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拉肚子啦…

第54章 拉肚子啦…

房间地板上湿漉漉的,许昭趴在被子上,头发也汗湿了。

年牧归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抬头。”

许昭懒洋洋地抬起头,含住杯子里的吸管,咕咚咚喝了几大口水。

这吸管是许昭叫人用细竹子做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用来喝水方便又环保。

又吸了几口,他吐出吸管,把脸继续放到枕头上,意思是不喝了。

年牧归拿出吸管,仰头把剩下那半碗水喝了。

他抱住许昭,跟他一起躺着。

“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有耐心了,”许昭动动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变着法子磋磨人,我腰都快断了,还不如以前呢。”

“给你揉揉,”年牧归把手放在许昭腰上,“我以前什么样?”

许昭撇撇嘴,“以前也不怎么样,恶狼似的,不过半个多时辰也就消停了。”

“这回呢,你可有看时辰,外头街上敲梆子的人喊了两回,算起来至少都得有一个时辰了。”

话刚说完,街上又传来了梆子的声音,一老头大声吆喝着,“夜半子时咯——”

许昭“啧啧”两声,道:“这下好了,原来已经两个时辰了。”

四个小时啊,驴拉磨都得休息一下的吧?

年牧归闷声笑笑,一挥手,灭掉了床头的蜡烛,只留下桌子上的一盏灯。

房间暗了一些,月光透过窗户慢慢照了进来。

年牧归轻轻给许昭揉着腰,笑笑,“那还有沐浴的时间呢,刨去这些,哪就那么久了?”

“沐浴啊?”许昭道,“沐浴也没闲着,浴桶差点叫你弄散架,你看那一地的水,都不好意思叫人来收拾。”

年牧归现下吃饱喝足了,有的是耐心,怎么哄他都乐意,“如今天热,地上那点水一会儿就干了,不用收拾。”

时候也不早了,许昭叫他榨干了力气,躺在他怀里,说着话便睡着了。

还没见睡安稳呢,又醒了。

醒来后一脸烦躁,手在眼前甩甩,差点扇年牧归脸上。

“怎么了?”年牧归下意识拍拍他的肚子,“做噩梦了?”

“有蚊子。”许昭在胳膊上使劲抓挠几下,一脸烦躁。

“有吗?”年牧归倒是没看见。

“有。”许昭把胳膊伸过去给他看,上面一个红红的蚊子包。

“这蚊子包,”年牧归笑笑,“真圆。”

“痒呢,”许昭皱着眉,“蚊子真讨厌,咋不咬你呢?”

年牧归给他挠挠,撑着胳膊坐起来,“好像听见声音了,还真有只大蚊子。”

他给许昭盖好毯子,“你睡吧,我把这厮给夫人抓来。”

许昭挠着胳膊,闭了会眼睛,突然掀开毯子下床了。

“做什么?”年牧归问。

“尿尿!”许昭道。

等他回来,年牧归摊开手,向他展示手心拍扁的蚊子,“还挺大。”

“抓到了?”许昭拿床头的步巾给他擦手,“这下能睡觉了。”

怕再有蚊子进来,许昭撅着屁股,把床上的纱帐边塞进了褥子下面。

折腾一顿,总算又睡着了。

年牧归一边在他肚子上轻轻拍着,一边听外头的动静。

按照鸣珂的习惯,一般都是在后半夜动手,方才那声梆子,尾音跟哨子似的长,一听便是给他的暗号。

静静听了片刻,远处隐隐的打斗声依然还在,年牧归悄悄下床,披上衣服出去了。

在场的死士有十几个,比这几日看到的多,想必是有几个一直藏着没出来。

鸣珂虽然身手好,但毕竟人数太多,他又是实打实的不久前才养好伤,因此才缠斗了这么久。

年牧归蹬住旁边一棵竹子,猛地过去,手中匕首带出一丝寒光,瞬间将一死士封喉。

鸣珂见他过来,瞬间松了口气,挑开面前甩过来的一柄钩子,“主子,还好您来了。”

这些死士都是自小培养的,功夫和武器都不寻常,年牧归夹住刺过来的刀,皱皱眉头,朝鸣珂道:“兵器有毒,别受伤。”

“主子放心,”鸣珂道,“这些人不值一提。”

话虽如此,打起来却有些吃力,裕王爷养着他们,也算是花了大手笔,如今来刺杀他们,一定都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确实有些棘手。

“碰上不要命的了,”鸣珂深吸一口气,脚上挑起一名死士的长刀,猛地握在手里,“你们主子都上岭南了,还在这儿做什么,倒不如跟着去,还能有条活路。”

年牧归刺出匕首,结果了面前一名死守,然后猛地朝后一掷。

匕首猛地飞出去,穿过了两名死士的胸口。

鸣珂吐出长长一口气,抓起旁边死士的衣摆,擦了擦手,朝地上啐了一口,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家主子比你们更不怕死。”

他擦干净手,从腰间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年牧归,“多亏主子来了。”

年牧归接过手帕,仔细擦着手指,道:“他留下的人还挺多。”

“不错,”鸣珂道,“都是高手,不过,也只能是秋后的蚂蚱了。”

“嗯,”年牧归扫了一眼地上歪歪扭扭的人,“叫人来处理了,也都不容易,检查一遍,若是没问题,便拉到远处埋了吧。”

这些死士训练多年,身上必然没有一丝能查的痕迹,衣物、兵器都找不到出处,也便没必要处理得太干净。

“是,”鸣珂道,“主子比从前仁慈多了。”

“有吗?”年牧归笑笑,转过身去。

他指着树下一个死士,道:“那人瞧着也就十几岁,同珍珠差不多年纪,正是爱吃爱睡的时候。”

