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本座撒娇啦

第25章 本座撒娇啦

少年心如擂鼓,热意在这片空间里蔓延。

楼岸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让视线从对方的颈侧移开。他挪了挪身子,躲开了姒荼的触碰。

“我......没事了,”楼岸刻意避开姒荼疑惑的眼神:“你......回去坐好吧。”

姒荼皱眉,他这是,嫌自己伺候的不够好吗?

是点心没喂好还是顺气儿不及时?

姒荼第一次这么伺候人,表示不太能理解。

他狐疑地让目光在楼岸身上转了一圈。

楼岸却不让他再看,忙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匆匆丢下一句“我去结账”便步履匆忙地离开。

看背影,颇有几分仓皇的意味。

独留姒荼一人坐在原地面露沉思。

......

天刚刚擦黑,两人就带着新收集到的线索前往县衙查看起了尸体。

晚风吹拂在身上,泛起阵阵凉意,姒荼环顾四周搓了搓手臂,没忍住道:“话说,我们真的要选择这么一个阴间的时段去查看尸体吗?”

下一秒,又是一阵阴风袭来,姒荼毫不意外地打了个喷嚏。

走在前方的楼岸脚步顿了顿,随后解下身上的披风罩在了他的身上,待将其系紧了,又转身朝前几步在两人间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几个瞬息间,姒荼身上就多了层披风,他抬起脸看着那人的背影,神色茫然。

他也不是傻子,自那块糖糕后,就隐约能感觉到楼小岸在躲着他。

走路都不让他勾肩搭背了。

调笑也不接他的话了。

还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了。

姒荼垂眸扯了扯身上的两件披风,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正在经历巨大的考验。

可是天杀的,这是为什么,难道说楼小岸还在怪他喂的糖糕不好吃把他给呛到了?

没可能啊,他尝过的,真的很好吃,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分享给他。

还是说,因为他晚间比平时多吃了两串糖葫芦?

姒荼这会儿子思绪飞出了八百里开外,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在吵吵嚷嚷猜测原因,本人却仍旧一头雾水。

但没想明白是一回事,他认不认命又是另一回事。

友谊这件事嘛,其实跟小夫妻平日里吵架差不了多少,总得有一方先示弱求和的。姒荼觉得自己非常清醒,他虽一向张扬惯了,但如果对方是楼岸的话,他倒还算愿意做那个示弱的角色。

这么想着,姒荼的计划在瞬息间悄然成型。

他看着楼岸郎心似铁的背影,狠狠心掐了自己一把,眸中迅速酝酿出水光,随后颇为做作的又是一个喷嚏。

如他所料,楼岸的脚步再次停了,那人稍稍侧过身子,似在疑惑为什么还冷,又像是在思索要怎么办。

姒荼悄悄勾了勾嘴角,小跑几步上前揽住了楼岸的腰身。

楼岸一僵,下意识就要挣脱,却被他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哥哥,我冷。”

察觉到楼岸不动了,姒荼低垂的眼眸里闪过笑意。

哇,计划通。

之前在魔教,阿娘生气时,阿爹就是这样求和的,非常有效,导致姒荼现如今仍历历在目。

唉,长老们说的的确不错,多学点东西还真是有好处,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了。

“那,那怎么办?”楼岸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热,有些无措:“夜里的确寒凉,你身子还没好,要不先回客栈歇着吧,我一个人去查探也是可以的。”

“不行,我不放心你。”姒荼摇头果决道。

楼岸有些无言,有些崩溃:“可是我们这样......不太方便......”

姒荼一想也是,他转了转眼珠,抬眸时面上却已是一片温和无辜的神色:“那要不,哥哥牵着我吧,这样还能暖和点。”

楼岸被他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只觉得此时心跳过快,根本来不及思考其间的漏洞,便听话地拉过了姒荼的手,将自己体内暖融融的内力输送了过去。

少年掌心温度偏高,在内力的加持下,姒荼颇为熨帖的眯起了眼,在心底感叹一声楼家的内功心法真好使。

的确很暖和,不错不错。

至于姒荼自己的内力,他选择性的将其忽略了。

什么,他有内力吗?没有吧。

于是,两个少年就这样牵着手,一路走到了县衙的停尸间。

在跨进门的瞬间,楼岸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又看了看脸上明显带着些自得和笑意的某人,沉默了。

热意上涌至耳后,楼岸艰难开口:“你......自己的内力呢?”

