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Human期31
祂叫哥哥？祂感受到了我身上有97+的气息！
贺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将自己手中的一枚小镜子对准了脖颈，通过身后的镜子，看清了上面的痕迹。
勾勒出鬼兰花的线条不再是黑墨色，而是浅淡的粉红。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去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型的刻刀，随后，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食指的皮肤。
鲜血顺着他的食指流下，滴到了桌子上、
一滴，两滴，三滴......
几秒钟后，那个细小的口子开始快速愈合，直到彻底消失。
贺玖又惊又喜，随后又觉得不可置信。
他的手指扶着桌子，缓慢的坐在靠椅上，手里握着的刻刀无力地滑落到了地上。
“97+来找我了，可是祂在哪里呢？”双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头发逐渐变得凌乱。
只要97+想躲起来，那贺玖可能永远也不可能见到祂。
“叮咚。”门铃声突然传来。
随即而来的是“啪啪啪”的砸门声！
“老大！你在家吗！你在吗！”
贺玖从纸盒里抽出了一张纸，将桌子上的血迹擦干净，这才去开了门。
“嘘，小点声，这么晚了，邻居都睡了。”贺玖恢复了与平常一样的温柔态度。
乔泽听话地一步跨进房间，“哐当”一声关上了门，“老大你一天都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天，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贺玖见他说话都喘着气息，看得出他确实很担心自己，“......所以你今天没去上班？”
乔泽刚才还理直气壮的，这会突然心虚起来，“我让CC帮我顶班了，我找不到你根本没心思上班，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那些警察也说没和你在一起，我还去了科学院......”乔泽自顾自地唠叨。
贺玖之前以为乔泽只是依赖他，像是弟弟依赖哥哥，什么事都需要哥哥帮助。
他也极其护犊子，遇事处处维护乔泽，但他做这些只是因为他是A组的组长，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乔泽，这是我的私事，我们只是同事关系，你这么刨根问底，是不是越界了？”
既然乔泽对他表明了态度，他不能只是逃避，他想找机会积极引导，让他看清自己的想法。
他刚工作不久，对给予他帮助，照顾他的人产生依赖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依赖不等于爱情。
乔泽像是压根没听到贺玖的话，他突然蹲下去，将地上那团泛红的纸团捡了起来，他几乎是惊叫出来：“血？老大，你受伤了吗？”
他看到地上还留有一滴血，正好滴到了桌子的角落，“老大，谁干的！谁敢伤害你！告诉我！”
乔泽说着，伸手就要去为贺玖查看伤势，莽撞地去扯贺玖身上的衣服，将他身上浅灰色的睡衣弄得皱巴巴的。
“乔泽，你松手。”
贺玖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乔泽的力气很大，他几乎是被乔泽搂进了怀里，释放着不容别人拒绝的蛮力。
乔泽揪着贺玖的衣领，几乎要把贺玖身上宽松的睡衣扯下来，却意外看到了贺玖脖子上的印记。
“老大？你纹了纹身？这是......蝴蝶吗？”
乔泽的指腹放在上面，轻轻划过了一瞬，贺玖白皙修长的脖颈极其漂亮，皮肤更是光滑得看不到一定点的毛孔，摸上去又软又滑，像是在感受一颗珍珠在指尖滑动。
他憨憨的笑了，“老大，纹身像是会发光，你好漂亮。”
“乔泽！”贺玖怒斥一声，在乔泽发愣时，狠狠推开了他，“你放开我！”
“你如果再对我不尊重，我会把你调去其他组。”
贺玖压抑着复杂的情绪，以警告的眼神看着乔泽，“现在马上离开我家，否则明天你就别再A组待了！”
“老大，你别生气......”
