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突然沉睡的何清
段臣晖留了下来休养，他观察过这个万妖谷，空间很大，相当于一个小世界，但是住在这里的妖精却很少，他们每天都吃灵草来填饱肚子，假以时日应该会成为大妖。
段臣晖走到一个小瀑布前，身后有一只兔子跟和他，他回过头去，那只兔子假装在吃草，段臣晖笑了笑，走过去扒开兔子背上的白毛，果然见到一颗莲子藏在里面。
“妖王大人，你跟踪我？”
“不是，我只是出来散步。”被发现了，何清干脆跳了出来，坐在一块小小的筋斗云上。
段臣晖点点头，又往回走，何清也跟着他往回走，这次光明正大。
“你真的是天神吗？仙宫是怎样的？”何清跟了上去，问他。
段臣晖用他能理解的话来回答：“像皇宫一样，但他们是漂浮在空中的，有瀑布、彩虹和云彩环绕着，还有仙禽飞来飞去。”
“和我听说过得一模一样。”何清点点头，望着他脑袋上的长马尾，如果他有头发一定要绑这样的长马尾。
“你听谁说的？”段臣晖也想知道何清这只妖精还认识什么人。
“是松伯伯。”何清爆出了老松树。
段臣晖回头望着他，何清认识的年龄最大的人似乎只有那棵松树，但松年经常表示何清比他还老……他很尴尬。
可是何清并不像经历很多的大妖怪。
直到这一天段臣晖终于知道答案。
何清睡着之后叫不醒，松年就把他小心地放到摇篮里，盖上了一条小被子，周围的小妖精纷纷围了过来：“何清怎么睡了？”
“我们还出去玩吗？”
“外满危险不要出去。”松年摸了摸胡子，“他大概要睡很久才醒，到时候你们都长大了。”
段臣晖看着篮子里的何清：“他经常这样？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可能机缘不够吧，你也见到了，他活了一万年还是一颗莲子，也没发芽。”松年有些愁，围着摇篮走来走去，“这样下去是不是不行？听说无法发芽的种子都会死亡。”
听松年这么一说其他妖精就哭起来。
“呜呜呜何清这是死了吗？”
“还没死！”
段臣晖低头看着莲子：“他救了我，不如我带他到天上看看？”
松年盯着他，满眼不放心：“那你发心魔誓不可以伤害他。”
这个要求也不过分，段臣晖举起手：“我段臣晖绝对不会伤害何清，等他发芽了就送他回来。”
松年这才点头：“那好，他发芽后记得带他回来，这里是他的家。”
“好。”段臣晖捞起何清，把他放到一个篮子里，盖上一条天蚕手绢，“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多谢各位的照顾。”
“好，我送你出去。”松年说道，“等何清发芽后你到天之涯来呼唤我们。”
段臣晖点点头，一群小妖精开始挥泪告别。
“何清你一定要回来啊！”
“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笨蛋！这个不是这样用的！”
“呜呜呜反正我喜欢用！”
松年用松枝拽着段臣晖，一眨眼的功夫就出到天之涯，段臣晖回头望了一眼天之涯上的云雾和日出，万妖谷已经不见踪影，他感受了一下，他甚至感受不到入口在哪里。
松年背着手说：“那我们在这里约定好。”他说完就变成一棵巨大的松树守在天之涯上。
段臣晖和他拜别：“下次见。”他行完礼，提着篮子腾云驾雾飞上天，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
段臣晖回归的消息很快就从南天门一路传到了九重天之上。
有人前来迎接段臣晖，一边恭贺他没事一边簇拥着他进去。
一个将领见到他手上提着的篮子就问：“这是什么？”
段臣晖举起篮子笑了笑：“是一颗莲子。”
“莲子？可以煲汤吗？”灶君第一个事件想到这个。
雷神无语：“一看就不是煲汤的！不过到底是什么？”
众人齐齐看向段臣晖，段臣晖低头把手绢揭开，众人凑过头去一看，好家伙！好白好圆的一颗莲子！
“你们能看出他的来历吗？”段臣晖问。
“不知道……”众人掐着指纷纷摇头，“看模样似乎不简单，你打算养？”
“对。”段臣晖抬头看向上面，“我要用天外天的灵池。”
众人震惊了：“你要用灵池，但你不知道这只小妖精的本性。”
日德星君想了想：“其实也不算小妖精……他好像有一万年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虽然确实很罕见。
日德星君：“或许因为他只是一颗种子吧？像人间界的千年莲子一样，由于条件不足以发芽就沉睡了一千年，对修士来说这也是历劫之一。”
众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段臣晖也认为是这样：“那我先带他上去，如果仙帝找我就说我暂时有事做。”
“嘿嘿去吧。”日德星君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臣晖谢过他们就直直飞了上去。
日德星君摸着下巴心想在天外天真是太自由了，连仙帝都管不着他。
*
段臣晖到了天外天。
一名鹤童跑过来：“将军你回来了！”
