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闻清又气又好笑。
“如果我没来，你就打算一直在这蹲着？”
解延眉毛动了动，“唔，看心情吧。”
看他挣扎到什么时候才舍得去洗澡。
闻清气笑了：“解同学，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解延唉声叹气：“我要是说我腿麻了站不起来，你信吗？”
说话的时候，他手背朝天，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往下垂，始终停留在半空。
仿佛等待人认领的大狗狗。
眼巴巴地瞅着闻清。
闻清只觉得头皮发麻。
忍住心悸，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顺势把人往上拉。
“好啦，起来了。”
“话说你怎么会忽然腿麻，平时你不都是——”
闻清话被打断。
只因往上拉的时候力道不够，反而被解延的体重扯得踉跄往前一步。
顺势跌入他怀里。
解延本来只想逗逗他，没成想力道没控制好，闻清撞过来时，他只来得及张开双臂将人接住。
但由于蹲着，因此双臂圈住着的恰好是闻清的…臀部。
解延一时没反应过来，指尖还小小捏了一把。
软绵绵的、触感弹弹的……
他脑子里出现这几个形容词时，霎时大囧，随即慌忙放开怀里的人。
老天鹅。
这是今晚真不让他洗澡的节奏。
别搞他了成吗！
闻清耳尖后整片肌肤早已发烫，直至铺成一片粉色。
知道刚才是失误，但延哥的手还是令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闻清立刻甩掉满脑子旖旎的想法，小声说：“我都拉你了，你怎么站不起来。”
“该不会……”闻清诧异，“你真的是腿麻么？该不会还要我背你进浴室吧？”
解延轻咳一声：“你背得动？我可以享受这种待遇吗？”
这下，一旁洗袜子的杨一鸣都忍不住惊了：“延哥，你居然想让小清背你？”
“你今天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他生生忍住了才没飚出来。
小清这体格能背得动才怪，谁都看得出来好吧。
闻清越发狐疑：“你老实说吧，是不是打球伤到腿了，否则怎么会忽然没力气？”
以解延的个性，确实像干得出“伤了腿但不好意思说从而长时间蹲在原地不动”这事儿的人。
杨一鸣恍然：“延哥，你受伤了？”
怪不得，今天延哥这么别扭呢，敢情是不好意思说？
解延眨眨眼：“我也不知道。”
闻清顿时就急了：“这种事怎么能不知道？我扶你起来去医院。”说着，伸出手要架着他起来。
杨一鸣：“小清你别动，我洗洗手，我来扶延哥！”
解延看到他们来真的，赶紧道：“好了，我没受伤，别忙活了。”
“你的身体最重要，不要逞能，”闻清表情严肃，“球赛又不是第一位，不要为了比赛硬撑着。”
他生怕延哥为了比赛隐瞒伤势，最后导致伤情加剧，万一落下什么病根怎么办？
解延却心中一动。
就在昨天，小清还不肯去旅游，告诫他比赛只有一周就开始了，让他抓紧时间训练。
此刻发现他“受伤”，却说比赛不是第一次。
只觉得一颗心暖暖的，被某种饱胀的情绪填满了胸腔，再也塞不下其他的情愫。
闻清这时道：“还发呆？我扶你起来，去医院。”
杨一鸣：“我擦干手了，我来了延哥！”
解延不等他们上手，麻利地自己站了起来。
闻清没防备，又站得近，鼻子差点被他撞到。
他顾不上自己，连忙搀扶起解延的胳臂，“你怎么一下子站起来了，腿不疼？”
乐耀这会儿也被他们的动静惊动了，从屋里走出来，“延哥，你腿受伤了？别玩儿了，赶紧的我们送你去医院去。”
