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控制情绪
许致军准备把录音笔拿过来,谁知被齐非夺去,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齐非很谨慎聪明:“许叔叔,抱歉,这个案子,我想亲自接手处理,这个录音笔,我要留到法律公堂之上,再拿出来,因为这是最重要的证据,我不相信任何人。”
许致军收回手,无奈摇头笑了笑:“真聪明,有防备心是好的。”
齐非扶着许岑安,目光很冷淡:“是,从许大伯开始、许老爷子、许昭蔺……没有一个好人,我相信您,但是,我更相信自己。”
“许昭蔺想杀我哥,他有这个想法,就必须栽在我手里,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你们都姓许,会心软,但是我不会。”
齐非不想再看到第二次许岑安浑身是血倒在他怀里,只要是对他有威胁的人,他必须解决。
许昭柔忽然在旁边出声:“交给小非处理吧。”
许岑安看向她,在许家里面,许昭柔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御姐女汉子,但是她的心很柔软。
他们是龙凤胎弟弟,同时出生,怎么会没有亲情,自己这么亲的人。
但是她并没有因为是她弟弟,就狠不下心,又说:“他罪有应得,我只想到过他走私假货,判个两年可能没事了,真没想到,他还想杀害自己的亲堂兄弟,已经无可救药。”
“姐,谢谢你没有反对,要不然我真的很为难。”许岑安说。
许昭柔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扶着他说:“回家吧,伤怎么样?以后还要多复查,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
“没事。”许岑安说。
齐非忽然说:“柔姐,送我去许昭蔺那里吧。”
许昭柔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有预感没什么好事,毕竟齐非性格孤僻,脾气阴晴不定瘆人,搞不好会把许昭蔺打一顿。
许昭柔问:“你想干什么?”
许岑安通过他的眼神,就能猜出来:“陈鞘的老婆和孩子,还在许昭蔺的手上,他现在不肯认罪,不能把他逼太急,要问出她们的下落,怕他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这个畜生!”许昭柔怒骂。
…
江城一局。
阴暗的审讯室内,许昭蔺坐在长椅上面,因为许家背后的势力关系,还有他父亲的能力,并没有人敢给他弄上手铐,这就是权势。
吱——
门被推开,许昭蔺抬起手,遮掩住照射进来的光,缓缓抬起头,看到他那个厌恶的弟弟。
“呵……这么精致的计划,都没能弄死你,命真硬啊。”
许岑安和齐非同时进来,门被带上,许昭蔺跟个疯子似的笑起来。
“哈哈哈,许岑安,你根本没有赢,你出国查案,如果没有齐非帮你查定位,你能找到陈鞘吗?”
“你还是输了,你总是这样,总有人帮你,而我呢,永远都是一个人,所有人都瞧不上我,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齐非扶着他缓缓坐下,许岑安轻声开口:“输赢,到底有什么用,许昭蔺,但凡走正道,我都会把家产全部让给你,我不屑于这些钱。”
“说的比唱得好听!!”许昭蔺愤怒站起来吼道:“家里人会同意吗!老爷子会同意吗?”
“从你出生那年开始,抓周的时候,抓到钱和金子,全家人都围着你赚,说你是个聪明又有财富的人,老爷子从小就疼你。”
“上学时,我高考成绩明明和你只差几分,我爸妈却说,我的能力不如你,没有你聪明,没有你能干,凭什么?”
“老爷子看不上我,只要我想和他说,管理公司,接手他手里的许氏财产,他就避开这个话题,奶奶也说我不是个善茬。”
“但是,许岑安,谁天生就是坏种呢?就是因为你的出现!让全家的爱都偏向了你!包括遗产,那个死老头,竟然给外人,都不想给我?我是有多令人厌恶啊??”
许昭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舒服过,把心里压抑的情绪全部说出来,有的是委屈、有的是强硬、也有愤怒。
他这辈子。
永远都是争强好斗的性格,明明比自己弟弟有资历,却总是输了。
连这么精明万无一失的计划。
竟然都能被他们成功脱身,这就是命,他生来就斗不过这个人。
许岑安懒得和他废话,听他在这里发癫,眉头皱紧说:“陈鞘的老婆和儿子,在哪个地方。”
许昭蔺挑眉:“我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真的对你动了杀心。”
“不用问,我知道。”许岑安心平气和地说:“你真正想杀的人,是小非,因为他和我并不是亲兄弟,却关系胜过你,明明是同性恋,爷爷却愿意把遗产分给他,你也知道,我喜欢他,只有杀了他,我才会痛苦一生,对吗?”
