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双教授（不容错过哦）
在清水村的这几天,沈易的快乐就是每天有猫可以撸，每天有帅哥的腰可以抱，每顿饭不用费脑子就可以收获一桌好吃的,而他的痛则是小院似乎真的有成为村子里门诊的趋势，乡亲们非常的遵守医院规则，上门早的不早过早上八点，回去晚的不超过下午五点，让沈易可以在假期中也严格的遵循八小时工作制。
江砚则是完全变成了专业的后勤人员,早上亲亲捏捏把大主任弄起床，然后准备早饭，午饭,晚饭,并且承包了所有饭后刷碗打扫工作，外加喂猫,烧水,泡茶,招待每天来的患者。
假期结束回津市的那天，车子要开出村子的时候，沈易真切地体会到了二里长街相送的画面,好多村子里的人大早上就过来,带了些家里的特产,非常热情地非要他们拿回去尝尝：
“不值钱,就是家里晒得果干,拿回去给同事分分。”
“这是我们家散养的鸡下的蛋，比超市里买的好。”
“哎呀,不多不多，这后备箱不是还有地儿吗？”
“这是我家大棚里刚下来的哈密瓜,今年第一波，听婶儿的，一定得拿回去尝尝。”
“沈医生，一定要再来啊。”
车都开出了村子后视镜中还能看到村民的身影，沈易靠在副驾驶上，翘着腿，江砚侧头看了他一眼笑道：
“这几天班上的还算是效果不错。”
两人到家分批将一整车的土特产都拎上去，沈易不让江砚拎重的，毕竟满打满算这人才出院不到两个月，江砚从沈易手里就要抢过那一箱瓜：
“没事儿，那点儿伤早好了。”
沈易哼笑：
“撒谎都不打草稿，给我，你先抱阳光上去。”
回家的当天晚上沈易的假期综合征就犯了，抱着猫窝在沙发上委委屈屈的样子，他刚坐下，江砚也跟着坐了下来，一副同样委屈的神情，沈易转头看了看他，怼了怼他的手臂：
“哎，你也郁闷啊？你之前不是工作狂吗？”
之前他可记得林城说的，江砚简直就是劳模，除了受伤年假都不休，简直就是我辈楷模，劳动模范啊，现在劳动模范都有假期综合征了？江砚向沈易那边凑了凑：
“以前孤家寡人的，在家在单位还不都一样？现在放假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上班就要大半天看不到你，我不喜欢看不到。”
沈易本来郁闷的心情听了这话都被他逗笑了，他两只手捏着猫仔的前爪往江砚手臂上挠了挠：
“我说江主任，你这恋爱脑可是有点儿严重啊。”
江砚索性连人带猫给抱进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可怜兮兮地依偎在一起。
沈易靠在他身上，挠着小猫的下巴：
“明天上班，下周学校就开学了，哎，我又要为那一群小崽子掉头发了。”
江砚想起什么来问：
“林暖过年还给我发短信拜年了，开学应该就能正常来上学了吧？”
林暖爷爷去世是在12月底，本来那会儿本科生也有放假的了，林暖办完丧事之后也就没再来学校，沈易想起林暖叹了口气：
“嗯，我年前看邮箱她改后的论文就发过来了，这孩子这年估计也过不好。”
“她研究生期间有三篇论文了吧？什么打算？准备读博吗？”
现在医学生出身都比较卷，想要进大医院，博士起步，再说林暖无论是学习态度还是能力都是一等一的，江砚觉得继续读博是那孩子最好的出路，沈易想起之前的事儿：
“算手里这个四篇了，之前她倒是提过一次，因为她爷爷年纪大了，她想研究生毕业就去她们镇上的医院，镇上医院要求不高，她的院校想进还是可以的，不过谁也没成想老爷子走的这么急，具体什么打算，等开学我找她好好聊聊。”
沈易再次见到林暖是开学后的第二个周中，他上完大课之后特意将中午的时间空出来，林暖看着瘦了一圈，沈易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些了吗？”
林暖虽然没这么快从伤痛中走出来但是精神好多了，她笑了一下，清瘦的脸颊上总算是能看到些光彩：
“好些了，之前爷爷的事真的多谢您和江主任。”
“你是我的学生，这些就不用客气了，你发的论文我看过了，需要完善的地方已经给你标出来了，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之后的打算，这眼看着可三月了。”
林暖知道沈易的意思，如果准备申博，现在就需要确定院校和目标导师，或者说现在都已经有些晚了，她眼底划过一抹坚定的神采：
“老师，我想继续读博。”
医学是她选择的愿意为之奋斗终身的事业，爷爷走了，她会努力往前走，不让他担心。
第三天沈易中午就出现在了副院长李维的办公室，李维刚要支起简易躺椅睡一会儿，沈易就特别有眼力见地溜溜过去帮他弄好床，李维看着他这殷勤劲儿眼皮有点儿跳：
“弄出什么幺蛾子？又和家属打起来了？”
沈易过去给李维沏好茶放手边，笑着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哪能啊，我这不是孝敬老师吗？”
李维冷哼一声：
“你轻点儿惹祸就是孝敬了，行了，我还睡觉呢，有话赶紧说。”
沈易是他得意门生，独当一面，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每天脚打后脑勺的，能有空到他这儿献殷勤肯定是有事儿。
“老师，我有个学生叫林暖，今年毕业，您记得吧？”
说到这儿李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拿起保温杯，吹了吹沈易刚泡好的茶：
“为了开山大弟子跑我这儿走人情来了？我记得她有一篇二区写异位妊娠的论文还不错，具体还有什么情况你说说。”
“这孩子学术真的没什么问题，研究生期间到目前为止四篇SCI，两篇二区，另外一篇二区的论文是论述...”