杨一鸣疯狂点头。
“谁说我受伤了？”解延淡淡出声。
闻清等三人：“……”
解延忽然动了动，长臂一伸，在几声惊呼中直接抱起闻清。
还象征性地原地跳了几下，脸不红气不喘的。
“看到了？我没受伤。”
杨一鸣、乐耀都惊了，“不是，延哥，你真没受伤啊？”
“嗯，哥好着呢。”
闻清被忽然抓过来腾空抱起，吓得心脏骤停，反应过来后伸手捶某人的肩，“解延！”
解延干被捶这两下如同被挠痒痒，还怪舒服的，于是干笑两声，把人轻轻放下来。
闻清瞪着他；“你没受伤，真没事？”
解延大大咧咧：“没事，要不要再抱着你跳两下？”
闻清气得要打他。
纤瘦的手腕被捉住。
解延痞笑：“不是要扶我进浴室？说话要算话。”
“你腿根本就没事！”闻清气呼呼的，手同时挣扎了一下，倒是没从解延铁钳一般的手掌里挣脱出来。
解延赶紧望天以掩饰尴尬，“是没受伤，但我忽然站起来，神经反射延迟了，现在觉得腿很麻，毕竟刚才蹲了这么久，又忽然抱着你跳，有点抻到脚筋了。”
闻清：“我不……”
解延预判到位，直接截住话头，眉心微皱，活像求安慰的大金毛，“是真的。”
闻清虽然怀疑，不过这回看着不像假的，瞪了人一眼，朝某人伸手。
解延肉眼可见地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容，开开心心抓住闻清一截玉白的手腕，被搀着进浴室了。
……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
杨一鸣咬耳朵：“又是围观小情侣打情骂俏的一天呢。”
“嘘！小心被灭口，”乐耀压低声音竖起一根手指，“应该没咱们的事了吧？”
杨一鸣：“俺继续洗袜子。”
乐耀：“我继续写活动策划了……”
完美。
各归各位，该干嘛干嘛去。
闻清替解延调好水温，不忘叮嘱道：“在浴室就别乱蹦跶了，当心滑倒。”
解延揉一把他顺滑的头发，“知道了。”
只不过是最平常的一个动作，从前也经常有。闻清心却漏跳一拍。
顶着一张发烫的脸颊，出去了。
不久，浴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解延：已经抱过小清又被扶着进浴室，没什么不能洗的了！
开开心心洗澡喽！
晚上快熄灯时，乐耀伸着懒腰爬上了床。
这一晚上写活动策划敲键盘给他累的，腰酸胳膊酸。
到时理工大那边也要同时提交一份，两个高校的摄影社会综合亮点部分把策划归整成一份新的。
杨一鸣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耀爹，你今晚写多少了？”
“再肝两个晚上估计就完事了。”乐耀打了个哈欠。
“加油，看好你哦！”杨一鸣躺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闻清问了句：“你们和理工大的活动？”
“是啊，”杨一鸣应道，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清、延哥，我们两大摄影社这次联合举办的采风活动，估计会去隔壁市的红叶山，或者直接在本市的望月山，那里有一处度假山庄，不过暂时还没定好，你们要不要来？”
乐耀：“每个成员都能带一名家属或同学朋友，我俩刚好能带上咱们宿舍一块去，嘿嘿。”
“为期一天一夜，需住宿，能欣赏美景能散心，还会给你们两个大帅哥，不，咱们寝室四个大帅哥出很多帅照，堪比杂志大片，怎么样，心动不？”
闻清：“我还好啦，如果你们都去的话。”
其实解延去的话，他一般就没什么问题的。
乐耀：“就是这个地点嘛，还有待商榷，毕竟涉及到赞助资金的问题，我们两个社团的外联部这几天准备着手寻找目标，看谁先拿到赞助。”