完蛋,楼小岸反应过来了。

姒荼笑意一僵,但他丝毫不慌,抬眼与楼岸视线相触。

他的眼眸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亮,带着股天然的纯真无辜,似乎只要被这双眼睛盯着,就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心思来。

少年语调刻意放软,带着亲近和讨好的意味:“你的内力更暖和啊,而且这样我也能和你靠的更近一点。”

救命。

楼岸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看着他,几乎又生出了同之前想要般仓皇离开的心思。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却下意识的,并不想拒绝姒荼的任何提议。

“......好,”楼岸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正常:“那你跟紧我,屋子里有些黑。”

姒荼笑着点头。

两人拉着对方,一前一后进了门。

楼岸点燃了几支烛火,稍稍将屋子里照的明亮了些,显得不那么阴森恐怖。

为了存放尸体,停尸间的温度很低,屋子里摆放着三具尸体,都盖着白布。

是三具无头的女尸。

一旁的地上还摆放着些黑乎乎的东西,在昏暗的烛火中不怎么清晰,姒荼走进了才发觉那是卷宗中所提及的死猫尸体。

两人分头查看起来。

姒荼蹙着眉翻了翻尸体,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一些可能有用的信息。

这三只死猫,除了已经提及的七窍流血这一特征以外,它们的毛发无一例外都是黑色的,纯粹到没有任何一根杂毛。

是有什么缘由吗?

他暂且压下心底的疑惑,朝楼岸那边走去。

房间里停放的三具尸体此时都被拉开了白布。楼岸掏出准备好的器具,认真地查看着每一具尸体的情况。

姒荼对于验尸一道并不专业,索性也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楼岸得出结论。

过了不知多久,楼岸收了工具,凝眸看着女尸淡淡开口:“这三具尸体,每一具的死法都不同。”

“第一具女尸,手中还缠有水草、甲缝里藏有泥沙,尸体肿胀发白,双手张开,推测在死前经历过剧烈挣扎,是被人活生生溺死的。”

“第二具女尸,喉结下有明显的勒痕,皮下出血,舌骨断裂,索沟方向倾斜,勒痕上浅下深,推测行凶者比死者高一尺以上,且力大无比。”

“第三具女尸,身体上并无致命伤。”他思索片刻:“故推测死因应该是在消失不见的头上。”

“三具女尸都是在死后被人残忍的割下了头颅,”楼岸面色凝重:“除此之外,身体上都有不少的鞭痕伤疤和被糟蹋作践的痕迹。”

姒荼也皱起了眉:“死后割人头颅,是怕被人发现什么吧。”

“这个小镇并不算多大,要是谁家走失了女儿,哪怕尸体面目全非了,辨认起来还是很方便的。将头割掉,增加了不少辨认的难度,凶手也能放心很多。”

楼岸点点头:“的确,人死前的面容是包含了很多线索的,无论是表情还是下意识的动作,都能反应不少东西。”

姒荼问道:“你能推断出这些尸体的死亡时间吗?”

楼岸又仔细瞧了瞧那些尸体,摇了摇头道:“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出现了腐败的情况,但现象都很轻微,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的。”

“但方才我在检查时,闻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药味,”他回忆了一下:“这种草药我在楼家藏书阁的典籍中有见过,叫荧春草。”

“医书古籍中有注,这种草药似乎对保存尸体新鲜程度有奇效,可保证其在七日内不腐败,但据说这种古法已经失传了。”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见。”

姒荼叹了口气:“若按你所说,荧春草的古法秘药可保尸体七日内不腐,但这些尸体却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腐败迹象,可见这些姑娘早在七日前便已身故。”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而且镇上死了这些姑娘,还被人作践成这样,都没有人发觉报官的吗?”姒荼有些气愤。

“祁仙镇似乎一直都有姑娘走失,且自那之后再也没出现过,但......无一例外都没有闹大过。”

楼岸眸光沉沉:“这种情况,要么是家里的长辈亲戚并不在意这些姑娘的死活,要么就是被有心人早早压下了。”

“又或者,这其中还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肮脏交易也说不准。”

姒荼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面沉如水,指节发出了几声脆响。

最终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白白惨死的几位姑娘:“人命并非草芥,我们早晚能查清楚,该死的一个也跑不了。”

随后,他走上前,同楼岸一起规规矩矩替三位姑娘盖上了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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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他柔弱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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