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年牧归

第65章 年牧归

摄政王年牧归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十三岁便敢随着父亲千里奔袭,敌将的刀唰唰在耳边闪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今在这小小的瓦舍里,在许昭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却正好有“缚鸡之力”的小东西旁边,他头一回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周遭的鼎沸人声已经听不清了,年牧归只觉身上的血都在往脑门上顶,忍不住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尽量控制着表情,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温和的茶水顺着喉咙下去,却好像变得辛辣起来,叫他身上一阵发热。

“珍珠。”他压着声音喝止。

许昭感觉手里的东西突然弹了一下,力气大得他险些握不住。

“表哥,你怎么了?”许昭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手上轻轻捏了捏。

又弹了一下。

年牧归手里的茶杯差点落地,赶紧抖着手放到了桌上。

他再开口时,嗓子都哑了,“表哥?”

许昭朝他那边挪挪屁股,“你出汗了,可是觉得热?要不要把外衫脱了?”

对面小倌不知道桌子下面的“鸡飞狗跳”,也一脸殷切地道:“是啊,如今深秋,咱这里早早便点了炭炉,公子若是觉得热,不妨把外衫脱了,不碍事的,看您脖子都热红了。”

年牧归说不出话来,朝对面摆了摆手。

小倌还以为他怎么了,起身想过来查看,“公子是那里不舒服?”

“别,”年牧归突然放大了声音,“你坐着。”

小倌被他吓得一抖,迟疑片刻,老老实实在对面坐下了。

奇怪的客人有很多,他记着老板娘的嘱托,不会开口问不该问的东西。

许昭这边手上也不安分,一下下轻轻抓着,还不时用大拇指蹭蹭最上面。

年牧归喘了几口粗气,感觉若是再让他攥一会,非得交待在这里不可。

“楼上,”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冷静一些,可一开口谁都能听出来异样,“楼上厢房可收拾好了?”

小倌知道这是跟自己说话呢,急忙道:“都收拾好了,公子可是要上去歇息?奴扶您上去吧。”

“不必。”年牧归摆摆手,想站起来,可东西还在许昭手里攥着呢。

他抓住许昭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命令道:“松开,上楼。”

许昭抿抿嘴唇,松开手,做出一副担忧的表情,“表哥,很不舒服么,我扶你上去吧。”

他扶住年牧归的胳膊,低头笑着跟他上了楼。

拿酒的小倌刚回来,问道:“怎么上去了?咱们要上去伺候么?”

“不用吧,”另一个小倌道,“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那要不要紧啊?”拿酒的小倌有些担心,正好老板娘过来,便问,“方才两位公子有些奇怪,别是吃坏肚子了,咱们可要上去瞧瞧?”

老板娘巴不得他俩赶紧离开前厅呢,摆摆手道:“别操心不该操心的事,那两位公子性子奇怪,不喜人打扰,都别上去触他们的霉头。”

“郡主家的表少爷来了,那可是咱们的贵客,你们去伺候着,别把差事办砸了。”

“知道了。”两位小倌点点头。

年牧归从来没有上楼梯这么着急过,仿佛几步边跨了上去,来到三楼厢房,抬脚踢开门,一手把许昭拽进来,一手回身关上了房门。

粗重的呼吸压过来。

许昭几乎是被瞬间笼罩住,整个人贴着墙,下巴被迫上抬。

一只大手掐在脖子上,颌骨被手指捏开,无法抗拒地张开嘴。

他费劲地仰着头,嘴唇被含住用力吮吸撕咬。

眼眶瞬间湿润起来,嘴里发出几声哼唧,又被年牧归尽数吞下。

“欠收拾了,嗯?”年牧归短暂地放开嘴唇,在他脸颊上一路吻过去,舌尖在他耳朵上滑过。

许昭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下倒。

年牧归用膝盖托住他,弯腰亲吻着他薄薄的胸口。

里衣腰带被轻松解开,许昭很自然地闭上眼睛,夹了夹腿,万分羞涩地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年牧归却没有想往常一样直白得占有入侵。

许昭等了一会,有些纳闷,眼皮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想看年牧归在做什么。

刚睁开眼睛,视线便突然被剥夺了。

薄而顺滑的丝质腰带被蒙在眼睛上,在脑后轻轻打了个结。

许昭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眼皮上透过微弱的光。

腰带的布料是红的,眼前透过的光也是微微泛着红的。

年牧归把他的眼睛蒙起来了。

要说害羞,许昭跟年牧归肌肤之亲的时候总免不了,可他也有胆大的时候,毕竟在一起很久了,哪里都见过。

刚才不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抓人家那里了么?