杨一鸣：“对对，根据赞助资金多少，再决定去望月山还是隔壁市的红叶山。”
解延那头忽然出声：“去红叶山，估计需要更多赞助吧。”
“是哇，听说红叶山这个季节漫山遍野火红如炬，一直会持续到十一月底呢！好想去采风来着，一直没机会。”
乐耀双手无握拳，“希望外联部那帮家伙争点气，可以带着大家去一次红叶山！”
解延却是心中微动，沉思了许久。
“嗯，如果能拉到赞助，我和小清一块去。”
自从明白自己心意后，也许，他应该多制造些机会和小清相处了。
“好耶！”杨一鸣爆发出一阵欢呼，“到时请延哥小清当咱们模特，拍出来的片子绝对秒杀他们所有作品，哈哈哈！”
……
一周时间过得飞快。
京大篮球赛正式开始了。
比赛那天，恰好撞上十佳歌手海选赛。
闻清要先去参加海选赛，再前往体育馆。
贺林枫自告奋勇陪他一块去了咏思楼的阶梯教室，海选赛就在这里进行。
篮球赛约莫还有半小时就开始。
十佳歌手这边却还在签到陆陆续续进场。
贺林枫陪着闻清在教室后排的椅子坐下，嘴里念叨着：“该不会赶不上球赛开赛吧，千万别啊。”
闻清安慰他：“不会，签到时并没要求我们抽签，我猜测今年依旧是自愿原则，谁准备好了就先上，海选还是很自由的。”
刚好这时，有一名评审老师站起身宣布：“海选开始了，谁先上来，如果到时没人，我们会抽号哈。”
贺林枫：“还真被你给说中了小清！”
闻清朝他点点头，起身道：“老师，我先来。”
先唱完可以先走，这样就能赶上球赛。
众人看到闻清主动要求第一个唱，都纷纷倒吸一口气。
往往比赛第一个展示的，评审的要求都会比较苛刻，所以选手需要表现得更完美一点。
换言之，第一个的压力，往往是最大的。
不像越唱到后面人越少，此时在场一个学生都没离开，相当于座无虚席满满当当都是人在看着。
这就对选手的心理素质和歌唱功底有一个过硬的要求。
稍微走调了，声音抖了，都会影响成绩，更何况现在天气比较冷，这也是一个考验。
在座的参赛选手看到校草闻居然清淡定地第一个上去，纷纷投出钦佩的目光。
校草不愧是校草啊！去年十佳就拿了冠军，听说还在市里拿过比赛银奖，这小场面对他来说果真就是小case吧呜呜呜。
闻清把伴奏交给负责的学生，自己拿过话筒站上讲台。
前奏开始播放。
全场目光都灼灼聚焦在闻清身上。
……
三分钟后，第二个副歌结束，评审老师才如梦初醒，“好，这位同学，可以了。”
闻清他们怎么会不认识，水平还是一如既往发挥稳定，现场太稳了。
评审老师交换着意见，在面前桌上的纸张勾勾画画着什么，打下分数。
闻清鞠了一躬，教室里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决赛现场似的。
贺林枫跟着闻清出阶梯教室，走远之后，才兴奋地摇晃闻清手臂，“小清，你实在太厉害了！”
闻清笑了笑：“快走吧，现在应该还能赶得上篮球赛开场，你不是还要给陶学长拍照吗。”
贺林枫脸上一红，接着哼哼道：“乐耀杨一鸣他们帮咱俩占座，还带了单反，凯森的照片不愁啦！”
两人匆匆出了咏思楼。
此时，体育馆。
座无虚席。
建筑系篮球队的队员正在进行最后的热身活动。
陶凯森带着球员在依次投篮找比赛手感。
和他们对战的数学系亦是。
部分目光都聚焦在场上热身的队员身上。
但更多的目光，则投向了坐在篮球框下的解延。
这个点到场的除了建筑系和数学系学生，还有别系的许多女生和男生，都是专程赶来看解延的。
除了解延，还有一个当然就是闻清。
这会儿他们找不到闻清的位置，便都在看着解延。
“哎，解延怎么不去热身啊，该不会今天不是首发吧？千万别啊，我专程过来看他的！”
“肯定首发啦，球服都穿着，没看他在看手机呢，估计是在回消息啥的。”