乔泽闻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想要上前给贺玖道歉，却在没有开口时被推了出去，房间的门快速关闭。
乔泽急得在门口来回打转，这是贺玖第一次对他发火，之前不管他闯出什么样的祸，贺玖从没有这么对他。
此时不能再进去了，否则贺玖真的会说到做到，把他赶出A组。
那他将彻底失去他爱的人。
乔泽趴在门边又连续敲了几声，试图为自己砌个台阶：“老大，明天早上十点会议室商谈放归C30的事，你不要忘了！我听小道消息说哦，赞同放归的人数比不赞同的多，你不要太担心，C30一定可以放归成功的！”
他只挑着贺玖爱听地说，但屋里还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动静。
半个小时后，乔泽只好悻悻离去。
贺玖关了灯，在阳台上看着乔泽的车驶离小区，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微弱的淡粉色的光晕在黑暗之中闪动了一下，贺玖轻轻去抚摸，感觉皮肤上暖暖的，像是那一瞬间暖光温柔加热了他冰冷的身体。
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粒助眠的药，放入口中，吞下。
他已经失眠很久了，从污染区回来开始。
他端着那杯热水，走向卧室，拿出平板，随后调出了观看视频的历史记录。
一只熟悉的章鱼出现在了视频中，97+在用磁场波呼唤着“宝贝”......
“叮咚。”门铃声打断了贺玖。
与此同时，乔泽的来电从屏幕上弹跳出来。
贺玖无奈地下床，穿上拖鞋，心里想着对策：如果乔泽能把这毅力放在工作上，也不会把项目计划拖了又拖，每次都要麻烦CC给他收拾烂摊子。
还敢回来？看来今天得给他好好上一课。
愤怒开门！
“乔泽......你......”
贺玖抬眼，却看到了俞景澄。
他带着一顶鸭舌帽，与他对视视线。
“俞总？.......大半夜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贺玖在充满疑问的问话中，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应对比乔泽还要难缠的麻烦鬼。
此时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灭了，灵活得不像话。
靠着屋内走廊上微弱的光，贺玖面前能看到俞景澄的脸，但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在楼下看到了你的同事。”俞景澄毫无波澜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贺玖所能看到的视野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只能看到鸭舌帽下立体的五官轮廓，而俞景澄偏偏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很像是某位只穿黑衣服的地下公务员闲来无事，到他家门口巡逻，并询问：“我看到了你的同事，但是我想带走你。”
贺玖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将人拉进了房间，“先进来吧。”
俞景澄：他拉我的胳膊，他在主动跟我接触吗？
于是，他就这么名正言顺地进了贺玖的家里，与刚才被赶出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贺玖出于礼貌，去厨房为他沏了一壶茶，等他端着茶水走出来时，发现俞景澄正半躺在他家的沙发上，将沙发上的抱枕靠近他的鼻子。
举起落下，举起落下，反复地在闻上面的气味？
“......？”他这是......他还真是入家随俗。
入我家，随他的习俗。
什么毛病？
“俞总这么晚登门拜访，是有什么急事吗？”
贺玖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他，“刚泡的，家里没有茶具，玻璃杯装茶水，不介意吧？”
“谢谢贺组长。”俞景澄坐直了身体，将抱枕放回了沙发的角落，接过贺玖递来的茶水，“深夜造访，略有冒昧，请贺组长多谅解。”
“？？”看上去，你对我家的抱枕更冒昧一些。
“没关系，是和案子有关吗？其实你明天早上可以去趟警局，跟警察沟通，我只是研究员，超过了我的服务范围......”
贺玖已经在委婉表达，以后这种事不要来找我了，如果你发现了什么及时和警察沟通。
俞景澄说：“是关于我们的事，你睡了我，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贺玖今天忙碌了一天，他把这件事暂时遗忘了，现在再次听到俞景澄这么说，他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你想要我怎么做？可以提出你的诉求。”
他没有打包票地说：我一定满足你。
他还不了解俞景澄，只是觉得他不像乔泽那种外表扎刺儿但内心扛不住一点儿事，随口威胁两句就能唬住的人。
贺玖觉得俞景澄更像是精神分裂症状的待确诊患者。
不然他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身穿一身西装，却戴着一顶红色泼墨纹理的鸭舌帽？
转眼又躺在沙发上，对他的抱枕情有独钟，难舍难分？
这时，俞景澄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如果你同意我的建议，就在上面签字。”
贺玖看到桌子上亮出一份折叠成四方块的文件。
他出于好心，主动为一位企业家缓解尴尬：“没想到俞总做事......还挺随性的。”
贺玖的指关节在打开文件时，突然变得有点不灵活，整理了很长时间才把文件打开。
当他看到文件命名时，贺玖觉得眼前这几个大字极为陌生，陌生到不想认识它们。
那是一份《婚姻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