可是眼睛猛地被遮住,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其他感官便格外清晰起来。

年牧归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年牧归身上的味道…

年牧归顺着他脸颊滑过的指尖…

许昭感觉腿上软了又软,要不是年牧归膝盖托着,恐怕马上就能出溜到地上去。

更要命的是,他甚至感受到了年牧归膝盖上越来越清晰的湿润感。

不是,出汗了吧?

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变化,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不是出汗…

这种情况本来也没有多么难为情,关键是,他现在还衣着整齐地站在年牧归面前,这和在床榻上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年牧归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慢慢滑过,停在嘴角处,在嘴唇上用力碾了过去。

许昭觉得腿上更软了。

手指滑进嘴里的时候,许昭忍不住哼了一声。

年牧归常年拿兵器,指腹有些粗糙,茧子磨到许昭的嘴唇内侧,叫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指尖一用力,许昭的牙关被轻轻推开,任由他一个个触摸过去。

年牧归比他高很多,许昭又站不住,这会使劲仰着头,去迎合年牧归的动作。

他觉得自己这幅样子一定十分狼狈。

肚子上一阵发热,许昭又费力仰了仰头。

粗糙的指腹触感异常清晰,连带着他肩膀都有些颤抖。

许昭混乱地呼吸着,伸出舌尖,在年牧归指腹上勾了勾。

只一闪而过的动作,却像勾进来一个野兽,仿佛在门口蓄势待发,就等着里面的小东西自己露出头来。

许昭迅速收回舌头,却无法阻挡年牧归的手指,连带着整个舌尖都被翻搅碾揉,粗糙的指腹在舌面上带起一阵痒意。

他像是彻底软了,只能紧紧抓着年牧归,像是一刻也不能跟他分开。

夜已深,瓦舍生意到了最热闹的时候,前厅的欢笑混成一团,丝竹声起,应当是今晚的表演开始了。

无论秋风怎样萧瑟,这里都是暖意溶溶,香气袭人。

三楼的客房门紧紧关着,没有上锁,也没人敢进去。

这层楼仿佛被欢声笑语托举着,飘飘然,叫人觉得自己喝醉了。

门后面的墙边,年牧归松开膝盖,许昭一面吮吸着他的手指,一面支撑不住地滑跪到了地上。

他蒙着眼,心里很不安,只能紧紧依靠着那根指头,用手攥紧他的手腕。

年牧归松开手,手指退了出来。

许昭又没了依靠,急忙向前凑过去,伸手在空中乱摸,抓住了年牧归的外衫下摆。

他仰着头,不知道年牧归在干什么,只能这样仰着头,等着。

客房里很香,老板娘安排的很细致,觉得普通熏香太过俗气,花大价钱叫人定制了一种香,据说掺了数十种花露在里面,而且每个季节的都不一样。

现在屋里香炉里也点着这种香,不知道是什么配方,许昭只能闻到桂花味。

当然,他现在满鼻子都是年牧归身上的味道,一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的味道。

大概是人味吧,每个人身上味道都不同,这些味道,只有亲近的人才能闻到。

许昭想着,自己是年牧归亲近的人。

他觉得很安心,也有一丝快乐。

正愣着神,嘴巴被轻轻掰开,塞进来个滚烫的东西。

许昭顿时有些呼吸不畅。

他只能挺直上身,更用力地仰着头,使自己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眼泪同样热乎乎的,珍珠似的,在他脸颊上迅速滚落。