“校草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生病啦，感觉蔫了吧唧一样，我真的担心他会临时下场啊啊啊啊！”
解延的状态所有人看在眼里。
杨一鸣目露担忧：“延哥怎么没跟大家一起热身，不舒服吗？”
乐耀在调试单反相机参数，试拍几张，“我看啊，过会儿小清到了他就恢复生龙活虎了。”
“啊？”杨一鸣摸摸鼻子，“延哥担心小清发挥失常所以才这么担心？”
乐耀：“……行了，你一边玩儿去吧。”
杨一鸣忽然悟了：“哦！我才明白过来，延哥洗澡都要小清扶进去，啧啧，我懂。”
乐耀：你这反射弧。
此时，一脸蔫巴的解延从篮球框下起身，走向场外，似乎是打电话去了。
“你是我的小月亮，小月亮……”活泼的微信来电铃声响起。
闻清接了：“延哥，你们开始了？我看时间还没到呀。”
解延戴耳麦，埋头压低声音，“你那边什么进度了，什么时候结束？”
一副委屈巴巴的语气，似乎等了他很久的模样。
闻清笑了，点了按钮向他发起视频通话。
被秒接。
闻清把镜头对准四周建筑，“看，我已经比完啦，都快到体育馆了，马上就到！”
贺林枫在旁边凑过脑袋：“小清第一个上去唱的，发挥超稳，唱完立刻就赶过来了，嘿嘿嘿！”
解延唇角微弯：“好，知道了。”
终于放心地挂断电话。
闻清和贺林枫进了体育馆，循着观众席一路过去找到了乐耀杨一鸣。
“真不错，还真的占了两个视野绝佳的好位置！”贺林枫竖起大拇指。
乐耀：“那必须的，小清，你们赶紧坐啊！”
闻清和贺林枫坐下。
因为闻清的到来，观众席掀起一片不小的沸腾。
“闻清来了，还以为今天他不来呢！”
“解延在他怎么可能不来！嘎嘎！”
“不是你们看，解延怎么忽然就精神了，刚才不是还很蔫巴吗？害得我白白担心他会被换下，呜呜。”
有嗑闻清解延CP的同学当场开始躁动：“解延看不到小清当然会没精神，啊啊啊又嗑到了，今天果然没白来！”
场下，解延在投篮热身时瞥见在观众席坐下的闻清，唇角弧度明显弯起，起跳抛投。
命中。
那抹晃眼的笑容又是惹得女生们一阵尖叫和激动。
贺林枫：“小清，今天赶来看你和解校草的人还挺多，哈哈哈。”
闻清只是笑了笑。
篮球赛，初始是小组赛和循环赛，各个学院角逐后，胜者往上升名次，再和别组胜者继续PK，直到角逐出最后两名，进行总决赛，争夺冠亚军。
今天一共有八场比赛，解延所在的建筑学院要比两场。
这对建筑系队员的体力是一个较大的考验。
今天建筑系第一场比赛对阵数学系。
比赛顺利开始，建筑系先拿到球。
之后几个利落的传球，到解延手里时，直接一个2分跳投。
进了。
建筑系全场沸腾！
之后，陶凯森和孟航及其另外两名队员都进行了不错的配合，顺利连续拿下7分。
贺林枫直接跳起来了：“啊啊啊，凯森凯森，加油，你们看到了吗，有两个球是我家凯森进的！”
乐耀：“淡定，这才刚开始。”一边说，一边抓拍场上快速移动的球员。
第一场比赛没什么好说的，势如破竹，配合无间。
最后是建筑系以绝对分差优势拿下了比赛。
简直不要太顺利。
场上欢呼声一片，除了建筑系的，其他系的女生和男生都有不少人涌向球场边缘。
“解同学辛苦了，喝水吧！”
“解学长，这是我买的运动饮料，请你喝，下场比赛继续加油啊！”
“学长，这是我准备的燕麦饼干，味道很好的，学长你要不要尝尝……”
一群男生女生挤在一条白线外，个个喊得大声，但愣是无一人敢靠上前。
仿佛那条白线是条分界线。
解延静静地坐在那里，抬眼扫了一眼这些同学。
淡色的眸子犹如琉璃般明熠，但却不是在看他们，而是越过了人群，往观众席那头搜寻着什么。
