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章鱼期60
贺玖婉拒了对接人安排的酒店，以去朋友家借宿为由，单独联系在租赁平台上联系了一家短期出租的公寓。
他担心工作人员统一租住的酒店会有监控设备，如果被人发现97+的存在，那就麻烦了。
但是那些高级酒店的监控设备更是极其完善，如果97+在发育的过程中出现意外，被监控拍下，那他只能在里面与皖嘉团聚了。
私自饲养违.禁异种，可是送脑袋的大罪。
贺玖输入密码打开了公寓的门锁，走进时传来一阵清爽的气息，应该有其他客人离开不久，服务员刚打扫过。
这所公寓地理位置方便，很多来这里出差的人会选择短期租住。
贺玖向房东发送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已经进来了。
房东秒回复一个“祝你旅途愉快”的文字，搭配鲜花盛开的动态表情包。
97+用他的小手将书包里的拉链扒拉开，随后两条触手从缝隙里钻出来，紧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贺玖关上了房门，检查屋内的监控设备，各个角落都用仪器测试了一遍，确定安全后这才去看97+。
他翻看着手机上的关于养小章鱼的注意事项，“今天我们不吃麻辣烫了好不好？试验记录里说刚开始你要多吃点含有维生素的蔬菜和水果，让你的胃适应......”
“嗯？我的鱼呢？”
贺玖看见书包的拉链敞开了，里面的笔记本和笔掉落下来，书包瘪瘪的，一看他的鱼就不在里面。
“俞景澄！”贺玖现在努力避免喊他97+，他知道小家伙肯定不喜欢人类给他取得代号。
贺玖弯腰在桌椅板凳下翻找，在客厅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小章鱼的身影。
他来到了浴室，花洒下面一只小章鱼在默默洗澡，他身上的消磁雨衣被丢在了地上。
贺玖弯腰捡起，将消磁雨衣放在了洗手台上，等晚上再冲洗干净。
小章鱼背对着他，就这么立在花洒下，一动不动的，洗澡。
贺玖蹲下身，在背后观察着祂。
生气了吗？确实是我不好，应该提前把祂放在家里的，我只是担心祂在陌生的环境下会焦虑......
毕竟实验记录里写的是，刚进入分化期的小章鱼大概只有人类四五岁的智商。
97+还是个宝宝呢！只能哄着。
“小可爱？哥哥错了，不应该开会那么久，让你一直藏在口袋里，原谅哥哥好不好？”
花洒的水继续冲刷着圆润滑嫩的圆球状的身体，耳朵边上的绒毛被淋湿了，贴在了他的脑袋上。
祂皮肤上没有任何褶皱，可能是年龄太小了，祂的身上没有一丝象征岁月的褶皱痕迹。
贺玖单膝跪在地上，这才靠得祂更近了一点。
总不能高高在上的俯瞰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章鱼吧！
手指戳了戳97+，又怕戳疼他，只能用拇指肚在他的咯吱窝的地上挠了两下。
“小可爱？”
小章鱼没有回应。
“尊敬的神。”
小章鱼还是没有回应。
“.......俞景澄，俞总？”
依旧没有回应。
“亲爱的......”
小章鱼的身体抽动了一下，随后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来。
贺玖看到小章鱼转过身上，这才补上了一句，“弟弟....."
他是想叫“亲爱的弟弟”的。
小章鱼耷拉着眼睛，努力眨动了几下再看到了贺玖。
“这是睡着了？”洗澡都能睡着吗？
“哥哥，你刚才说，亲爱的是什么意思？”97+的八条触手同时用力，靠着他的膝盖蹭了蹭。
“额......就是哥哥跟你打招呼的意思，我们先洗澡吧，等下还要早点睡觉。”
贺玖将花洒拿下来，对着小章鱼的身体开始冲洗。
嗯？怎么祂身上有股腥腥的气味？
水下的动物可能都有这种气味吧？
用沐浴露洗洗。
“抬起来四条爪爪。”
小章鱼听话地将触手神志，平行于地面，变成了一架直升飞机的造型。
贺玖将沐浴露弄到掌心上，来回搓.动了几下，打出了丰富的泡沫后，这才开始为他清洗每一条触手。
触手握到掌心的时候是软软热热的，还自带一种滑感，“你之前是自己洗澡吗？”
每一条触手邻居之间相互搓澡，还挺有趣。
“之前......是妈妈给我洗澡，她把我放进一个小盆里，小盆里有小黄鸭和小青蛙。”
“嗯？妈妈？”这是他第二次提到妈妈，难道母章鱼生了小章鱼后，会选择在家里带娃吗？
“我记得我当时没有这么多条手的，只有两条，能握住小鸭子玩具。”
贺玖搓澡的手出现了停顿，“你是说，你之前和现在不一样？”
“是呀，哥哥，妈妈跟你一样，爸爸很忙，经常会看不到。”
随后97+又说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话，可能是祂的年龄太小了，让他丧失语言组织能力。
“好了，把另外四条腿抬起来。”
贺玖将他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又重新挤了一点沐浴露，为他清理脑袋和另外四条触手。
小章鱼看上去很喜欢贺玖的按摩手法，仅仅几分钟，又睡着了。
贺玖将白色的毛巾搭上小章鱼的身体，像是包裹新生儿一样，将小章鱼身上包裹住，只露出一个头。
“哈欠！”小章鱼打了个喷嚏，自己把自己惊醒了。
贺玖拿过来手机图片给小章鱼看，“你的妈妈是这样的吗？长头发，穿着衣服，用两只手为你洗澡。”
小章鱼抬眼去看贺玖，又转头看向了手机上的图片，将身体凑近仔细查看。
“可是......好像不太像，我的妈妈是长头发，戴着眼镜，穿着黄色的衣服。”
说到这时，97+看到了沙发上的玩具，便跳过贺玖伸爪去够毛绒玩具。
贺玖只感觉这一切可能已经早已超过了他的认知。
据97+的描述，祂的母亲应该是人类，父亲也是人类......
