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非刻板印象
黎鹿没有睡着了，只是他看到付闻储的信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想着这会儿给他回复的话会影响到他休息，打算天亮之后再给他回过去，可是早晨刚吃过早饭准备给付闻储回信息的时候他收到了他教授发来的一份邮件，就忙着给教授回邮件了把这事给忘了。
当他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才慌忙地给付闻储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简单、幽默又不失风度。
收到黎鹿回复的付闻储内心五味杂陈的，又开心又担心，开心是因为黎鹿还回他信息，那就证明黎鹿应该没有生气，担心是因为他害怕之后再也见不到黎鹿了。
下一次的演出的音乐伴奏就不再是黎鹿所在的乐团了，而是国内的一个名气不输他们的交响乐团，所以就没有再见面的理由了。而黎鹿真正放松下来之后心里也觉得空唠唠的，下午练完琴的他陪宝宝玩儿练完好久，这几天几乎每怎么闲下来过，疏忽了她，毕竟这孩子从出生之后一直是他在照顾，自然也最黏他。
今晚没什么活动了，户外的温度也比较适宜带小孩子出去玩儿，他想吃完晚餐后带宝宝出去散散步，把烦心事儿先放一边。
但是他才刚进厨房没几分钟，门铃响了。
他放下才拿到手上的围裙走到门前通过猫眼看了一眼——竟然是宋郁禾。
“你怎么来了？”
宋郁禾把手上的一大袋子的东西塞给了黎鹿：“明逸宸跟我说他今晚不来了，让我来给你和孩子做饭，怕你饿死。”
黎鹿看着手上这一大袋的东西来还挺感动的，结果这话一出来，想把老男人踹出家门的心都有了：“……”
顺间就不感动了的黎老师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跳起来给他宋叔一个暴扣，但是没成功，聪明反被聪明，他一下就被宋郁禾给抱了起来扔沙发上了，宋郁禾扔了包薯片给他：“老实待着，我去做饭。”
黎鹿撕开薯片的袋子，正准备吃，在一旁睡着吃手手的小奶团子自顾自地爬到了黎鹿的腿边，被他手里的薯片吸引了。黎鹿一手拿着薯片一手把宝宝抱了起来，小奶团子伸手就要去抓，黎鹿躲开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着急的小奶团子：“你还这么小就这么馋？嗯？小馋猫。乖，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再给你，牙还没长齐就想来和大人抢吃的。”
他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放弃了手里的薯片，为了让小奶团子转移注意力，他双手抱着她在自己的腿上跳。正在吧台摆餐具的宋法医看到这一幕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这让他更加觉得霍识迎太混蛋了。
“她叫什么名字？”宋郁禾一边忙活着手上的事情一边问。
黎鹿朝那边看了一眼：“黎沐苒。小名叫沐沐。”
“沐苒——露沐烟梳冉冉时，朗然新月似蛾眉。是个好名字。”宋郁禾喃喃着。
“姑姑起的名字，但是她把那个‘冉’字换成了时光荏苒的‘苒’。”黎鹿说。
宋郁禾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了黎鹿面前的茶几上：“有女儿很幸福吧？”
黎鹿没说话，但是脸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地在女儿柔软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
“她现在是我除了事业外的全部了，我只希望她不会后悔选择我做她的母亲。”
宋郁禾拍了拍黎鹿的头，莞尔：“我相信她会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而骄傲。”
被黎鹿抱在怀里的小奶团子见两人都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笑了，嘴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一边笑还一边在黎鹿的腿上蹦蹦跳跳的。
宋郁禾虽然经常加班不回家，但是他的初一还是很好的，比黎鹿要强，黎鹿在欧洲那边生活了十几年，硬是吃习惯了白人饭，就那么难吃的他都能够吃下，在国内更别说挑食了，更可况他也是会做白人饭，在欧洲吃一顿中餐还是很贵的，偶尔一次还能接受，经常吃就肉疼了。
晚饭过后黎鹿拉着宋郁禾陪自己出去散步，黎鹿走在前面，宋郁禾帮他抱着孩子走在后面，过了会儿黎鹿走累了宋郁禾直接走到了他身边，揪住他问了一个问题：“回来之后天天出去玩儿，琴练了么？”
虽然是开玩笑的，但是黎鹿还是感觉到了压迫感，回答的吞吞吐吐：“练，练了。肯定练了，我教授上午还查我作业了。”
“昨天晚上回去没练？”
“心情不好，没练。。。”
宋郁禾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黎鹿被这目光看得心虚，把孩子从他手里抱过来想要逃跑，他最怕长辈用这种目光看着他了，尤其是他教授。
宋郁禾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心情不好？跟你的小男朋友闹别扭了？”