“珍珠若是不出来,或者不那么傻,如今便也是这个样子了吧。”

他将手帕扔给年牧归,道:“处理完这些,好好休息上几日,最近没什么事,你也上街玩玩乐乐,碰见个姑娘什么的,我好给你们完婚。”

“主子说笑了,”鸣珂挠挠头,板着张脸,“属下誓死效忠主子。”

“你没救了,”年牧归伸个懒腰,转身道,“找夫人睡觉去咯。”

夜里睡觉凉快,白天可就热了,这几日更甚,房里时时都要用冰。

许昭自己管钱,才知道以前在摄政王府的日子有多奢侈,光房里用的冰,几日就要一两银子。

再加上浸果子、做冰饮用的干净冰块,算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许昭舍不得花,连吃的冰都少了,午后躲在院子的树荫里扇扇子,鬓角都被汗水打湿了一小片。

年牧归看着也舍不得,便叫管家过来,拿了旁边山庄、田地的账本给他。

许昭不懂做账,可明明白白的数字他还是能看懂的,惊讶地声音都分叉了,“这些山庄田地加起来,一个月能挣这么多钱呢?”

年牧归叫他去收上半年的账,连着这么收过来,光银钱便装了一个大箱子。

回府之后,许昭把箱子关了又开,美得直冒泡。

一下成大款了。

不就几块冰么,都用,凉凉快快的。

不就几碗冰饮么,都吃,舒舒服服的。

年牧归寒症不发作的时候,倒也能吃上几口冰的,别贪多就行。

于是,院子里便有了这样的画面:

年牧归高高壮壮的,宽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琉璃小碗,里面是半碗放了碎冰的葡萄肉。

许昭娇娇弱弱,坐在秋千上,一条腿还翘着,两手捧着个白瓷大海碗,里面是满满当当一大碗...西瓜、樱桃、薯粉圆子、熟糯米团...白瓷勺碰到白瓷碗,叮叮当当的,还有碎冰被他搅来搅去的声音。

“照这个吃法,早晚要拉肚子。”年牧归这样说他。

许昭嘿嘿一笑,不以为然,说年牧归是羡慕他。

年牧归摇摇头,不搭理他,反正想吃便吃吧。

拉肚子也是他自己难受...

“相公!”许昭捂着肚子,第不知道几次跑进茅厕,隔着门喊,“再也不吃那么多了!”

许昭拉肚子拉得小脸苍白,走路都没力气,年牧归把他横抱起了,出了院子,“我知道有一家医馆,郎中医术特别高明。”

医馆在镇上,马车要走两刻钟,半路上一颠簸,许昭捂着肚子直嚷嚷,“还没到么?快憋不住了。”

年牧归给他擦擦脑门儿的汗,“还要一会儿,要不上旁边野地里凑活一下?”

许昭使劲攥住年牧归的胳膊,“不行,我再憋一会儿。”

总算是叫停车了,车夫车帘还没掀开,许昭便猛地冲了下去,两步跑进医馆,对一个小医童道:“劳驾,茅厕在哪?”

解决完回来,许昭一身轻松,皱着眉坐到年牧归旁边。

郎中是个老头,询问的时候,便是年牧归来回答,许昭跟个小孩似的,靠着他,也不说话,可安静了。

扎了几针,许昭肚子立马便不疼了,又开了个药方,叫回去吃了巩固一下。

临走的时候,郎中还送了几个香包,说是能驱蚊。

许昭心道,这;郎中还挺细心的,看见他胳膊上有蚊子包。

药铺就在对面,也算方便,进去照方子抓了几副药,又买了盒防蚊虫的药膏。

走出药铺,许昭精神好了不少,方才拉得太干净,这会儿又嚷着肚子饿。

郎中叫他这几日忌口,他也不敢吃太多荤腥,在街边买了几个烤饼,跟年牧归到一家茶馆坐下。

烤饼对肠胃好,里头又是糖馅,许昭还挺喜欢吃。

“方才那郎中我好像认识,”许昭道,“那不是宫里的杜太医吗?以前说我营养不良那个。”

“我都没敢当面问,他是怎么了,不干太医了么?”

“是吗?”年牧归像是在回忆,“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杜太医。”

“你没看见么,胡子都白了,大概是到年纪了吧?”

“是吗?”许昭挑挑眉,“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吃惊呢?”

年牧归笑笑,“跟他不熟,不必吃惊。”

“哦。”许昭点点头,也是,年牧归要处理那么多朝政,也不一定能注意到一个太医怎么样。

反正医术挺高明的,不在宫里伺候那什么皇帝,出来造福乡里,也是好事一桩。

“这烤饼真好吃,”这个饼馅料放的足,一口下去,都是暖呼呼的糖馅,“馅里肯定搀面粉了,这样不容易流糖,馅吃起来也能更黏糊。”

年牧归是觉得怎样都差不多,他粗人一个,尝不出来,“在吃东西这一方面,我们珍珠可以做宰相了。”

两人正说笑着,外头传来一阵哭喊声。

有人道:“便是丞相来了,他也管不了我的事!”

“这整个松南县,我邹家便是最大的!”

“邹家?”许昭嚼着一口饼,问道,“又是邹家?”

哭喊声近了,许昭这才看清。

外头一伙人大概是邹家子弟,一男子坐在马上,神情嚣张,正是那日当街骑马的人,方才说话的便是他。

前面几个衙役打扮的汉子,围着地上一个女子。

那女子哭得可怜,身上衣衫素净,应当来自哪户农家。

人群中冲过来个老者,嘴里叫着“女儿”,还没走到近前,便被几个衙役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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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摄政王买回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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