许昭蔺阖上眼,似乎是默认了。
许岑安继续说:“但是我们每天都黏在一起,你没有办法,所以想让我们都死在那里,好继承财产,且没有任何证据,再继续买通所有人?”
“陈鞘说,你想让我们两个都死在那里,但是你肯定也嘱咐过,如果我逃出来了,齐非必死。”
当时那种情况,许岑安位置更近,但是陈鞘却拿着匕首冲向齐非。
说明,许昭蔺指使过,他们两个人,要么都死,就算逃掉了,也必须弄死齐非。
许昭蔺抬起手鼓掌讽笑道:“心服口服,这都能猜出来,不愧是你啊。”
齐非握紧拳头,又想到当时的场景,就恨不得把许昭蔺碎尸万段。
许岑安:“话已经聊完,陈鞘的老婆和孩子,到底被送到哪里去了。”
许昭蔺笑容挑衅:“你放我走,所有证据毁掉,我就告诉你。”
“绝不可能。”许岑安咬牙切齿说,“你可以不告诉我,我会直接告诉源源,他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许昭蔺顿时蹙紧眉头,怒吼拍了下桌子:“许岑安!你连几岁小孩都不放过?你好意思说我?”
许岑安:“试试看。”
许昭蔺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他这辈子就这样毁了,也连累了孩子,但是在源源心里的印象,他仍然是那个伟大的父亲。
“在帝都,南山竹苑里面,很偏僻,也设置了信号干扰,你们自己去找。”许昭蔺说。
许岑安准备起身离开,谁知道许昭蔺忽然把桌子猛地往前一推,仿佛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冲击力很强,他被撞到后直接倒在地上。
后背着地,撞到他刚愈合的刀伤上面,许岑安躺在地上,痛苦低吟几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脸色苍白咬着唇,顿时血迹从衣服上面晕染开。
“哥!!”
齐非站起来瞬间暴怒,立马把他扶起来靠在旁边,两眼变得猩红,直接冲过去,照着许昭蔺几拳落下!
“来啊!打啊!打死我!”许昭蔺跟疯了似的,完全不还手,任由他殴打。
齐非喘着气,揪住他衣领,狠狠勒紧,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拳头猛地落在他脸上,死死掐着他脖子。
许岑安抬起头,强忍着痛楚起来,看到这状况,心里一惊,齐非可能是发病,特别是别人伤害他的时候,他受到刺激偏执症和精神分裂就会同时发作。
如果齐非把他打成重伤,还是在拘留所,绝对会被一起判刑。
“小非……”
许昭蔺第一次感到死亡离自己如此近,就在他呼吸即将窒息时,齐非忽然松手了。
他皱着眉头,人渐渐清醒。
他不能杀人,不能违法。
所有犯罪者,应该都交给法律,许岑安说过,他最讨厌自己发疯时嗜血如狂的样子。
就在此时,外面的警员也闯了进来,直接把齐非一并拷下。
许昭蔺刚才就是故意激怒他,他早就感觉齐非精神不正常,每次易怒易躁,这次居然能控制住?
处理完拘留所的事情,已经是晚上,许岑安联系了一下他舅舅省公安局局长打电话出面,说明事情情况,也出示了齐非的精神状况确诊书。
他们也算是正当防卫还手,所以没有拘留多长时间,就把齐非放了出来。
夜晚,许家别墅。
许岑安躺在卧室,白天医生检查完他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他安静躺着没有说话,旁边齐非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低着头趴在床边,都不敢站起来。
“在拘留所打人,好大的威风。”
齐非脑袋垂得更低:“抱歉,哥,我控制不住,当时看见你摔倒,我都想把他杀了,对不起……”
许岑安突然笑出声,不再伪装自己的表情:“打得好。”
齐非抬起头:“啊?”
许岑安忍着痛往旁边挪了挪,倚靠在床边说:“上来。”
齐非脱下鞋子,把外套也扔在旁边,立马在他身旁躺下,轻轻抱着他胳膊:“你没生气?那你一直板着脸吓唬我。”
许岑安伸手圈住他后颈说:“他想杀你,我今天也是想把他收拾一顿,但是伤口太疼,活动不了,正好你替我出了恶气。”
“再说,我舅舅这么大的官职,咱们也有理,随便打个电话,你就会平安无事。”
齐非埋在他怀里,哼唧了两声撒娇:“就该打,竟然害你又流这么多血,气死我了。”
许岑安温柔回答:“不碍事,我很高兴,你能控制住自己脾气,没有真的掐死他,小非,你的病症现在有好转。”
心理医生说得对,齐非的这个病,需要慢慢治愈和吃药,就会有所恢复,他现在也没有以前那样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