那有没有可能97+就是人类，而有人将他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贺玖拿起手机给伯纳德发送了消息。
[院长，弗格森醒了吗？]
伯纳德应该还没有睡，他很快发来了消息。
[还没有，不过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去看护病房了]
[如果你回来，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他会很开心]
贺玖没有再回复。
他想要见弗格森，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关于97+的事，但是他又该以什么身份再次去见他呢？
他现在知道了所有的事，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自己从一个孤儿转变成实验品，似乎他现在努力的一切都与他们有关。
那他的努力算什么？他为之骄傲的事业又算什么？
还不如让他一直成为孤儿。
无牵无挂。
“俞景澄！不许咬！”贺玖刚要伸手去夺。
只见一颗尖锐的牙齿从萌哒哒的小章鱼的口中露了出来，片刻间，便把毛毛玩偶撕成了两半。
贺玖：“.......”
实验记录里没有写小章鱼还有磨牙的习惯啊？
小章鱼吊着剩了一半的玩偶脑袋，含在嘴里，眼巴巴地看着贺玖。
97+：哥哥的声音好大，平时没有这么大，我记得电视上喊“加油”的时候，声音也这么大......
哥哥在为我加油吗？
一定是的！
“哎，哎.......你干什么？”贺玖眼疾手快，想要去夺97+嘴巴里的玩偶脑袋，却被祂闪躲开了。
“别吃，那个东西不能吃！！那是玩.......”
贺玖说着，看着97+亲口将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小羊玩偶的脑袋，吞了下去。
瞬间，97+的头颅胀大了一圈！
下一刻，祂的身体快速发育，也胀大了一圈。
卡在嘴巴里的小羊头顺着97+的喉咙，咽进了肚子里。
“这......算是吃苗助长吗？”贺玖彻底傻了。
“没事吧？你能消化吗？你还是个宝宝啊！”
贺玖着急地扒开97+的嘴巴，祂那颗尖锐的利齿还没收回去，快速划伤了贺玖的手腕。
贺玖顾不上那么多，打开手机就往97+的喉咙里照看，那里面空得像是一个黑洞。
97+也不明白贺玖的行为，但是祂先隐藏了那颗利齿，还想用舌头去舔舐贺玖受伤的手腕。
但是！
97+没想到，贺玖的手臂就这么进入了祂的嘴巴里。
“是不是卡到嗓子里了，你张大点，我拿出来......”
画面便是，一只端坐在沙发上的大号章鱼，长着大嘴巴，含住了贺玖的手。
为了阻止贺玖更加深入地抓取行为，小章鱼快速闭上了嘴，包裹住了贺玖的手。
章鱼和人类相互对望。
空气里似乎被抽走了氧气，跨物种之间的疑惑由此而生。
贺玖感受到一股热热的液体顺着他流血的手腕，缓缓淌下，却恰好滴到了他的膝盖上。
贺玖后背出了一层凉汗，祂......祂？这是在对我的手流口水吗？
馋？馋肉了？
97+更是疑惑地不知该从什么地方，为祂这位哥哥找理由。
97+：哥哥是不是想用嘴和我这样？而不是用手？？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哥哥一定是用错了！
保持这个动作，继续持续了五分钟。
“你，你先张嘴。”贺玖一手扶着沙发的边缘，将被“分尸”的玩偶小羊的屁股拿到97+的眼前，晃了晃。
贺玖露出尴尬的冷笑，“或许？屁股更好吃呢？”
……
翌日，贺玖见97+还在睡着，便没有打扰他，而是悄悄的起了床，装上今天所用的设备前往集合地点。
他把手机放在了97+的身边，等祂睡醒了，可以通过手机和他沟通，等97+饿了，他会给小章鱼点好吃的外卖。
上午，贺玖到达目的地后，一直都在忙碌。
按照负责人勾画出来的地点，他用仪器检测怪物所经过的路线。
他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有时候，检测到的磁场波数值处在低频范围波动，有的时候，却升至最高频范围波动。
这明显不是同一物种。
按照磁场波数值高低的波动，最能直观的判断是异种的体型大小。
如果祂的磁场波一直在低频波动，那么这个物种大概率是小体型的异种。
对于体型较小，不会对人类造成伤害的有益异种，科学院规定采取放归森林的策略。
但是对于体型较大，危害人类和毁坏建筑奉献的大型异种，研究员有权力实行消灭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