沈易说起自己学生的论文如数家珍，简直就像是推销自家白菜的老农，李维点点头，这个成绩在研究生期间确实算是抢眼的。
沈易说完立刻出声：
“老师，我知道您这两年忙，这博士生也不是年年都招新的，不过这孩子真的是个苗子，您要是没时间她博士生期间我可以指导方向和实验。”
李维笑骂出声：
“给你能的，才升主任多久都能指导博士生了？”
沈易笑着赖在他办公桌前：
“这不是怕您忙不肯收吗？”
他现在只是研究生导师，还不够资格当博导，按着林暖的成绩申博确实可以说完全没有问题，区别就在于博导的人选，沈易在学术圈里面也混了这么多年，对于读博期间的水深浅心中自然有数，好的博导说是人生的第二父母都不为过，但是那压榨博士的博导在学术圈也不新鲜。
林暖别说没有家世背景了，现在家里甚至连个亲人都不剩了，又有曾经那样的经历，沈易不得不为她多考虑点儿，他老师是一中心副院长，眼看着就要转正，在学术界的地位和人脉不言而喻，林暖如果有李维这种大牛做导师，以后的路要好走很多。
只是李维现在也忙，这两年收的博士在精不在多，几乎都是他研究生课题组中的佼佼者，属于嫡系，像林暖这种确实可收可不收。
李维手指敲着杯子：
“这林暖算是你开山第一届出来的研究生吧？”
沈易立刻点头：
“可不是，老师。”
李维少见沈易这么黏糊，赶紧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看在两篇二区的份上，去写推荐信吧。”
沈易此刻简直堪比自己博士被录取都高兴。
晚上江砚就看沈易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知道情况之后也跟着心放了下来：
“林暖受了那么多苦，这一次终于算是熬出来了。”
沈易点头，他对林暖不光可怜她的身世，他更欣赏她身上那股劲头，生在泥沼也依旧那么□□努力，出落的娉娉婷婷，学医的路上多难多苦多寂寞他是清楚的，纵使那么多都没能压弯那瘦小的脊梁：
“假以时日，她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妇产科医生。”
“一定。”
江砚说完歪着头看着沈易笑了一下：
“等九月份林暖真的成了李院长的博士生，你就从她老师变成师兄了。”
沈易眨了眨眼：
“哎，还真是啊，便宜那丫头了。”
三月开始津市的天气开始渐渐变暖了，医科大内好大一片樱花林开花了，沈易下课之后，江砚拉着他非绕远去一食堂，就为了路过这一片樱花林，沈易哪看不出他的小心思，来来往往的学生不断，他微微凑近江砚：
“江副教授，樱花林散步您是不是也惦记好久了？”
江砚来学校上课从来都是雷打不动的衬衣西裤，只是冬天他日日穿沈易送他的那个亮黄色羽绒服走在路上总是有些不搭，现在天气暖和了，那包浆羽绒服终于被脱下去换上了风衣，笔挺利落的身姿格外修长有型，路上不少学生回头，怎么都看不出是个处心积虑要樱花树下约会的人。
江砚装的四平八稳，嘴硬不肯承认。
下午的时候沈易就回了医院，倒是江砚因为还有一节课留在了实验楼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多是给校外讲师，教授休息用的，所以沈易和他是在一间，他余光看到门口好像有个人走来走去，他眯眼看了一下叫出声：
“胡大彪？”
门口的不是别人，可不正沈易组里的论文困难户胡大彪同学吗？虽然这孩子不像林暖那样的品学兼优，但是江砚对他有煎饼果子滤镜，态度一直堪称温和。
胡大彪被点名就是一个立正，嘎嘣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抱着刚刚新鲜出炉的论文，在看到屋里只有江砚没有可怕的导师后松了一口气：
“江教授，我老师回医院了？”
江砚一看他这样子就猜到他来干嘛，微微勾唇：
“论文改完了？”
胡大彪挺高个大个子点头的时候有点儿憨：
“改完了，老师说要我面交，那我等明天给他吧。”
因为论文问题太多，且胡大彪每次都改不到沈易要的点上，电子稿件来回根本说不清问题，所以胡大彪从开学后成了沈易组里唯一一个必须面呈奏折，不，论文的学生，以至于胡大彪同学现在已经快有论文应激症了，听到论文两个字就要激灵。
江砚看他黑眼圈一片，不知道是煎饼果子滤镜起作用了还是心疼沈易掉的头发：
“用不用我先帮你看看？”
虽然专业不同，但是法医本身对于医学的各个领域就相对了解的比较深刻，加上江砚已经不止一次在这办公室听到沈易指导胡大彪的论文，再加上沈易回家的吐槽和碎碎念，以至于江砚对胡大彪论文的方向和内容相当了解，说实话别说是帮忙看看，就是让他帮忙写都没啥问题。