“珍珠。”他听见年牧归叫他。

他想要回应,一开口,嘴里东西被塞得更深,甚至在他喉咙口戳了一下。

许昭已经没办法去想年牧归身上的“人味”了,好像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了。

“珍珠。”年牧归又叫他。

许昭用力仰头,喉咙里发出点声音,费力回应着他。

房间里的桂花味已经闻不到了,许昭现在满鼻子都是年牧归身上的味道,仿佛被迎面拍了个浪头。

“珍珠。”年牧归明知道他说不出话,还是偏要叫他。

“呜。”许昭仰着头,眼睛上蒙着的布被一点点浸湿,颜色慢慢变深了一些。

他突然很想听到年牧归的声音,哪怕不说别的,只是叫叫他。

珍珠。

他从前不叫这个,现在也没什么人这么叫他,只有年牧归。

许昭也在心里叫他。

……

被年牧归放开的时候,许昭几乎是一瞬间脱力,向前倒去。

他知道年牧归会接住他,他也的确被一个怀抱稳稳托住。

“不准吐。”年牧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不可违抗的意味。

许昭使劲点点头,伸手顺着年牧归的胳膊摸摸,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他格外用力地吞咽着,按住年牧归的手,叫他感受自己的动作。

嘴角似乎还有一些,他伸出舌尖,认真地舔干净。

然后,许昭仰起头,隔着眼睛上的布条,直勾勾“看”着年牧归。

脸颊的皮肤泛着红,布条遮盖的地方在轻轻发抖,嘴巴附近一片狼藉。

像刚吃了一碗乳酪茶的小猫。

年牧归一抬手,解开他脑后的绳结。

薄薄的布条滑落,露出乖巧的一双泪眼,仍直勾勾盯着他。

年牧归觉得胸口被使劲托住揉了一把。

“难不难受?”年牧归手指在许昭喉咙口按了按。

他忍住了把许昭一把抱住吃干抹净的冲动,虽然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

许昭现在这副样子确实有些叫人难以忍耐,眼睛里半点杂质都没有,含着一汪泪,就这么盯着你。

年牧归觉得自己又有点要炸了的冲动。

“还好,”许昭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哑了,“一会就好了。”

年牧归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小孩,跟方才的粗暴行径完全不一样。

“要不要休息一会,或者吃点东西?”年牧归问他。

许昭摇了摇头,“不用。”

他现在说不上累,只是觉得发软,想靠在年牧归怀里,闻他身上的味道。

年牧归笑笑,胸口的震动在耳边格外清晰,“那,咱们到窗边去吧。”

“那里视野好。”

许昭还没反应过来年牧归说的这个“到窗边去”是去干什么,已经为什么要“视野好”,便被不容反抗地抱起来,走到了窗边。

这里是三楼,打开窗户,外面正好是条巷子。

京城这一片很少有高楼,瓦舍这层是附近最高的地方,在窗边向外看,视野确实好。

只是,等年牧归真的从后面抱着他…

许昭才真的理解了年牧归的意思。

他顿时羞到了极点,费力转头看着年牧归,压住声音道:“不行,会被人看见的!”

“不会,”年牧归把他往上抱了一下,许昭惊呼出声,赶紧用力抓紧了窗框,“这里能看到别处,别处却看不到这里。”

“即便看到了,两个衣衫整齐的人相依着,临窗看景,有有什么不妥?”

也是…

许昭也是这会才意识到,年牧归专门没脱两人的外衫,只褪了衬裤。

虽然窗台以下污秽不堪,窗台上面那部分,却还是整整齐齐极为体面的。

风吹过来,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额前碎发粘到脸上,又被年牧归仔细捋好。

“年牧归。”

许昭很少会叫他的大名,这回也许是在窗边做这些顶顶羞耻的事,叫他有了破罐破摔的心情。

反正想叫便叫了。

年牧归。

他身后紧紧抱住他托住他撞着他的人。

“嗯,”年牧归在耳边回应他,“我是。”

许昭的声音被撞得有些破碎,他努力转着头,去看年牧归,“其实…我不是许昭。”

“嗯?”年牧归俯身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我的意思…意思是,”许昭看着他,眼泪有些模糊,“我不是真的你认为的…许昭。”

