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心照不宣
楚煜虽然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也说了。
男人看着楚煜望过来的目光，莫名一阵心虚，“额,什、什么也没有，是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
楚煜身后的宁硕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连忙上前一步圆场，“哈哈,误会,都是误会。”
他一边冲旁边的侍应生使眼色。一边说着：“楚总，酒吧的员工都是我们自己人，旁边还有安保人员不会真发生什么的,您可以放心。”
楚煜默了半秒,他沉声道：“再额外加两个保安。”
宁硕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哦,好的,没问题，应该的。”
晏南秋侧着头，眨了眨眼睛，隐约察觉到一点端倪。
他扭头看了看，之刚才那个过来搭讪的人已经不见了,像是被侍应生请出去了。
晏南秋心头一动，扯了扯楚煜的袖子,“对了，你刚才说看完这里如果没事就可以回去了,那你看完了吗，一会儿有空吗？”
楚煜垂眸，对上他可以说是热情的目光，转头瞥了眼陈旭远，“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后续的事，小陈会跟进。”
“找我有事？”
“你要是不忙，就跟我们一起呗，”晏南秋扬起小脸，“你是不是已经参观完一遍了，有什么比较推荐的设施吗”
“那边有个水上乐园还不错。”楚煜评价道。
“水上乐园？”晏南秋呆毛立了立，这名字一听就是不用下水的区域，正适合他。
“那我们叫上他们一起去看看吧，你应该还记得路吧？”
楚煜停下，看着他。
晏南秋：“怎么了？”
“你的那几位朋友，好像走得有些急，”楚煜轻笑着指了指远处的姜雨阳，“看，有人正在朝你招手。”
晏南秋咬了咬牙：“这些人，走得还真快。”
“那边是潜水区，你要是想去，我们也可以跟过去。”
“才不要，”晏南秋果断摇头，“他们不来就算了，我们自己去，正好给我们提供二人空间了呢。”
“没别人在，我们还能更自在一点。”
“嗯，”楚煜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设施，“那边是水上滑道，下面有滚球和摩托艇，想玩哪个？”
晏南秋艰难的抉择了一番，“摩托艇吧，滚球好像需要两组人PK。”
楚煜：“好，那就先去摩托艇，回来再看看有没有人想玩滚球。”
“嗯！”
摩托艇距离他们不算远，走了没分钟就到了。
“两位是要体验水上摩托艇项目吗？”工作人员如是问道。
晏南秋应声说是。
“呃，旁边这位小弟弟还没成年吧，未成年的话，我们这边是不建议自己开一辆摩托艇的，需要有监护人陪同才行，请问您是他的哥哥吗？”
楚煜不可察觉的皱了下眉，“是我爱人。”
工作人员顿时汗流浃背，“抱歉抱歉，那由您带他也没问题，或者我们也有专门载人的师傅……”
楚煜捏了捏眉心，难得有些闷，“不用，我们自己开。”
莫名变成未成年的晏南秋忍不住道：“你会开吗，要不还是找专业的师傅带我们？”
“会，”楚煜哼笑了一声，“放心，监护人不会让你掉进海里的。”
晏南秋轻咳了一下，有些战战兢兢的跟着楚煜上了摩托艇，还没坐稳就紧紧抱住了楚煜的腰。
“……我、我坐在后面，一会儿会不会被甩出去啊？”
楚煜好笑的看着他，起身跟他调换了一下位置，“现在你坐在前面，应该安全了吧？”
晏南秋看着跟前的表盘按钮，咽了咽口水道：“要是你要被甩飞了……就剩我一个也不行啊！”
楚煜刮了刮他的鼻尖：“放心吧，我们两个都不会被甩飞。”
“你要是实在担心，就找工作人员系个安全带。”
晏南秋耳朵动了动，“摩托艇还有安全带？”
就在疑惑期间，工作人员已经把安全带送过来了。
“但这安全带能系哪儿呀。”晏南秋扭动身子，扶着操作台就要像弯腰打量，楚煜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腰用力一捞，他猝不及防地跌进了楚煜怀里。
晏南秋迷茫的转过头，正对上楚煜晦暗不明的双眼，心冷不防漏跳了一拍。
“你很热吗？”楚煜淡淡开口。
晏南秋呆呆的眨了眨眼，“什么？”
楚煜微眯着眸子，扫了眼他将要踩空的脚，“不然怎么打算现在就下去凉快一下？”
晏南秋这才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一眼。
过了好几秒，他才红着脸抬起头来，“没、没有，我就是想看安全带要系在哪，没看脚下……”
楚煜面不改色的接过安全带，“不用看了，你的安全带不系在摩托艇上。”
晏南秋转过头，正好将耳朵送到了楚煜嘴边。
楚煜抬起手，拇指轻轻按在捏的耳垂上，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了点哑，“是系在我身上。”
晏南秋微微张了张嘴，轻咬着下唇，红着脖子转了回去：“……哦。”
“那我能不能……”