胡大彪瞬间眼睛一亮，如果说沈易在他眼里就是吓人如夜叉的罗刹，那江砚在他眼里就是春风和煦，温润如玉的神仙老师，温柔的让他说话都不敢大声：
“那就太谢谢江教授了。”
他轻轻地将电脑放在江砚桌上，站在办公桌边他出奇地没有面对沈易看论文时那种紧张到心脏都要过速的感觉，江砚看过胡大彪的论文，大体问题在哪也清楚，效率很高，其实不得不说沈易虽然平时看着性子随和很乐天，但是在教学上确实算得上是要求极其严格的导师了。
其实胡大彪也不是真的就那么学渣，就说他手里的这篇论文想要水到三区毕业是没问题的，而胡大彪之所以天天被拎着卡论文其实是因为沈易觉得这篇再完善一下可以冲二区，但是胡大彪呢，又每次都搞不明白沈易想看的思路，加上又怕沈易，不明白也不敢问。
其结果就是沈易一次次被胡大彪改完的论文折磨的掉毛，而胡大彪则是一次比一次更怕沈易，师徒俩简直是互相折磨，江砚用了四十分钟的时间帮胡大彪耐心地从头缕了一遍论文。
胡大彪只觉得自己的思路从来没有过这么清晰，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对沈易要的东西第一次有了彻底的了解，抱着电脑出去的时候都是跑着的，他得立刻回去重新完善一下。
沈易再看到胡大彪这篇论文已经是五天之后了，那天风和日丽，江砚一身白衬衣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桌后喝茶，胡大彪则是顶着熊猫眼鹌鹑似的站在沈易桌边，而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准备再一次接受胡大彪论文洗礼的沈主任，第一次在看完论文后眉眼舒展：
“哎呦，这一次不错啊，终于开窍了。”
那一天胡大彪开心的感觉蹦一下就能挂在篮筐上，脚下都是力气，对江砚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果学校评选优秀教师，他一定坚定不移地投江教授。
结果还没等到学校评选，校内论坛上先选上了，选的肯定不是优秀教师，而是最帅教授，打的最如火如荼的两人赫然是沈易和江砚。
这个评选贴瞬间被顶到HOT，沈易和江砚在讲台上的照片被贴到了论坛上，下面堪称大混战。
战火甚至蔓延到了沈易的组里，一大早的课题组人很全，就在亲学生誓死捍卫导师尊严的时候，胡大彪抱着煎饼果子出声：
“我看还是江教授更帅一些。”
瞬间屋内鸦雀无声：
“你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
“我这叫帮理不帮亲，咱老师是帅的掉渣，全学校无敌手，但要是和江教授比还差那么一丢丢，江教授胜在气质。”
屋里叽叽喳喳瞬间吵成一片，而唯一一个亲眼见证自家导师市局高调公开的林暖抱着保温杯默默坐在一旁，不参与这种家庭战争。
这帖子热度居高不下，以至于沈易和江砚上课的时候都有些外专业的人蹭进来就为了一睹神颜。
沈易本来想点名结果看坐的没有空位教室愣了一下：
“今儿人有点儿多啊，去年挂了这么多吗？”
教室里学生笑成一团，有人出声：
“老师我们不是来补考蹭课的。”
“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老师。”
沈易笑了：
“怎么？你们又搞什么小活动呢？今年我是考神？”
医学院卷中卷，考试严格，通过率不高，以至于经常搞出一些神秘的玄学仪式感，比如说考试前拜考神，随即选中一位往届牛逼学长或者学姐，大家都去拜。
乌龙了一圈，沈易才知道校论坛上竟然出现这种投票，而且他的竞争对手竟然还是江砚？
沈易一敲黑板，所有同学收声都以为是要上课了，结果就听沈易开口：
“告诉我，谁赢了？”
“现在双方打的如火如荼，拉锯战，暂时还没分胜负。”
而就在这一晚，一个匿名贴忽然再次发起一个投票选举，选的是最儒雅导师。
随后一篇帖子横空出世，描写的是江教授多么耐心温柔指导论文的场景，辞藻一看就是小学文学水平，但是胜在情真意切，让人感同身受，甚至让人怀疑作者写的眼泪鼻涕都要糊一脸的那种真诚，让江教授的温柔深深刻在了每一个看完帖子的学生心中。
之后就有人翻出了江砚有一次手里拿着书本穿过樱花林的照片，浅灰色衣摆被风吹起，有些消瘦的身形和稍显苍白的脸色将儒雅温柔瞬间具象化了。
图配文，让江教授弯道超车，虽然没有在最帅导师上拔得头筹，却在温柔儒雅这一块儿没有对手，而晚上偷窥论坛的沈主任抖着手指着眼前这个手起枪落，弹弹致命的分局活阎王：
“最温柔导师，你？我要上诉，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