黎鹿欲哭无泪：“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别瞎说，我哪有什么小男朋友？你看微博了？那都是谣言，不是故意的！”
宋郁禾挺心疼他的，这都给孩子快急出眼泪来了，但是他这狐狸一样的心眼儿一直在作祟，貌似就喜欢惹小孩儿哭：“所以你们俩今天没见面是在避嫌？”
黎鹿一巴掌糊在了他脸上想让他闭嘴，可没等被糊蒙圈儿的宋法医反应过来黎鹿袭警时，黎鹿自己先愣在了那里——他看到了一张等比例放大的熟悉的面孔，就在街对面的一棵树的旁边。
宋郁禾差点被他捂死，推开他的手后顺着黎鹿的目光看了过去，他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了一张照片与那个人做了对比：异瞳、金发，像西洋人一样的长相和白皙的皮肤。
黎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他眯了眯眼睛貌似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儿，一辆车停在了那个人的身边，从里面下来了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黎鹿认得他们衣服胸前的图案，是世纪联合公司的人。
他们在路边交流了一会儿，那个异瞳男青年就跟着他们上了车。
“哎，他要走了。”黎鹿扯了扯宋郁禾的衣服说。
宋郁禾把照片拍下来发给了林笙，然后对黎鹿说：“公司那边也在找他，估计是找到了，那就不用我们再跟着操心了。”
黎鹿：“可是我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宋郁禾习惯性地掐了掐他的脸：“他和你一样，都只是个证人，再多一点，你们都是案件的嫌疑人，现在你的嫌疑基本洗清，就剩他了，如果他和凶手没有关联的话，那么公司的计划就又陷入了死水中，白白搭上了薇拉的一条命。”
“公司的人总是视人名如草芥，更何况是薇拉这样的孤儿，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公司指定这个计划之前，他们估计的成功率是多少就施行了。”
黎鹿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杀死艾玛女士的凶手和薇拉有关系呢？这个计划的胜算本来就不大，但是要付出几乎三倍以上的代价，既然他们笃定凶手会因为第二位‘黑天鹅’的死而出现，那么薇拉或许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没办法坐得住。”
宋郁禾的表情有些严肃地看着黎鹿：“你的意思是……”
黎鹿的目光与他合对在了一起：“她们太像了。我只见过艾玛那一次，她是带着妆容的，但是不久前我去看了她的素颜照，和薇拉的素颜几乎是一比一复刻。女士们化妆往往会根据脸型和五官进行适当的重塑和修容，那样不好判断，但是素颜是一个人最真实的状态。”
宋郁禾抬头看了眼天空，他感觉心里有点不安，对黎鹿说：“我们先回去吧，我觉得这附近肯定还有公司的人…我怕他们跟踪，孩子还在这儿，不安全。”
听了宋郁禾的话，黎鹿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的直觉没有宋郁禾那么灵敏，但是在他的认知里听警察叔叔的话一定没错。
宋郁禾揽着他的肩往公寓的方向返回，黎鹿很有安全感地往他怀里偎了偎，像小时候那样有事没事就喜欢钻他怀里去捣乱，试图以此来引起他的注意，曾经林笙调侃过宋郁禾，你真的很适合给别人当爹。
宋郁禾看黎鹿的眼神永远是那么的……慈祥，像菩萨一样。
从中心公园到璟里别墅的路程不是很远，步行半个小时左右，中间要经过一个小公园，那里是大爷大妈的梦中情地，也是个约会的好地方，公园隔壁就是一家欧式风情的咖啡馆。
路过那家咖啡馆时，黎鹿被迫停下了脚步——付家两姐弟正好这会儿从咖啡厅出来，碰了个巧。
尴了个尬了。。。
而且他怀里抱着的小团子也很不配合的转头去看他们，人家都说小宝宝会盯着长得好看的人看，看来不假。
“晚，晚上好。”黎鹿下意识地把给宝宝保暖的小毯子往上扯了扯。
“真巧……宋法医也在？”付闻储嘴上说宋郁禾，但他的目光始终放在黎鹿抱着的那个孩子的身上。
他看上去很难接受这事实。
“我哥今晚没时间，宋叔叔陪我出来走走。”黎鹿解释道。
“阿储，不介绍一下吗？”
付闻储身后的付允孜女士对于弟弟把自己忽视了的这一举动有些不满，但她依旧是笑盈盈的。
这位女士比她亲爱的弟弟长得还要漂亮，怪不得付闻储之前和黎鹿说自己姐姐额梦想是电影，付允孜女士的资质真是不平的。
“哦…这位是英皇爱乐乐团的首席音乐家黎鹿先生。黎老师，这是我姐姐，付允孜女士。”付闻储被动介绍道。
付允孜和黎鹿握了手：“你好黎老师，最近经常听我弟弟跟我提起你，他说你很漂亮，今天一见果不其然，很遗憾那天的演出我有事没能参加，错过了你的演奏，希望下次有机会付闻储还能再跟你合作。”
黎鹿莞尔：“谢谢您的谬赞，会有的。”
付允孜拍了拍付闻储的肩：“那你们聊吧，我先走了。”她接着又朝宋郁禾扬了扬眉，“阿禾，麻烦你待会儿送付闻储回去，我还得把车开走去接阿笙下夜班。”
“我自己可以回去。”付闻储回绝道。
“我怕你又乱跑，让宋法医看着你你能老实点。”付允孜无奈道。
宋郁禾点头答应了。
黎鹿则希望他不要答应，昨天刚说好的是普通朋友，今晚他还抱个孩子出来，这要是被拍到了昨天说的话又算什么？搞不好还得传个私生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