“不能，”楚煜像是猜出他想找教练带似的，迅速截断了他的话，“你签了字的，要与同性保持距离。”
“忘了？”
晏南秋当然没忘，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个同性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儿太广了？
“晏晏，走神了。”楚煜低声说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边，晏南秋瞬间就回过神来，“没、没忘……知道了。”
晏南秋轻轻扒着身上的安全带，不着痕迹的往前挪了挪，也许会耳朵比较敏感的缘故，他有点儿听不得楚煜这么近距离的低语声。
他忍不住舔了下唇，“走，走吗？”
楚煜应了一声，将晏南秋的安全带末端系好后，缓缓说道：“嗯，走了。”
摩托艇卷起了层层波浪，载着两人向前驶起，晏南秋紧闭着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睛。
渐渐适应下来后，他心底的不安才稍稍减弱，“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吓人？”
“嗯，我刚才来过这边，负责人说，这里摩托艇的发动机经过了特殊处理，噪音会小一些。”
正是因为声音小了，所以恐惧也被无形削弱了。
晏南秋没再说话，只是睁大眼睛颇为新奇的看向四周，两侧建筑正在快速移动着，远处的人也越来越小，就连他们自己，在广阔的大海中也显得无比渺小。
晏南秋眸光微动，转头向楚煜望去，该说多亏楚煜今天来只穿了衬衫没穿西装吗，不然这会儿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楚煜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垂眸望了他一眼，“看什么呢？”
晏南秋抿了抿唇，硬邦邦的道：“看、看山，看水，看风景，反正没看你。”
楚煜不吃他这一套，“哦，原来是在看我。”
晏南秋耳根一热，狡辩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楚煜哼笑了一声，没有反驳，“我是在看风景。”
晏南秋挑了挑眉，“乱讲，我刚刚明明看到你在看我。”
楚煜：“所以说是在看风景。”
晏南秋怔了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楚煜嘴里说的风景是他自己，嘴唇不禁更干了。
“这、这上面怎么连瓶矿泉水都没有……”
楚煜无声弯起唇角，“放弃吧，真有水你也没法喝。”
晏南秋有些不服气：“为什么，我已经适应这里了，又不会手抖。”
“你是没手抖，但摩托艇本身就是抖的，”楚煜，“你要是真带水上来喝，恐怕就要干着进来，湿着回去了。”
“我是无所谓，你我就不确定了。”
“晏晏脸皮那么薄，愿意冒这个险？”
晏南秋的气焰瞬间就跌了回去，“这不是没带吗，也没有机会实施。”
楚煜若有深意的道：“你要是真的渴，我也可以帮你。”
晏南秋头顶的智慧草动了动，有些好奇的仰了仰头，“你怎么帮？”
楚煜眸色渐深，将摩托艇缓缓停了下来，“虽然没带水，但帮你润润嘴唇还是能做到的。”
晏南秋微微睁大双眼，脑海中莫名想起以前看的小说中的一句台词——“我用口水帮你润润嘴唇”。
谎言，这只是男人想骗对方接吻时的谎言！
难道楚煜他……
他心头的小鹿又渐渐苏醒了，在胸前怦怦直跳，有一种不管他死活的美感。
“我、我们……”他嗓子里的声音有些哑，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有说出下半句。
楚煜摸了摸兜，缓缓抬起手，指腹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是有一点干。”楚煜轻声评价道。
晏南秋眼睫微动，下一秒，唇上擦过一个质感温润的东西。
他顿了顿，突然觉得触感有些不对，连忙睁开眼睛，垂眸看着楚煜手里的东西，在心口乱撞的鹿终于停下了。
晏南秋张了张嘴，“唇、唇膏？”
“当然，”楚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声音中隐隐透着一股危险，“你以为是什么？”连眼睛都闭上了。
晏南秋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你，你怎么会随身带这种东西？”
楚煜晃了晃手里的润唇膏，“你说这个？刚才那位少东家给的伴手礼，喜欢吗？”
晏南秋喜欢的要炸了，“回去了，赶紧开！”
楚煜挑眉：“不涂了？”
晏南秋：“不！”
楚煜嗓音有些懒洋洋道：“好，都依你。”
“坐稳了，要开了。”
晏南秋表面很冷静，心里却有一点慌，发动机启动的时候，身子不自觉地向后倾，贴到楚煜身上也没察觉。
楚煜垂眼望着快要缩近自己怀里的人，勾着唇骑着摩托艇向来时的岸边开去。
耳边渐渐安静下来，一些记忆也悄然间浮出水面。
来之前，楚老爷子曾找他谈过一次话。
大概是因为生日将近，楚老爷子才决定开诚布公。
“说说吧，你对小晏到底是什么想法。”
