖，师父给你把一下脉，一会儿就给你治眼睛了。”
听到治眼睛，祁羡予才有了反应，松了手，顾裴也趁此把祁羡予的手给拿了出来。
老头搭上脉，身体要比他想象的好很多，没有预想之中的那么破败，养一养还是可以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的。
就是这个眼睛，有些难搞。
顾裴看着老头的表情来回转换，“到底怎么样了？您倒是说话啊！”
老头松开祁羡予的手腕，“没事，都好办，只不过这眼睛有些难办，需要一天时间准备，只不过这期间，你可要看好你家这位，可别死了。”
虽然话不好听，但是是真的，就祁羡予现在这个状态，真的会想不开。
“知道，谢师父。”
“至于现在这个状态，你最好天天陪着他，让他开心起来，把眼睛可以治好告诉他，让他的心情保持愉悦，这有助于手术的成功。”
老头的话，顾裴全部都记住了。
“您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会让阿羡的心情保持愉悦。”
“好了，你带着人下去吧，为师要开始准备了。”
“嗯。”
因为祁羡予的突然改变，顾裴不得不一直跟在祁羡予的身后，生怕他一时间想不开，会做出什么傻事。
“666，”祁羡予坐在床上，呆傻的眨眨眼。
听到了祁羡予的声音，666高兴极了，666的电子音都上下起伏着，滋啦滋啦的。
666：【宿主，您终于肯理我了！】
“我要是直接死了，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666：【会直接崩塌，这个世界不再存在，毕竟是高级任务者自动放弃的世界，会判定为不适合存在。】
666不懂，宿主的眼睛都可以治了，宿主为什么还要自杀？
666：【宿主，不都说你的眼睛可以治疗吗吗？为什么还要自杀？】
“他只救一个人，我选择了顾裴，并不是我，我原本安慰着自己，这个世界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到了不熟悉的环境，我真的就跟废物一样，什么都干不了，就算是简单的走路，也会被限制。
我真的受不了眼睛一直看不见。”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他真的很难想象，他这一辈子都要瞎着过下去是什么样子的。
666：【那个老头说一天后给宿主治疗，宿主不用担心，真的。】
“你说什么？那个老头说可以治？”
祁羡予以为自己听错了。
666：【是的，宿主，那个老头在准备东西，很快宿主就可以看到了。】
祁羡予的心大起大落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子的表情，只是冷着脸不做表情。
666并没有听到祁羡予的回答，继续问道。
666：【宿主，您在想什么？】
祁羡予摇头，“没什么，没在想什么，你下去吧。”
666：【好的，宿主。】
“我没事，”祁羡予十分冷淡的说了一句。
顾裴的心也就放下来了一半，只要祁羡予说话就好。
“阿羡，要不要去外面逛逛？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外面竹林被老头用药依旧青翠。现在虽然还看不见，等过几天，你就能看到了。”
祁羡予点点头，依旧淡漠，“嗯，知道了。”
“哎呀，阿羡不要这样，开心起来，你要是心情不好了，会影响后天的手术的，你应该知道，心情越好，越有助于恢复。”
祁羡予点头，“我知道，我会开心的，你别担心了。”
刚到外面，一阵风吹过，带着竹子的清香，很是让人觉得清爽，昨天光着急了，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今天倒是感觉到了唯一的一点就是看不到。
也不知道这个老头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让竹子在冬天也能青翠。
雪花飘到了祁羡予的脸上，有些凉，还在下雪。
祁羡予伸出手，去接雪花，雪花慢慢悠悠的落在祁羡予的手上，雪花在他的手上慢慢融化，有些凉，也有些刺骨。
顾裴将祁羡予的手拿了下来，攥在手心里，“多凉啊，你还接雪花？”
祁羡予笑笑，“这个冬天下的雪，倒是挺多的，就是……看不见。”
顾裴一愣，祁羡予还是在意，能不在意吗？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刚来这个世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能好受吗？肯定是不会的，要是放在他，可能就直接崩溃黑化了。
“以后我陪着你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
祁羡予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好啊。”
顾裴有些恍惚，这抹笑在他看来就是勉强的笑，根本就不是真心的笑。
顾裴在想，是不是该做一些什么，哄阿羡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