贺林枫也在给陶凯森送水，还拿着纸巾给男朋友擦汗，两人正聊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其他队员：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累了，副队和队长真是好福气！
不像他们，只能喝后勤准备的水，呜！
杨一鸣和乐耀在观众席拍照。
“小清，你怎么不去送水啊？”
闻清远远注视球场边缘坐在长椅上的男生，淡笑着摇头：“我不该打扰……”
杨一鸣没听清：“啥？”
球场上。
解延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谁的水他都没有接，只是朝热情的众人点点头，从脚边拿起一个白色保温杯，“谢谢，我有水了。”
说话时还频频朝闻清所在观众席的方向看。
所有人恍然大悟。
原来闻清早就给解延准备好了水杯啊。
只是，解延那个眼神，怎么看都有些幽怨。
幽怨的视线顺着空气中的尘埃蔓延过去，飘向观众席。
然后，仿佛遇到屏障一般，啪叽一声在闻清四周摔落。
闻清这会儿根本没在看球场那边，而是低头在刷手机。
哀怨的某人提起白色保温杯，起身往休息室走。
乐耀他们看到解延进去，这才停止拍照：“小清，你不下去看看延哥吗？刚才他好像一直往你这个方向看哦。”
闻清及时抬头，“啊？”
然后，恰好与在进休息室前一秒望过来的解延对上视线。
除了哀怨还是哀怨。
闻清接收到这个眼神，不解地眨了眨眼睫。
延哥这是怎么了？
半小时后，建筑系的第二场比赛开始。
这一次，他们的对手是物理系。
不同于和数学系对战时的顺畅和勇猛，这一次，建筑系的进攻脚步似乎停滞不前了。
尤为明显的，是建筑系的主力解延。
整个人蔫巴极了，好像没睡醒似的，老处于梦游状态。
要说技术吧他还是在线的，就是机动性和能动性没有和数学系对阵那会儿这么高了。
第一小节结束时，建筑系落后物理系六分的分差。
陶凯森那个着急，绕着解延打转了好几圈。
照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虽然按他的预测，物理系最后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可比赛最后还是要依靠积分制，万一出现并列名次情况，大家还是得拼积分。
因此，分差是拉开得越大越好。
“延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咱休息一会儿？”有队员问。
不光队员们奇怪，观众席上的观众也十分诧异，解延这是怎么了。
陶凯森一挥手：“不行，第二节是关键节点，解延不能下场。”
“先继续打完第二节吧。”
哨声这时响起，第二小节比赛开始。
贺林枫看着孟航把球传给男友陶凯森，陶凯森一个假动作回传给解延。
没想到解延居然失误丢球，让对方找到机会抢了过去。
“唉！”观众席上一片哀嚎。
贺林枫用力跺脚，“急死人了！”
乐耀和杨一鸣相视一眼。
直到第二节结束，中场休息时，建筑系还是差着物理系三分。
这绝对不是建筑系该有的状态。
老师很着急，这会儿在场下对着解延在比划什么。
但解延心不在焉，反而又往闻清这边看了好几眼。
这下，不光是杨一鸣乐耀，贺林枫也有所察觉。
往闻清这边瞟了几眼。
他想了想，立刻给陶凯森拨了个电话。
一分钟后，贺林枫拿着手机走回来，对闻清道：“小清，你给解校草送水去，难道你不担心他的状态吗？”
闻清茫然地眨眨眼：“啊？应该不用着急吧，我相信延哥的，他应该是后面开始发力，战术问题罢了。”
贺林枫拉他胳膊，语气严肃，“不行，我看不是战术问题，你得和我去一趟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