楚煜垂眼看着茶几上的几张照片，上面印有一份熟悉的签好字的协议——那是他和晏南秋签的协议婚约。
楚煜没打算瞒过楚旭光，但没想到对方能这么快就发现，当即也不再狡辩，“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我们的确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才要订婚的，但您可以放心，我们并不是简单的商业关系，更不能算是联姻。”
楚旭光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排斥的是联姻？联姻只是连接两个人的桥梁，如果合适，即便是联姻，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
楚煜，“您之前培养过了，很显然，并没有什么效果，他对楚文耀没兴趣。”
楚旭光抬起拐杖就打了楚煜一下，吹胡子瞪眼，“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无法无天了，还两个人合起伙来一起骗我。”
楚煜面色不改道：“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小晏从头到尾没有骗您的意思，况且，说句不太中听的话，他能来找我，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您的撮合。”
楚旭光闻言沉默了许久，“小晏是个好孩子，天真，可爱，以前也不是没人说过他的不是，但我长眼了，会自己看。”
“他年纪不大，人却很机灵，虽然偶尔泛点小迷糊，但没什么坏心思，反而还更觉得他可爱。”
“你敢说，你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
楚煜动了动唇，终是没能说出什么太决绝的话。
楚旭光神态自若的倚在沙发上，“你从小就爱跟我唱反调，我也不逼你表态，就是提醒你一句，你现在你对他不上心，等以后有人觉出他的好，把他从你身边抢走的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楚煜眼底的笑意淡了淡，模棱两可的道：“或许吧。”
他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协议订婚，两个人各持所需，敷衍一下就行。
但今天看到有人跟晏南秋的搭讪的时候，一些秘而不宣的念头顷刻间破土而出。
他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有的人，还是留在自己身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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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天边的火烧云沿着太阳下山的痕迹，渐渐与海平面相连。
晏南秋下了摩托艇就看到了这副景象，他顿了顿脚步，这么好看的晚霞，错过了还是有点可惜的。
楚煜跟他前后脚下的摩托艇，还了安全带后缓步来到他身边，“看什么呢？”
“晚霞，”晏南秋得意的哼哼，“可比你好看多了。”
最重要的是不会像他一样捉弄自己。
楚煜眉头动了动，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所以，晏晏承认之前是在看我了？”
晏南秋一时语塞，嘴唇动了动，楚煜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声没好气的“哼”，心情不禁更愉悦了些。
晏南秋听着楚煜的笑声气的牙痒痒，“你事情不是都做完了吗，怎么还不回去？”
楚煜不动声色，“还有一件要紧事没做完。”
晏南秋皱眉：“还有什么事？”
楚煜转头望着他，目光微凝，“接一个人回家。”
“这个人现在正站在我面前，催我赶紧回去。”
“要猜猜看那个人是谁吗？”
晏南秋抿了抿唇，“不猜，你留着问爷爷去吧。”
楚煜勾了勾唇，低声唤了声他的名字。
“嗯？”晏南秋茫然抬眼。
楚煜垂眼看着他的唇，他的嘴巴因为疑惑微微张开，借着夕阳的瞥见了唇瓣上的一抹水光，像是刚才涂的唇膏不小心晕开了一小朵。
“张嘴。”楚煜轻声道。
晏南秋更加茫然，但还是下意识照办。
楚煜抬手，食指挑着他的下巴微微向上抬，拇指指腹不轻不重的在他下唇上蹭了一下。
晏南秋被迫仰起头，嘴巴微张着没有吭声，或许也是因为不敢吭声。
楚煜的手指缓慢的擦过他的唇瓣，有点粗糙，但并不粗鲁，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楚煜指腹上的纹路，指尖不小心蹭到上唇内侧时，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丝痒意。
他忍不住闭了下眼，下意识抬眼看到楚煜的时候，也恰好将对方眼底的情绪收进眼底。