“我是另一个…啊…许昭…”

年牧归并没有停下动作,也没有想象中的惊讶,而是身上捧着他的脸颊,说:“我知道。”

“你是许昭。”

“我的许昭。”

“你是许珍珠。”

“我的珍珠。”

“许昭。”

“珍珠。”

许昭的腰跟着他的声音不住地发颤,一股强烈的情感涌上来,眼泪忍不住往下淌。

“嗯,我是。”许昭道。

年牧归帮他擦掉眼泪,手上是和身上动作完全不同的温柔,他问他:“你是我的珍珠吗?”

许昭连连点头,“我是。”

“是什么?”年牧归低头吻住他。

“是你的珍珠。”许昭在亲吻的间隙认真回应他。

“好,”年牧归的呼吸沉沉地扑过来,“是我的。”

腰上环抱的胳膊更用力了些,亲吻也变得缠绵深入,年牧归紧紧抱着他,“珍珠,我们一起。”

……

片刻,许昭浑身脱力,向前面倒去。

年牧归将他一把捞起,反身抱在怀里,走到了床边。

他坐到床上,许昭还是不肯松开他,脑袋埋在他肩膀,沉沉地呼吸着。

年牧归的味道是那么清晰,牢牢包裹着许昭,叫他沉溺其中。

“别放开,”许昭声音也有些发软,“再抱会。”

“好,”年牧归轻轻拍着许昭的后背,“再抱会。”

年牧归大概是这几日忙于政务,憋着了,这回攒着的劲都用上,床上床下折腾了许昭一晚上。

等许昭快神智不清的时候,外头天都亮了。

年牧归叫人送了热水进来,想抱许昭去沐浴,看着人已经趴床上睡沉了。

他在许昭脸上捏了捏,沾湿帕子,给他一点点擦着身上。

许昭还挺享受,闭着眼睛瘫软在床上,怀里还抱着被子,年牧归帕子擦过的时候,他身上就跟着抖一抖。

几个大红手印挺清晰,年牧归趁着晨光看了个够,还用手在边缘上细细描摹着。

若是在平时,许昭肯定骂骂咧咧不叫看,这会他一点力气也没了,年牧归看起来有那么点肆无忌惮的感觉。

拥着许昭入睡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老板娘有吩咐,谁也不敢擅自上来打扰他们,这一觉睡到傍晚,感觉格外踏实。

正好是月末休沐,年牧归和许昭连着在瓦舍呆了三天。

这三天里,许昭几乎没怎么下过床,连吃饭都是年牧归抱着去的。

第三天,许昭留着惨不忍睹的一身痕迹,手脚张开仰面躺在床上,看着上面挂着的香包。

“相公,我感觉我快被你折腾散架了,”他嗓子也还哑着,不知道是喊的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我腿都没知觉了。”

年牧归难得有些理亏,拧干帕子坐过来,“相公给你捏捏。”

“这小鸭子嗓,别嚎了,省点力气。”

他觉得这时候不该笑,毕竟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责任,可还是忍不住。

许昭蹬了蹬腿,顿时一阵酸麻,又任命般不动了,“你还敢笑,还不都怪你!”

“怪我怪我,”年牧归给他轻轻捏着大腿,虽然手上收了力道,许昭还是鬼哭狼嚎的,“都怪我,我…没用力啊。”

“那也疼呢。”许昭都疼出鼻音来了。

年牧归急忙道:“那我再轻些。”

他越来越拿自家夫人没办法,尤其是刚被折腾了一通,正处在无理取闹阶段的夫人。

夫人腿上怎么还有牙印?

年牧归在那附近轻轻捏了一下,许昭立马嚎叫起来,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哦,是我…咬的。

“都有些破皮了,”年牧归道,“一会给你擦些药。”

许昭收了收腿,“不用,你给我擦擦身上吧,好黏糊。”

年牧归拿起扔到旁边的帕子,摸着上面已经不热乎了,又到浴桶里重新打湿。

伺候夫人这事,可不能叫别人来做,必须自己来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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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摄政王买回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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