“嗯，最近这里怎样？”段臣晖边说边走到灵池边。
鹤童给他汇报：“将军下界之后太白和青君打了一场，他都在云端打，打到鳞片都掉了！”
“嗯，和他们说这个灵池我用一段日子，让他们自己找地方去。”
“是。”鹤童好奇地看了一眼他的篮子，变成仙鹤飞走了。
段臣晖蹲下来，把何清放了下去，何清并没有沉底，而是飘在池水上，段臣晖摸了摸他，又从旁边摘了一片叶子过来把何清放到叶子上。
段臣晖站起身，在灵池里结了一个结界才放心前去看望老朋友。
他站在云端的前面，看着在云里打来打去的白龙和青龙。
白龙一看到他就喊道：“等等！停手！段臣晖回来了！”
青龙一看，收回了自己的爪子，他们飞下来变成人形，太白打开一把折扇吊儿郎当地笑着：“你真是吃力不讨好，又要被仙帝忌惮了。”
段臣晖望着上面的诗词，转身说：“回去喝一杯？你们也太没心没肺了，万一我回不来呢？”
青龙一袭青衣，边走边说：“我算过了，你会有惊无险，那个魔王不是你的对手。”
太白接口：“我也算过了，你咳——”他刚想说什么就被青龙踩了一脚。
太白默默闭嘴，段臣晖好奇：“你想说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太白心想不就是红鸾星动嘛，怎么不能说。
段臣晖也不介意他们的隐瞒，他已经修到尽头了，很多事情看一眼就知道前因后果，有时候会有些……无聊。
青龙换了一种说法：“你这次有什么收获？”
“捡到一颗莲子。”就算面对太白和青龙，段臣晖也没打算把何清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一颗莲子煲汤都不够塞牙缝。”太白对莲子没兴趣，倒是说，“听说菩萨的莲花池里有一条黑鲤鱼，我倒是比较想养。”
“我以为你只喜欢白色的。”青龙望了他的白衣一眼。
太白：“我这是阴阳调和……找一天我去讨回来，不过如果模样不好看就算了。”
段臣晖忽然想不知道何清会不会喜欢鲤鱼，如果放一条到灵池里陪他行不行。
三人来到庭院里，段臣晖请他们喝酒。
太白喝了一杯笑着调侃：“这是百花仙子的？她倒是挺有心，连我们都没有。”莫非红线是连着百花仙子？
“是。”段臣晖想了想，“下次我拒绝，再还礼回去。”
“……”太白，好像搞砸了。
青龙没那么八卦，他又踩了太白一脚让他不要再胡说八道，太白默默闭嘴说起另一件事：“这次算是我们道修胜出，仙帝他老人家说等你回来就开蟠桃宴，你去不去？”
“还是要给个面子。”段臣晖忽然感觉到什么，他一抬头就见到有一颗莲子冲他飞过来。
“将军！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一觉醒来以为被妖精捉走了。”何清直直冲到他怀里。
段臣晖胸口一痛，差点旧伤复发，何清莲子确实很硬，他低头一看，不单止硬，还大了一圈，这是灵泉的威力？
“这里就是仙界的天外天。”他把何清捧起来，现在的何清有土鸡蛋那么大，似乎更加光滑圆润……还可口。
太白瞧了一眼，张口就来：“你的私生子？”
青龙用点心塞着他的嘴巴：“一看就是莲子，段臣晖又不是莲子精怎么可能生出莲子来？”
“咳……那可以生出黑龙蛋来。”太白改口，青龙瞪他，太白默默低头喝茶，“我不说了。”
何清发现有两个陌生人，又一溜烟藏进了段臣晖的衣襟里：“将军他们是谁？”
段臣晖摸了摸何清给他介绍：“白衣的是太白龙君，另一位是青龙君。”
何清探出头来望了他们一眼：“叔叔好。”
太白&青龙：他们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被人叫过“叔叔”了！
“我们很老吗？叫哥哥！”太白狞笑一声，想上手去捏一捏何清，但被段臣晖挡开了。
段臣晖说：“他还没发芽，叫你们做爷爷都可以。”
太白立刻反驳：“那你也是爷爷。”
“……”段臣晖猝。
何清在段臣晖怀里蹭了蹭：“将军明明比你们年轻一千年！”
太白&青龙猝。
太白一愣：“小家伙，这是你的天生神通？”仙帝都看不出他们是多少岁！
“嗯。”何清挺起小胸脯。
“……”段臣晖突然觉得自己也很老，才一千年……他按了按额头，拿起百花酿喂他，“你能喝酒吗？”百花酿实际上也很补。
段臣晖觉得何清是不够营养才会无法发芽。
“可以。”何清整个莲子都扎进白玉酒杯里，一眨眼就把百花酿吸收了，“好像有些头晕……”
“不要一次过喝那么多。”段臣晖连忙把他提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酒水，又把他放到手绢上搓干水迹。
“怎么傻乎乎的。”太白摇头。
“你小时候更傻。”青龙一句扎心话扔了过去，
太白站起身哈哈一笑：“我去看看仙帝他老人家。”然后一溜烟跑了。
青龙摇头，看着莲子问：“这颗莲子……”
“你知道是什么？”段臣晖把莲子用手绢包起来问他。
青龙沉思片刻，最后摇头：“你遇到他便是缘分。”他站起身，“我去看着太白。”
“去吧。”段臣晖没有多问，“别让他再整蛊仙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