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很多画面，或清晰的，或模糊的，他误打误撞的见过好几次这样的眼神。
在今天之前，他还一度以为他是看错了，因为每次看到，都只是一瞬，眨眼间就看不到了。
但这一次……
晏南秋目不转睛的盯着楚煜的眼睛，这一次，楚煜的目光是赤|裸的、不加遮掩的、好似能将人看穿的晦暗。
楚煜不紧不慢的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唇膏没涂匀，帮你涂一下。”
晏南秋怔怔的回过神来，抿了抿还残留着一点温度的唇，目光不自然的移开，“……哦，谢了，回去吧。”
楚煜轻应了一声，跟他并排往住宿区走去。
来时没有发现，这段路其实还蛮远的，周遭安静的气氛就显得时间变得更漫长了。
晏南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楚煜聊天，“你不回去的话，今天晚上睡哪儿啊？”
说到这，他像是在担心什么，连忙赶在楚煜开口前补充道：“我住的是单人间啊，你也说了，两个人住就太挤了。”
楚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急什么。”
晏南秋不自在的垂下头，因为你好像真的有什么怪癖，保险起见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但楚煜似乎也只是打趣一下，没有真的想跟晏南秋挤单人间的意思。
“度假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房间，我随便在你周围找个空房间住就好。”
谈话间，住宿区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了，晏南秋稍稍松了口气，努力挥掉脑海中的杂念，又重新开启了营业模式。
楚煜垂眼看着晏南秋自然而然牵上来的手，眉头动了动，默不作声的观察着跟前的人。
或许是因为知道要出来玩水的缘故，晏南秋没有单穿浅色的衬衫，外面还套了件奶白色的羊绒背心，晏南秋年纪本来就小，这样一穿，更显得更嫩了。
刚才摩托艇那边的工作人员说他未成年是有原因的。
回去用过晚餐后，晏南秋正在洗手间漱口，头顶的灯突然闪了一下，下一秒就突然灭了。
晏南秋怔怔吐掉漱口水，有些难以置信，姜雨阳该不会真的给他房间断电了吧？
这会儿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了，只有些许路灯的光还闪烁着光芒，他借着微弱的光，试探着摸索着洗手间的门。
出去后，房间里也是一片漆黑，房间里像是真的停电了一样，手机也不知道被他放在哪儿了，只能摸黑一通乱摸。
突然间，房间里响起了一阵震动声，手机屏幕瞬间就亮了，晏南秋赶紧跑过去拿起手机，看到是楚煜的来电，想也不想就接了起来。
“楚煜，我屋里好像停电了。”
楚煜那边似乎有关门声，“嗯，我房间也停电了，应该是电路问题，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几秒，他没听到回音，突然问道：“晏晏，你是不是怕黑？”
晏南秋刚把扩音打开就听见这句，天地良心，他刚才只是在开手电筒把话筒移开而已！
虽然刚才灯突然灭的时候有点怕，但也只是一点……
“嗯，我怕黑。”晏南秋违心的说。
“别害怕，我这就过去，手机的手电筒会开吗，先打开，有光就不怕了。”
晏南秋动了动唇，楚煜他，要过来？
他抿着唇，悄悄把刚打开的手电筒关上了，脑子突然有点乱，下意识拖延时间，“手、手电筒在哪儿呀，我怎么找不到……”
楚煜一步一步的耐心的指导他手电筒的位置，轻声道，“我快到了，你锁门了吗？”
晏南秋把扩音器也关了，把听筒贴在耳边，蹑手蹑脚的向门边走去，小声道：“门没锁，你可以直接进来。”
“好，我到了，敲门的是我，别怕。”
晏南秋站在门边，后背贴在墙上，听着门传来三声有规律的敲击，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我开门了？”楚煜轻声道，像是在询问，也像是在确实。
“嗯。”晏南秋轻声应了下。
门“咔哒”一声开了，晏南秋看着光从门外倾泻进来，突然觉得自己在演一个叫狼来了的童话故事。
要是被楚煜知道，他其实不怕黑……
他心头一紧，莫名有点心虚，抿着唇稍稍向后退了两步。
门被打开的瞬间，走廊上刺眼的灯光令他下意识闭了闭眼。
楚煜刚推开门，就看到晏南秋贴在墙边，脸色微微泛着白。
或许是他看起来太过乖巧，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不经意间激起了一抹隐藏他内心深处的阴暗，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一样。
危险，深邃，神秘。
下一秒，屋里的灯光重新亮起，他陡然回过神来，眼底的阴霾顷刻间退去，抬脚走上前去，摸了摸晏南秋的头。
“别怕，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